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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chapter 她是谁?(半) 留在她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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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夏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走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身上穿着的,也是白色的连衣裙,但是却一点都不冷。她走了好久好久,久到好像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天、晚上……每一天都是完全相同的景色,入目永远是看不到尽头的白色,耳畔也永远都是惨烈的风声。
直到有一天,那每日都不变的呼啸声中终于夹杂了若隐若无的人语。
听不清是什么啊!
莲夏着急,一步一步踉跄着向前跑去,可是那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却似乎又消失不见了。
留在她眼里的,仍旧是一望无际的飘飞白雪。
而耳里,也再也听不清那到底是风吹还是人语了。
我是谁呢……
她跌倒在雪地里,一点也不想再动弹了。
自己的亮红色的长发上面沾着雪花,又慢慢融化,可是仍旧感觉不到任何寒冷。
包括饥饿和疲惫。
风雪越加猛烈,飘飘扬扬从来未见停止的雪花慢慢覆在少女身上。一天,两天,三天……久到她自己都快要被积雪完全盖住了。
不想起来,就这样吧。
她用手遮住眼睛,感觉到眼睫毛微微刷着手心,不痒,大约是因为手心覆着的一层薄薄的茧。
毕竟再怎么在意,怎么想办法保养,因为丢不下球拍的缘故,她手心的茧仍旧一直都在,总是会磨出来,后来,她也就懒得去理。
球拍?
少女愣了愣,看着手心上凭空出现的网球拍。
球网的地方已经有些松弛了,球柄也有磨损的痕迹,柄把处被人用什么东西刻着浅浅的痕迹,依稀可以看出是“すみません”
对不起吗?
她似乎看见了那个夏日,小小的红发少年红着脸,将辛苦了好久才刻上字的新球拍递给了自己妹妹。
因为哥哥那时候弄坏了自己的球拍啊。
莲夏隐约想起来了这件事,是他们还在念国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后来那个球拍因为她逐渐长大的缘故,渐渐不再用了,便小心的收在了自己的百宝盒中,藏在了床下。
哥哥……岳人哥哥!
还有弟弟、爸爸、妈妈……还有那么多的朋友和前辈……
还有,还有仁王前辈。
少女本来已经有些迷茫的眼神变得清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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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女子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高级病房。
从窗外透过的午后阳光洒在病房里,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今日才换上的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令整个病房都弥漫着隐约的香气。
这间病房,看起来都不像病房。窗边,柜子上都放着葱葱郁郁的花草,窗帘也并不是其他高级病房相同的花色,而是被人特意换过了,是熊样的图案,如果躺在床上的少女看见,大概会一下认出,这是她最喜欢的卡通熊了。
而最中间的病床,床单和被罩也被换成了卡通图案,少女安安静静的躺在柔软的床上,阖着眼睛,脸颊上微微透着苍白,艳红色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似乎连色泽都黯淡了几分。
这是一个非常平常的午后,因为被特意叮嘱过,所以此时病房附近没有人来人往的喧闹,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医院外的车鸣声。
但是又是一个特别的午后。
因为此时,躺在床上的少女,在睫毛抖了抖后,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哪里?
少女微微侧了侧头,打量了一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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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啊……
莲夏摸摸头,有点晕,想坐起来又没什么力气,只好奋力去够呼叫按钮,幸好离得不远,没花什么时间就按到了。
不一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后面跟着三个护士,就一起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医生看起来也不过是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莲夏少女给了医生大叔一个灿烂的笑容:“叔叔好。”
医生大叔很明显被少女这个笑容闪到了眼,微微顿了顿才掏出听诊器,然后是一系列的常规检查。
一切正常。
很明显松了口气的医生大叔朝着身后的一个护士小姐点点头,护士小姐便走了出去。
“向日桑,你觉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头晕,腿疼。”莲夏乖乖答道。
“嗯,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头晕是脑震荡的后遗症,还会持续一段时间,腿疼……”医生大叔瞄了瞄少女被盖在被子下的腿,“小腿骨折,当然会疼了。”
纳尼????
骨折?
莲夏慌忙揭开被子,果然看到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右腿,石膏让整个右腿小腿显得粗壮了不少。
“那个,我记得是从旋转木马上摔下来了……”少女纠结的抓了抓头发,“我是晕了几天啊?”
