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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冲冠一怒为红颜 众人被一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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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远与隋风谢飞儿被安排子东南角一个较偏僻的院落,本来并不是江盛言的本意,但在陆文皓一再的请求下,才如此安排,三人不喜繁复,也并不算江湖中人,因此,也落得清静。本来萧逸远与两位女子同住一个院落,不是十分妥当,不过江府其他院落都已住满,而三人并不想与江湖中人有过多往来,况且三人都不甚在意,也就这么住了下来。陆文皓与四大世家的人被安排在一处,本来经历这么多,他极不愿再卷入纷争,但这事是由他而起,他断不愿谢飞儿三人再被卷入其中,再招惹无谓的麻烦,就没有推脱江盛言的请求。
常言道,人怕出名猪怕壮。这话用在现在的陆文皓身上正合适,因为现在姓陆的这头猪的确很“壮”,谢飞儿在心中不停地暗自咒骂。陆文皓自从来到江府,几乎每日都要面对各色江湖之人,根本无暇顾及谢飞儿,谢飞儿既担心又着急,却不能跟在他身边,更令谢飞儿恼火的是,三不五时就有些名门闺秀围在他身边,不是说他现在是武林公害么?怎么还敢有女人接近?这令谢飞儿脾气暴涨,好像爆竹,一点就炸。反观萧逸远与隋风,二人过的日子倒与之前相差不大,每日品茶论道,切磋武功,谈天说地,自在惬意。二人已达成默契,江湖纷争,宜抽身止步,不刻意接触武林之人,江湖之事。来到此地,只是以旁观之姿看事态发展,与知闻山庄无关之事,绝不会轻易插手。
值得庆幸的是,江盛言这数日带着陆文皓已说通几大门派世家的主事,愿给知闻山庄机会正名,而三人也稍稍放心了些。加之陆文皓对三人本就提及不多,因此更鲜少有人踏足此处,只有江府的两位少主,三不五时,前来嘘寒问暖一番,尽下地主之谊。倒是江府小姐江舟瑶,像定了点似的,没事便往这边跑,成了常客,不过她生性率真,博览群书,见解独到,颇有水准,偶尔娇嗔一下,倒和谢飞儿有几分相似,因此几人也渐渐喜欢上她了。而谢飞儿得知她与陆文皓只是兄妹之情之后,更是消除了心结,二人友谊可谓突飞猛进,俨然成了知己。
这日江家二位少主与三大世家公子唐文俊,纪书杰及公孙景在湖边赏景闲聊,正聊着知闻山庄一事,不知怎的,江继卓竟提到了萧逸远三人,纪书杰奇道:“你所讲三人莫非便是相救文皓之人?那萧逸远我只听过传闻,十年前莫名消失于江湖,而今重现江湖,不知是否别有所图。”江继轩品了口茶,打开纸扇,摇摇头,道:“依我看不象,虽然冷漠,但他身上并无暴戾杀气,况且也不会带着两位姑娘一起。”
江继卓忽然大笑,用手肘捅了捅江继轩,打趣道:“大哥,这些日子你非要常带着我去探望那三人,我说不是为了萧逸远么,你看那隋姑娘的时候手可是不停地摆弄扇柄哦,我记得你好像紧张的时候都会不住的摆弄你那把扇子的,说吧,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江继卓此言一出,气氛马上活络起来,其他三位公子都开始不住的打探起来,江继轩渐渐没了往日的从容,手又开始不自然的摆弄着扇子,更惹来一阵哄笑,不得已,江继轩只得转移视线,眼光却正巧落在一袭青衫上,看着青衫由远及近,不由得更加紧张,江继卓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中了然,自顾自的招呼出来:“隋姑娘!”三大世家公子随着二人眼光瞧去,竟都瞧呆了。
轻灵飘逸的身影,伴随着由远及近越发真切的面容,在阳光的映衬下,美轮美奂,态拟神仙,而公孙景连手中的茶杯打翻都不自知。
行至几人面前,隋风微微颔首,礼节性的打了声招呼。江继轩面上微微一红,摆出主人的姿态,道:“何事烦劳姑娘亲自跑一趟?与在下知会一声便可。”隋风淡淡一笑,道:“有劳大少爷挂心,在下只是取些日常所需之物罢了。”江继轩连忙道:“那只需吩咐一声,叫下人做便可,何需姑娘亲自跑一趟,是敝府招待不周啊。”未待隋风回答,一旁的公孙景插话道:“江大少,怎么也应当先介绍下吧。”江继轩更加面红,道:“抱歉,忘了介绍,这是隋风姑娘,这三位是唐门少主唐文俊,神兵山庄少主纪书杰,栖霞山庄少主公孙景,隋风仍旧颔首,道了声幸会。之后几人却以尽地主之谊为名,非要护送隋风取来所需之物,一同造访了隋风暂居的院落。
未步入院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却不是谢飞儿,隋风心下讶异,加快脚步,步入院内,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萧逸远自然地起身,绕过面前的女子,径直迎向隋风,接过了她手中的物品,转身放入房中。而院中的女子带着惊异与愤恨,看看隋风,又转头看向折回的萧逸远,呆立在当场,不知所措。
