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NEXT》枝枝门徒

23、第22节 老子不是... “滚你的！

　　两人回到久违的小区，双双乘电梯上了楼，楼道里还是那么干净。李响检查了门锁，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他用钥匙开门入内，后面则跟着亚历山大。

　　虽然将近半个月没回来了，但一切仍是那么井井有条。随侍者团队照例把房间弄得一尘不染，桌上的果篮和冰箱里蔬果格子的果蔬都是当日的，甚至连血液制品的出厂日也是今天。虽然策划并曾经控制随侍者的拉姆王子已死，但是随侍者们的服务还是一丝不苟。

　　李响走回自己的房间，稍稍整理了下，换上家居服。当他走回客厅时，亚历山大已经先一步坐在餐桌边了。

　　“咖啡还是茶？”
　　“咖啡。”

　　“是要卡布奇诺吗？”李响打开冰箱，开始寻找淡奶油，他想顺手拉个花。

　　“黑咖啡就行了……”亚历山大声音淡淡的，“看看有没有冰块。”

　　“糖呢？”

　　“谢谢。”谢谢的意思，就是不需要。

　　李响想了想，还是从冰箱里拿出了罐蜂蜜。他炮制了两杯热的黑咖啡，冰浴降温后端到桌子上来。

　　“还是家里的咖啡喝起来自由舒服啊。你说是不是，亚历？”

　　亚历山大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他的视线不自觉地放在李响身上。

　　“我和老板打过招呼了，明天就去上班，你呢？”

　　“我？”亚历山大是明显得心不在焉。

　　“对，回去上班什么的……”

　　李响没有等到亚历山大的直接回应，回答他的是家用通讯终端。

　　因为刚才回来，李响还没有来得及看它，现在这玩意儿猛一响起来，他这才注意到里面的留言已经不少于一千条了。留言的都是那些名为“蹭饭者”的好友们，有些是李响的，有些是亚历山大的，有些是他们共同的。

　　一千条的留言一条条看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所以李响只挑了几条最近的看了看，简单得转述给亚历山大听。“那桩枪袭案已经扩散了，好几个人发来了问候；还有拉姆王子的事情，好像也有很多人知道了。我们该怎么回复他们呢？亚历。”

　　亚历山大眼珠子都没动一下，更别说回答李响的问题了。李响叹了口气，群发了个“一切安好”的短讯后，往自己杯子里加了勺蜂蜜。“要不过几天，约大家来吃个饭？感觉好久没聚了。”

　　过了很久，亚历山大才开口。“还有必要吗？”他说。

　　“什么？”李响被问懵了，“亚历你什么意思？”

　　“拉姆哥哥调查过你，李响。”亚历山大的语速如同缓慢凝结的沥青一般，“我只想知道，在拉斯维加斯遇见的那个李响，和你是同一个人吗？”

　　“是啊，否则呢？”李响下意识的回答道，“刚才在车上还好好的，你突然这是怎么了？”

　　“我的房间里有一封信，拉姆哥哥亲笔写的，也许是让随侍者放下的，”亚历山大把一封信按在餐桌上，推到李响面前：“虽然笔迹没有问题，语气也是他的，甚至还专门用了劣质鹅毛笔书写，但是也可能是伪造的……”

　　专用的劣质鹅毛笔，配上劣质墨水，这样就可以骗过AI笔迹复制机了。这个，李响也懂。他打开信，里面都是奇怪的难以辨认的字母，真是一个字也看不懂。

　　“这是楔形文字，还加了简单置换密码。看不懂也正常。”亚历山大看着李响，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探究，“这是我小时候和他玩过的文字游戏，能看懂的人不多。”

　　“搞得这么神秘是为什么啊？”

　　“拉姆哥哥说，你‘可以’有克隆人的嫌疑。”

　　李响先是一愣，然后气得笑了起来。

　　“我是克隆人？还‘可以’有？我居然自己都不知道吗？请问我是被谁克隆的？在什么时候克隆的？在哪儿克隆的？被克隆的原本又是谁？嗯？”

　　“这不重要。”

　　“不重要？克隆人是没有公民权的，难道你不介意吗？上校。”

　　亚历山大认真地看着李响，对他的表现似乎毫无反应。

　　“从不确定的渠道内有一种说法，帝国派到新萌地的外交官很多都是克隆的，尤其是对立期间。”

　　“三年就报废了？”李响又给自己搞了杯浓咖啡，“按照外交协议，外交官在对方领土上最多连续服务两年。如果不被发现的话……”

　　“那么就是完美的工具人计划了。”亚历山大迅速地抢下话题，“所以即使人类联盟也这么干，也没什么奇怪的。”

　　蓝山咖啡香得令李响有些恶心。

　　“所以我可能是克隆人咯？”他揶揄道。

　　亚历山大放下早已空了的咖啡杯，“毕竟帝国的首都对贵方而言，是比殖民地更危险的地方。”

　　“我可以说脏话吗？”李响问。

　　亚历山大眨眨眼睛，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可是有童年记忆的！”

　　“可以通过芯片移植。”

　　“我也是有感情的！”

　　“对谁呢？”亚历山大轻声道：“要娶丽莎的那个克隆体也有爱情能力的。”

　　“不要你管！TM的。”

　　“感情错觉可以通过虚拟记忆通道建立其合理性。”

　　“滚你的！”李响努力压低声音，控制着情绪，“你TM的到底想说啥？”

　　亚历山大沉默了半晌。他突然站起来，在水槽那儿接了杯凉水，仰头一饮而尽。

　　“自从我们住进这个公寓，你就一直是你。”

　　那不是废话吗？李响也知道拉姆王子一直在采集自己的生物样本。

　　“所以呢？” 他提高声音，略带挑衅地问此时站他身前的亚历山大。“你可别说即使我是克隆体……”

　　“就是这个意思。” 亚历山大的声音从上方压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任何时候，如果你需要的话。”

　　李响突然平静了，他仰起头，试图捕捉那双金色的眼睛。但是，这吸血鬼实在太高了，以这个姿势想确认他的眼神真是太累了。

　　“你能不能蹲下，或者干脆坐回去？老子这样脖子疼。”

　　于是，亚历山大蹲了下来，两人正好大眼对大眼。

　　“我可告诉你，亚历山大同学，老子不是克隆体。”

　　“你自己确认嘛？”

　　“那不是废话吗？老子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克隆体吗？”

　　“没骗我？”

　　“TM的，我是闲的吗？”

　　亚历山大突然笑起来，他笑得很好看，还有点暖洋洋的意味。

　　“我饿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