医生大叔张了张嘴还没回答,就听到病房门被人“咚”的一声推开了,因为门被推的又急又猛,还猛地撞到了墙上,发出的巨大声响也同时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接着莲夏就看到少年亮红色的短发一闪而过,瞬间窜到了自己床前,然后被对方紧紧抱住了:“莲夏你醒了!”
少女皱眉:“我说哥哥,你能看在我是病患的份上,轻一点嘛,你勒的我肩膀都疼了。”
但是向日岳人很明显根本没听清自家妹妹说了什么。
事实上,他快高兴死了。
从做完手术到现在,少女都躺了快一个礼拜了。明明医生说没有脑部并没有受伤,只是脑震荡而已,但是偏偏一直没有醒来,要不是父亲强迫性把他送去学校,他便会每天都住在这里了。
而事实上,不仅仅是他,太多人根本就无心学习无心工作,每天傍晚时间,一直到天彻底黑下去,莲夏的病房就没有断过拜访探望的人。
幸好……幸好五天后的今天,他妹妹终于醒来了。
“哥?”少女使劲推了推还紧紧拥着她的哥哥,可是刚刚转醒的她又哪有力气,只得等自家哥哥情绪慢慢平复下去。
过去好大一会,向日岳人才松开手,少女眼尖的看到自家哥哥红通通的眼眶。心里不禁一软,拉过他的手,给了个笑容:“哥,好啦我不是醒来了嘛,别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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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夏少女靠坐在床上,而自家哥哥则搬来个凳子坐边上,边说自从她昏过去后发生的事情,边用手机向队里其他人发消息。
少女在木马上摔下后就立即被送到了医院,莲夏家里人得知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莲夏摔下来的时候反应迅速的护住了头,所以只是被不轻不重的磕了一下,摔出了脑震荡,至于右腿,则因为姿势不当,还是得裹上石膏好好休息几个月了。
只是不知为什么,少女一直没有醒来,医生是做了无数检查,快被医院上层给的压力逼疯了,仍旧是一个检查结果——无异状。
大约只能归因于脑震荡导致的短暂性昏迷了,只不过这个昏迷时间有点长。
第三天的时候,少女的父亲大人就把自家两个儿子赶回学校了,只是让他们每天结束课程后再赶来这里,而少女母亲则完全无视自家老公,坚持守着女儿,只不过今天早上被父亲大人连拽带抱的送回家休息了。
于是趁着自家爸妈不在,心系妹妹怎么也静不下心的哥哥就从学校溜出来,跑来病房照顾妹妹了。
不过说是照顾,也不过是在旁边守着发呆而已。
大约是上天听到了他这几天无数的祈祷,莲夏终于在今天醒了过来。
“对不起。”少女低着头一脸歉疚,实在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而把周围的人折腾的辛苦不堪。
“你没事就好。”向日哥哥难得温柔的摸了摸自家妹妹的头,“再休息一会吧,爸爸妈妈和京城弟弟一会就来了。”
莲夏顿时被自家哥哥温柔的可以掐出水的声音惊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知道了,”少女机智的没有吐槽出来,想着还是不要破坏这个时候的气氛好了,“那个时候,我记得是跟仁王前辈,还有小幸一起在游乐场玩……”
这是想知道她的仁王前辈怎么样了。
向日哥哥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开口,心里又偏偏酸涩起来,这是刚醒就惦记着自家男朋友,明明这几天是他在想尽办法来守着她,一时间脑子里各种念头胡乱冒起,踌躇了好大一会,才在莲夏期待又疑惑的眼神中说道:“父亲不允许他来看你。”
向日岳人想起当时手术室外混乱的场景,他还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那么情绪外露过,眼神凌厉的逼视着仁王雅治,声音冷的都快吓哭弟弟了。
只说了一个字——“滚”。
而让他觉得惊讶的是,仁王即使脸色一下子惨白了下去,却一声没吭,坚持要留在那里。
“对不起,伯父,”白发少年垂着头,拳头握的很紧,指甲甚至已经戳进手心里,声音甚至还带着颤抖,“请让我留在这里,等莲夏醒来。”
后来少年在医生出来宣布莲夏没事的时候,还是被带走了。
向日岳人看着电梯门逐渐合上,恍惚间觉得自己从来没看见过那样的神情。
那样仿佛松了口气,却偏偏透着怎么也无法忽视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