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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节 青春期高血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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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能够理解教官的意思,毕竟,他在遇到李响之前,所谓的任何人之间的交往原则,都是从古希腊神话得来的。
“教官的严格,总有他们的道理。”既然神话里是这么说的,他也就潜移默化地接受了这一观念——这也包括他的思想品行教官,那个奉命按照古希腊神话来教育亚历山大的狼人。
想到这个狼人教官,正是拉姆王子前任女友的父亲,也就是今天晚上要成为他同僚岳父的那名严厉学究。“哎呀,差点忘记和拉姆哥哥说那件事。”想到这里,亚历山大迅速打开便携终端,给拉姆王子打了个电话。
“关于租房纠纷的事情吗?嗯,我知道了,这就给亲爱的小响打个电话。”电话那头的拉姆王子的口吻是一如既往的轻松愉快。
亲爱的小响什么,真是令人恶心的油腻。亚历山大腹诽道,他正想迅速挂掉通讯,拉姆又插了话进来:“礼服看到了吗?我特别让你的助理放车上的哟。从我个人角度来看,军礼服更能显示你的美貌,但是咱们血族风格的长礼服也不错哦,我专门选了最合适你的紫灰色,上面还有漂亮的流星纹……”
亚历山大不等他说完,就迅速挂断了电话。所幸,拉姆并没有回拨回来。也许,他的话痨癖已经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还是穿军服吧,紫灰色流星纹什么的贵族长袍,实在是羞耻极了!习惯于钢灰色军服的亚历山大,不太能理解拉姆王子的审美。所以,他本能地采取了拒绝的态度。
就在他考虑事后怎么敷衍拉姆王子时,他的座驾稳稳地停在了一幢硕大建筑物前方的停车场上。亚历山大拿起公文包,打开车门下来,他和司机再次确认晚上六点半碰面后,就沿着熟悉的通道往门禁处走去。
这道门禁是大楼外的第一道门禁,由一组荷枪实弹的三人小队及十台小型武装警戒机器人组成。虽然从十年前建成后无人敢于在此地撒野,但是那种严肃紧张的气氛一直以来却丝毫不曾松懈过。
这,也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亚历山大刚走到门禁检测区,植入在他颈部皮下的芯片就把信息喂给了ID系统,于此同时,面部与姿态识别系统审核了他的身体各项外在指标。
两秒钟后,利索清冽的女声报出了他的全名和军衔:“早上好,亚历山大.阿蒙.采佩西上校。”而那些警戒机器人也近乎在同时摆出了类似军礼的姿态。
然后是第二道门禁,第三道门禁……当亚历山大置身与一楼接待大厅时,被他甩在身后的门禁已经有五个了。
按照常理,这种挂着研究所级别的军用建筑物顶多三套外部门禁,至于大楼内的安保系统策略则体现在各个部门的内部安保级别上。所以当亚历山大第一次访问这里时,就被这超出寻常的安保措施触动了。这里面究竟隐藏了什么呢?他到现在还不是很明白。
亚历山大所在的试验场和专有办公室在地下十五层。这座大楼里有八个机甲试验场,全部都在地下。每个试验场除了配备专门的、可供机甲和大型设备升降的电梯通道外,几个试验场还有共用的四组载人直升电梯和两条消防通道。
亚历山大习惯于走到最里面的那台电梯。那里少人搭载,免得遇见不必要的社交应酬。虽然他现在面对这些比两年前进步多了,但是空旷的电梯空间更能让他安心。所谓孤僻是英雄的特权这种鬼话,狼人教官过去经常念叨,现在回想起来,亚历山大还真的相信过。
“哎呀,你怎么来了?”略显沙哑的女声打断了亚历山大的回忆,电梯门打开后,丽莎.李正站在负十五层的电梯口。他和丽莎很熟悉,在过去的半年中,她一直是“阿蒙神”计划的质控助理。每天工作结束时,两人都会参加项目日结会,所以关系还不错。
