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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震四座,单剑双掌威 此人昂首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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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盛言到底是老江湖,若见得事态如此发展,定会难以控制,忙命人将阎青抬了下去,请大夫好生医治。然后开口道:“知闻山庄一事,实难辨个真伪,依老夫之意,少林武当峨眉既为三大门派,又多为方外之人,不如请三派提出个解决之道吧。”众人听罢,颇为赞同,此等棘手之事,若是私下里随意议论倒也无妨,然而真正要拿出解决之法,到全没了主意,还不如将这烫手山芋丢给三大门派。
三大门派主事此时眉头紧锁,低语商量起来。良久,居中而坐的武当掌门灵虚缓步上前,轻咳一声,道:“今日之事,江庄主既开了口,贫道等人计较之后,有一建议,供诸位参详。若就此了事,恐怕多数不服,倒不如定下三场比试,陆庄主可邀两位与之联手,胜得两场,那便是赢,陆庄主可自行离开,为自己洗刷冤情,若败了,则需立时给诸位一个交待。”
江盛言听罢,起身言道:“这不失为一个公平的办法,然而老夫一向信任文皓贤侄,若他落败,老夫且讨一个人情,为他担保,一月之内,给诸位满意的交代,如若不能,则老夫愿与贤侄共进退。”
灵虚道长微微颔首,道:“既然江庄主有此言,贫道相信庄主,绝无异议。到不知双方由谁出战。”此问一出,倒难倒了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愿出头。忽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喊道:“那便由三大门派出战如何?”众人立即响应。
这厢,陆文皓心中暗骂,这中间和稀泥的人还真是不少。他趁着灵虚道长侃侃而谈之际,潜回谢飞儿身边,手探入衣衫将那个附着附骨钉的馒头交到了她手中,并顺便做了个鬼脸,惹得谢飞儿不禁颜面通红,别过脸去。
那厢三大派闻言,低语商量许久。不多时,峨眉掌门青玄师太走下空场,朗声道:“既然诸位同道信任,今日我峨眉便却之不恭,包含贫尼以大欺小,先打头阵吧。”众人尽皆哗然,第一阵便是峨眉掌门,那后两阵岂不是更加凶险?心道,陆文皓这次恐怕今日真要栽了。江盛言面带愁容,不发一语,正要踏步上前,就被陆文皓拉住了。苦笑道:“多谢世伯,小侄感谢世伯照顾,但既然是冲着小侄而来,今日还是小侄亲自迎战,以示清白。”
接着朗声对青玄道:“前辈乃方外高人,文皓自知不是敌手,也不敢与前辈较量,然事关声名,晚辈只得尽力一搏。”
峨眉剑法,讲究轻灵飘逸,而青玄师太贵为掌门,功力自然绝非一般,加之之前陆文皓与阎青一战,耗损不少体力,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左支右绌,节节败退。而青云师太却并未收手,仍是招招紧逼,非要陆文皓自行弃笔认输。陆文皓一股倔劲上来,死死支撑,一时之间,倒也未兵败如山倒。
青玄师太见五十多招连一后辈都胜不得,心中愠怒,手下不禁发了狠,剑势夹杂着掌风排山倒海而来,眼见青玄师太一掌扫中陆文皓,紧接着一剑袭来,若然刺中,恐怕重则右臂尽废。此时,斜刺里寒光闪过,“铮”的一声,青玄师太剑被隔开,人被震出数丈开外,跌坐在地。
