《既然无法在一起》夏幽韵

6、6）。表白

　　第二天，我去“激情瞬间”帮唯昌和我自己递辞呈。那个光头的猥琐老板看了我几眼，满脸狐疑：他真的走了？
　　我笑，眼神里是对这个衣冠禽兽的厌恶和冷漠，我说：你也知道，我们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我是他女朋友，他说他不干啦，这还有假？
　　老板看了我几眼，五十几岁的油光满面的脸上刻满了皱纹，他抚摸着光头大笑：哈哈哈哈，小佳妮，你知道你男朋友一直都……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我能不了解？我都能接受并且包容。我抢白道，没有让他说出来任凭谁听了都会起鸡皮疙瘩的恶心话语。
　　他收下了辞呈，皮笑肉不笑：我就是觉得奇怪而已，你说那么多富婆等着包他呢，他怎么就选了你这个一穷二白三没钱的小丫头呢？噢也不是，你爸是戒毒所所长吧，别先抓了自家女婿了！
　　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却仍旧佯装镇静，他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很多我看透的看不透的。
　　你不必对我横眉冷目，我已辞去职务，如今与你再无瓜葛，相反，我在你们上，也算是贵客。说完这句话，我甩上办公室的门，点了一间豪华KTV，叫了几个“少爷”，在他们的陪伴下奋力喝酒，牛皮冲天地胡侃着。本来都通过唯昌有小小交情，可今天恩客和陪酒男的深刻区别着实让人尴尬。
　　喝到酩酊才发觉身上钱不够，银行卡也落在家里。我打电话给陆似水，在一片嘈杂声中对电话那头吼：陆似水你给我过来，你不是说给我钱吗？我在“激情瞬间”正被你玩过的“少爷”们□□呢，老娘我等不及了，一会儿就精尽人亡了！
　　歇斯底里，没有形象。当生活变成一滩死水，所有该有希望的都没了奢求，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癫狂。
　　“少爷”们正微醺着呢，不过看我的目光中清清楚楚有几分鄙视。口吐脏话又借钱□□……我顿时觉得也不光彩。而且他们看来我与唯昌在交往，结果我却叫我男朋友的姘夫来借我钱□□……我为我刚才丢的脸赏给我自己一耳光！
　　两分钟以后全速赶来的陆似水破门而入，拽起坐在地上哭的我，遣散了那群鸭子们。他拽着我往升降电梯里走，我不肯，一屁股坐在地上：陆似水你回去找鸭子们，我自己回家。
　　他一把抱起我，是新郎抱着美娇娘的公主抱，死死把拼命挣扎的我箍在怀里，热气喷在我脖间：佳妮，别胡闹，一个喝醉的女孩子自己回家不安全。
　　我打趣：再加上个女孩子，安全多了。
　　他无语，将我抗进电梯，我真怀疑他是超人，我可以理解男人抱女人再累也不怕，可是他抱着一坨不断动弹的一百多斤的“同性”，还这么手也不抖地抱着这么久。他抱得我的BRA有点走位，我与他去了无数次同志酒吧，心里也把他当成了“姐妹”，便在他怀里自顾自地整理BRA。
　　没准？考虑？看看，人家有钱人家公子哥就可以用这种模糊两可的语言来糊弄我这个纯情少女！他又想让我嫁入豪门遮掩性倾向吗？我一下子恼了，仿佛不是被表白而是被羞辱！我在他怀里一阵拳打脚踢，直冲他心口！我质问他：你这只同性恋猪！你爱不爱唯昌，你爱不爱他？
　　他四两拨千斤：佳妮，那些过去了，若你愿意，一切我们一起忘记。
　　我冷笑：不早说？遇见唯昌前你没有说过！你让我见证了你荒唐□□的生活，还要我如何相信和你在一起后，我不会在明天变成过去？似水似水，你有这么完美的身材和脸蛋，你该柔情似水，可心却比冰还硬还冷！陆似水，你玩哥特呢啊？你学非主流啊？你追求堕落呢你？和同性玩□□和异性玩感情？真新潮啊！
　　他无奈地碰了碰鼻子，我伺机逃出了他的怀抱，他无奈：佳妮，你也知道，那些只是玩玩……我最近才发现，我是真真正正喜欢你，没了你我活不下去……
　　我抬脚踢他的要害！笑得越发越狰狞，反正形象早就在遇见这个肮脏社会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似水，你知不知道，在你玩玩的时候唯昌有多爱你？他多辛苦地等着你能和他在一起？做过的事情是要负责的，请你对唯昌付出一点！
　　许是我因为留情而没有踢得太狠，他的脸没有一丝扭曲，在他身上没有一点疼痛的痕迹。
　　我叹气：似水，既然惹了情债就要负责，不安分的堕落会害了多少人啊……似水，算是我求求你，如果你真发现你喜欢我的话，请你和唯昌在一起……他现在是离开了，请你一直在原地等待，等待到他能够回到你身边，我祝福你们有甜美结局，也不负我的一场旁观吧。
　　你说说，多悲哀，这么长的一段岁月，我一直在做一个旁观者，噢偏偏偏偏我还觉得我是个主角，我还觉得我参与在了他们的生活里呢。
　　他的脸上有不舍和我从未见过的无助，我闭上眼睛，听见了他忽然软下来的声音，再也没有对我势在必得的坚决：佳妮，佳妮，我早该察觉，你是否……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我转身按下久久没有人按的电梯按钮，数字“1”亮了起来，我很响亮地笑了笑，明眸皓齿地勾起唇角，笑给自己看，对身后的他说：是，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谎，是我做的一场戏。没有重逢唯昌前也许你表白还有一线生机，但是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不断有人会在我面前来来去去，我不会只为你倾心。如若有人一直在等你的爱，那便该是唯昌，所以请你等等他，不会等太久的，一年两年他就会回来和你在一起。
　　电梯很快到了底层，我看到茫茫人群，把似水甩在身后大步向前走去。生活也许还要继续，可是我轰轰烈烈爱了一场只有我自己会铭记。也许，剩下的生命里还会有很多人在我眼前来来去去，也许我还会对别人拥有情深意长的爱意。
　　呵呵，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种感受？这种，把自己心爱的人生生推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