亚历山大也对丽莎此时出现在这个感到意外,因为这位丽莎.李少尉,正是今晚婚宴的女主角。理应埋身于仪式准备中的她,此时不应该出现在这座试验场中。
“医疗组的老先生们要求我追加一组身体检查,等会儿我就得过去了。”
“可怜的小亚历,又要被怪爷爷怪叔叔抽血了……”丽莎用大姐姐般的口吻打趣比她小三岁的纯血上校,然后说明了自己的情况:“昨晚我忘记生成报告了,所以今早跑过来补上,”她和亚历山大交换了位置,站在电梯里,提醒道:“不管被那些医官折腾得多累,晚上也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哦……还有,记得带上你的小响。”
比自己还要大五岁的李响要是知道这么多人‘亲切’地称呼他小响,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亚历山大边想边看着电梯门关闭,然后转身往自己的专用办公室走去。不管怎么说,以“改造孤僻性格青年的勇者”这一形象在这座试验场里成为传奇人物的李响,为这个枯燥无聊的项目带来不少话题——虽然包括亚历山大的长官在内,谁都没见过李响这个真人。
他还没走进房门,办公桌上的终端就发出了提醒。“采佩西上校,请你来医疗科一趟。”此时整个试验场似乎空无一人,所以提醒声就显得特别清晰。
“这是,新郎官吗?”光听声音,亚历山大就知道是医疗科专门组的助理医师。“他怎么也在基地里?真是奇怪。”亚历山大脱了防寒服,顺手扔在沙发上,心里嘀咕着,因为发出召唤声的助理医师,正是今晚婚礼的新郎,为什么他此时还在工作呢?带着这个疑问,亚历山大先约了个中午的洗理服务,然后熟门熟路地往医疗科走去。
在这幢大楼里,真正的医疗科应该在地面上的二楼,拥有健全门诊急诊和住院系统,为整个研究所服务。但亚历山大所要去的那个医疗科,其实是为他专人所设定的医疗组,位置就在试验场后门走廊到底的地方。
经过远超医疗科级别的安全门禁后,两名女性医疗助理帮助他完成了例行的准备工作。在脱换衣服后,照例被无情地抽掉了八管血样,最后他服下了镇静剂,伴随着耳边医疗助理干巴巴、例行公事般的说明,在检查舱里陷入了半睡眠的状态。
一般而言,即便他不着寸缕,也能轻易接受被随意摆布的现状,所以任凭那些用途可疑的器械在他身上探察,包括任何凸出和凹陷的部分,他也不会产生生理和心理上的反感。
加之耳畔不停的各种提示音很容易起到催眠的作用,他很容易进入了更深一层的昏睡状态。
相比于只容纳了被测试者和各种机械的这个白色房间,玻璃防暴墙的另一侧是参与会诊的二十人医疗团队。他们因最高命令每周六半夜都要参与这个例诊,但这一常规,只适用于亚历山大身在基地内的情况。
过了大概两分钟,各种监视器一如既往的给出波动不大的结果,只是有一项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这个血压值是怎么回事?”一名耄耋老者转向年轻的医官:“本周机甲返回的数据怎么样?”
医官表示一切正常,今天这个情况没有见过。
“时刻跟踪这组数据,”老者嘱咐道:“突然飙高的血压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我建议先观察记录一周,如果不能用常规方式解决的话,就临时用药物控制一下。”
也许是青春期高血压呢,一名较年轻的医师插了个嘴。
“血族的高血压吗?而且他已经二十二岁了。”老者嗤笑了一声:“虽然上校总能在成长过程中给我们提供有趣案例,但大家要记住,就算那些设计师承诺湿舱驾驶对机师有保护作用,但对于这种异常数值也不能掉以轻心。”作为结尾,他又对常驻医官强调了下:“把血压加进实时检查项,我们想得到更详细的数据。”
在例行的讨论和总结后医生们才能离开,而另一间的亚历山大已经淋浴后换上了干燥清洁的军服。
“有糖吗?”他离开医疗科之前对医疗助理说:“我有点儿晕,也许是抽血太多的缘故吧。”
较年轻的医疗助理对他眨眨眼,从口袋里拿出包MM巧克力豆。“你都几岁啦,还低血糖啊?下次我们在这儿摆个糖罐好吗?”
“好的,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