峨眉弟子见状,急忙赶上前去,扶起青玄师太。青玄师太挣脱弟子们的手,怒视场中之人。此人昂首而立,衣袂飘飘,手中长剑已还于鞘中,正是萧逸远。青玄师太怒喝道:“阁下仗着功夫高明便可不顾武林规矩了吗?”江盛言眉头紧皱,怒火上涌,一旁的江继轩倒不慌不忙的开了口:“师太乃前辈高人,陆庄主怎会是前辈的对手,只是刀剑无眼,伤了碰了毕竟不妥,萧先生也不过是救人心切,这一阵毕竟是陆庄主败了,晚辈猜想前辈也并非有意要人性命,恐怕只是误会而已。”青玄被这番说辞堵的倒是无言以对,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江盛言赞赏的看了看儿子,自己一个老江湖却差点失态,难得儿子仍能处变不惊,果然有大将风范。整理下心绪,江盛言接着道:“第一阵确实文皓贤侄败了,第二阵老夫愿意代贤侄出战,不知三大门派由哪位出战?”一石激起千层浪,连江府主人都直接出战,看来三大门派很难讨到便宜去。且不说江盛言是此处江府主人,单单就他的江湖名望而言,也绝不次于三大派任何一派掌门,并且江盛言武功也是一流,凭着地主之便,抗衡三大派高手绝非不可能。
少林智信大师低吟一声,步入空场,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老衲来领教江庄主高招。”旁边众人心下低语,陆文皓果然是多劫多难啊,连少林高僧都已下场,看来今日三大派也打定主意势必要将陆文皓留下了。
智信大师乃住持智明大师师弟,主管罗汉堂,辈分极高,为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常有金刚怒目法相,不怒自威,武功刚猛无匹,与江盛言乃同一路数,狭路相逢,定是一场恶战。
忽的,一个身影拦在二人中间,确是陆文皓。他手扶胸口,嘴角已淌出鲜血,却环视四周,恭敬的向智信大师深施一礼,转向江盛言,道:“世伯乃此处主人,文皓绝不敢劳烦世伯出手。纵使再败,也只是文皓之命,多谢世伯!”待得陆文皓转回身,对上智信大师,未及开口,却被萧逸远拦下。他依旧昂首而立,口中吐出几个淡淡的字:“且慢,我接。”不等陆文皓接话,江盛言对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略一点头,江继轩和江继卓便立时冲了上来,将陆文皓搀了下去。而江盛言,看着萧逸远,思量了一阵,缓缓开口道:“拜托萧大侠。”便回到了人群。
智信大师平时长居寺中,深居简出,于萧逸远的名字,只是听闻而已,此时却不由得打量起他来。一剑能将峨眉掌门震飞开去,纵使自己,恐怕也难做到,而他由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冷静卓然,不为外物所动,必是心念极坚定之人,越是此等人,便越少破绽,智信大师忽的觉得自己或许遇上了平生罕遇之高手。
敛住心神,道了声“请”,智信大师袍袖一甩,一股劲力隔空穿过,已加上了七成功力。萧逸远动也未动,心中了然,下一阵必是武当灵虚掌门,以此处众人之武功,无一人有必胜把握,纵是隋风,也只有五六成把握,但她若出手,一是不愿她会引来无谓的烦恼,二是,他更绝不会让隋风涉险受伤。自己想连顶两阵,此阵若然拖得太久,必然耗损真力,下阵恐怕会异常吃力,他知晓智信大师乃是纯刚猛一路,以内力硬拼,自己有信心胜得,下场则无必胜把握,因此,他双手平分,卸去大部分掌力,脚下回转,一招四两拨千斤,将掌风震了回去,夹杂着两股真力的一掌,智信大师不敢硬接,只得闪避,一攻一守,萧逸远已占得先机。
高手过招,一旦占得先机,便绝不会放松。萧逸远招招紧逼,一反平日里冷漠的性格,狠辣异常。二百招之后,智信大师已被逼到死角,萧逸远见时机已到,运起十成功力,攻向智信。智信虽然斗到现在一直处于劣势,但激动之情却早已冲遍四肢百骸,虽是出家之人,但他性情刚直,棋逢敌手,乃人生一大快事,他怎能不战的酣畅淋漓?渐渐退入死角,他心知必败无疑,但他已渐渐没了往日的冷静,只想开怀一战,眼见萧逸远强劲的掌风由四面八方袭来,他一鼓作气,也运起十成功力,迎了上去。
“嘭”的一声,双掌相击,响若雷鸣,衣帛撕裂,布屑纷飞开去,四周旁观之人,甚至被震倒在地。智信毕竟是少林高手,受了重创,却依然伫立未倒,但口中鲜血已狂喷而出。萧逸远已料到他会全力一搏,事先以侧身错过其锋,但智信招式毕竟迅猛,萧逸远仍是硬接了他四五成掌力,胸中也不免有些气血翻涌,退后数步,暗自调息几下,才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