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记小饭馆》江赊月

25、首次摆摊

　　没过两日，请木匠定做的小推车便完工了，木匠学徒送小推车来时，刚进院门就被小萝卜头们围住了。

　　“哇！这就是阿姊给我们买的小推车吗？”

　　“真好看啊！”

　　“对啊对啊，摸起来滑滑的，连小木刺都没有呢。”

　　“这么好看的小推车应该很贵吧？”

　　……

　　小萝卜头们围着小推车打转，这里摸摸那里瞧瞧，都是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连最稳重的沈明安也不例外，眼睛像是被米糊黏在了小推车上一样，连庖屋刚出锅的朝食都没能让他们挪动脚步。

　　沈明檀看得好笑，将人赶去堂屋吃朝食，自己则取了银钱来，付了小推车的尾款，又拿了两个白面笼饼给送小推车来的木匠学徒，谢他大清早的跑这一趟。

　　“这、这使不得，本就是说好的事，我怎好收沈娘子的东西。”木匠学徒摆手拒绝道。

　　沈明檀无奈道：“两个笼饼罢了，自家吃的东西，郎君可别推辞了，况且你师傅家离我家的路程不算近，来回跑一趟，早间吃进肚里的东西怕是都要消化了，回去后还怎么有力气帮师傅干活儿？”

　　听到这话，木匠学徒迟疑了，因为他是最小的学徒，平时跑腿的事都是他做，今早为了给沈娘子送小推车，他只匆忙喝了碗稀粥就被师傅师兄们催着出了门，不说还好，一说肚子饿这话，他就觉得自己腹中空空，闻到白面笼饼散发出来的香味，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将笼饼放到木匠学徒手上，沈明檀眨眼笑道：“郎君在路上吃完了再回去，你师傅又不知道，难道还能怪罪你？”

　　“多、多谢沈娘子。”木匠学徒握着两个白面笼饼，脸上因不好意思而染上了一片绯红，跟沈明檀道了声谢，就低头小跑着离开了。

　　直到看不见沈明檀家的宅院后，木匠学徒才慢下来，深深呼吸了几次喘匀气之后才咬了一口手上的白面笼饼。

　　好软的饼皮！好香的笼饼！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吃的第一个白面笼饼，原来是这么好的味道，难怪师傅隔三差五就会买上几个，等他以后赚了钱也要天天吃。

　　本来是个谁都不愿意干的苦差事，这才轮到了他，没想到因祸得福，吃了两个香喷喷的白面笼饼，这让木匠学徒的心情愉悦起来，甚至哼起了不成曲的小调。

　　回到木匠铺里后，他的那些师兄见他脸上带着笑，很是不解，明明干得是最苦最累的活儿，怎么看起来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这小师弟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师兄们的眉眼官司，木匠小学徒不知道也不关心，他现在只想老老实实跟着师傅学好手艺，好让自己将来能日日吃上白面笼饼，这是他的梦想，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就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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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朝食后，沈明檀让陆莺先去沈记，她要晚点才到。

　　小萝卜头们看到小推车送来后，就一直说要去摆摊，吃过饭就去。这是他们第一次出摊，沈明檀放心不下，打算亲自给他们准备摆摊要用到的东西，也叮嘱一些注意事项。

　　“阿姊，你在旁边看着罢，我们先自己准备，待会儿你再检查，有漏掉的东西你再跟我们说，这样我们下次准备的时候就会注意些，毕竟你也不能天天看着我们呀。”沈明安拦住了她，说得头头是道。

　　沈明檀一想，也是，她今日给小萝卜头们准备齐全了，难道以后还能每日都给他们准备吗？说好的用这个小生意来锻炼他们的，怎么自己还不如小萝卜头们淡定，当真是关心则乱。

　　“小安说得对，那你们先整理，我待会儿过来给你们查漏补缺。”说完这话，沈明檀就去了堂屋，搬了把椅子靠着门边坐着，看小萝卜头们忙碌。

　　不多时，小萝卜头们整理好了他们摆摊要用到的东西，沈明檀给他们查漏补缺了一番，又说了些摆摊会遇上的问题，这才放他们走了。

　　送走小萝卜头们后，沈明檀关上院门，往沈记食肆走去。

　　“也不知小安他们摆摊顺不顺利。”沈明檀靠在柜台边，往店外的街道远处瞧去。

　　得了空出来歇口气的陆莺刚好走到她面前，闻言不禁失笑：“檀娘，你且放宽心罢，小安是个稳重的孩子，还在咱们食店历练过几日，从未出过差错，有他看着，必不会出什么事。”

　　沈明檀自然知道沈明安做事稳妥，但到底是他们头一回独立做事，难免忍不住会担心。

　　被她担心着沈明安一行人，这会儿才刚到西市，将小摊支起来。

　　早在沈明檀说让他们独立做生意时，沈明安跟沈明嘉就商量过要在哪里摆摊，想来想去还是西市最合适。

　　一来他们几个人对这个地儿很熟，知道什么时候哪个地方人最多，也愿意花钱买点零嘴吃。

　　二来则是他们这种小摊生意比起东市还是更适合西市，价钱便宜，吃食新奇，东市那边的贵人富人多，什么好吃的没见过，他们想将生意做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西市就不同了，多是小富之家和手里有点余钱的，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偶尔也愿意花点小钱打打牙祭，给家里人买点零嘴改善一下生活。

　　他们刚摆上摊子的时候，只有几个路人好奇地张望了几眼，估计是难得看见几个小孩子捣鼓食摊，有几分新奇罢了。

　　趁着还没有客人的时候，沈明安和沈明嘉赶紧把鸡排腌制起来，这样有客人来买的时候直接就能入锅炸，腌制得越久鸡排越入味，滋味也更好。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们等了好一会儿，莫说有人上来买吃食了，连个过来问问他们卖的是什么吃食的客人都没有，停下来看几眼的路人倒是很多。

　　“老大，怎么办，没人买我们的东西。”

　　“是啊是啊，快想想办法罢，阿姊那么相信我们，要是一份炸鸡都没卖出去的话，她肯定会很失望的。”

　　“而且买这么多食材也要花很多银钱，我们可不能让阿姊亏钱啊！”

　　眼瞅着许久没开张，小萝卜头们急了，扯着沈明安的袖子让他快想办法。

　　沈明安心中也有几分着急，但他面上没露出来，他是这群人的头儿，他要是慌了情况肯定会更糟。

　　“别着急，等我想想。”沈明安低声说道，安抚了一下焦急的其他人，然后陷入了沉思。

　　小萝卜头们得了他的话，倒是安静了下来，不再吵吵嚷嚷。

　　阿姊教给他们的炸鸡味道不用说，好吃得不行，还是用油炸出来的，又香又脆，只是要怎么才能让这些人知道他家的吃食味道好呢？

　　有了！就这么办！

　　“过来，我想到办法了，你们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