江继轩忙出来打圆场,道:“是峨眉的欧阳珍姑娘啊,这位是隋风姑娘。”折回的萧逸远手中多了杯茶,轻轻递在隋风手中,道:“喝杯茶,都出汗了。”隋风脸上绽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一笑倾城,再笑倾国,殊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接过茶,抿了一口,隋风轻声问道:“飞儿呢?”萧逸远拉着隋风坐下,道:“同江小姐出去了。”一旁被忽略的欧阳珍终于沉不住气了,不客气的开口道:“这位隋姑娘也住在这个院落中么?莫非二位是兄妹?”这句话问的直白明显,任谁都能听出它的弦外之音,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尴尬之色,萧逸远眉头一皱,面色登时沉了下来,“霍”的站起身来,手掌猛地按在石桌之上,指关节用力的甚至已经发白,空气顿时万分肃杀。
众人被一股猛烈地气势瞬间震得全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反倒是隋风,将手轻轻抚上萧逸远抵着石桌的手,微微握了握,以平息他的怒气。半晌,江继轩干咳一声,慌忙道:“江府最近人多事杂,招呼不周,让萧大侠三位在这偏僻之处安身,实是委屈了。”一句话大方得体,不着痕迹的将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话中还特意强调“三人”二字,连带不痛不痒的让欧阳珍碰了个软钉子。
欧阳珍,峨眉年轻一代中较为优秀的女弟子之一,样貌武功,都算不错。随师父峨眉掌门来到江府,以欧阳珍的声名、样貌、武功,不乏主动接近示好之人,但欧阳珍一直都对人若即若离,不冷不热,其中有些的确令她产生好感,但并未达到倾心的地步,直到她无意中见到萧逸远,俊朗成熟,冷漠孤傲,神秘的感觉一下子吸引了她,细纺之下才得知了他的姓名来历。其实,对于萧逸远,年轻一辈对他知之甚少,他的事迹多是以讹传讹,况且多年之前他如昙花一现,随着时间就更加容易遗忘,老一辈江湖中人对他都所知不多,何况年轻一辈,然而,十年前是江湖之谜,对欧阳珍来说却无疑更增加了他对萧逸远的倾慕之情,想了多时,欧阳珍决定主动出击,表达自己的心意,就冒昧之下登门造访了。没想到,她的主动非但没有引起萧逸远的一丝注意,甚至都没有正视过她,而他的冷漠傲然更让她无法靠近,拒她于千里之外,当欧阳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了口,却凭空出现一位淡雅出尘的女子,而萧逸远仿佛另外一个人一般,温柔自然的接过她的东西,宠溺的看着她,与她交谈,这一切,已经再明白不过了。但对于眼高于顶的侠女来说,无疑被视为一种侮辱,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欧阳珍只能出口伤人,她的确引起了萧逸远的注意,只不过适得其反,激怒了他。
萧逸远起身反拉住隋风的手,拉着她转身拂袖而去,留下仍旧僵立当场的几人。半晌,只听“喀”的一声闷响,之前被萧逸远按着的石桌转眼间断成两截,石屑纷飞,几人这才反应过来,都后怕的惊出了一身冷汗,狼狈的离开院子。游玩归来的谢飞儿,江舟瑶及偷偷溜回来的陆文皓三人一进院子正对上这个场景,定定的看着离去的几人及那张碎裂的桌子,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还是陆文皓先反应过来,跑向了萧逸远的房间。江舟瑶也对谢飞儿道了声抱歉,匆匆告辞去追江家二人去了。
由于前几日的尴尬,再加上江舟瑶了解事情始末后,对着几大公子的一番奚落,说终于碰到有不买他们帐的人了,一番下来,五大公子都未在好意思去叨扰萧逸远三人,就连见到陆文皓,都是有些支支吾吾躲躲闪闪的。当然了,峨眉方面更没好到哪里去,虽然对着峨眉一派没有什么,但对欧阳珍,她未能幸免的被江舟瑶私底下冷嘲热讽,更被无辜受累的五大公子一致横眉冷对,尤其是被萧逸远的武功气势震慑后,只能躲在自己的院落中忍气吞声,然而,在见识萧逸远的武功后,内心却更被他吸引,这也引得她更加愤愤不平。
而那次之后,对于萧逸远的武功的震撼,终究激起了五大公子的好奇心理,想要一窥究竟,却也终究有些望而却步。不过无论如何,却证明了一点,当年关于萧逸远的传说无论真伪,他的武功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近来数日,江府气氛仿佛紧张起来,原因是自从崆峒点仓几大门派来到之后,对于知闻山庄之事基本上成三种观点,一派以江盛言为首的四大世家,因与知闻山庄交好,可谓同气连枝,力挺知闻山庄清白,另一方面崆峒、青城、点仓等门派,宁信江湖传言,指责陆文皓及知闻山庄包藏祸心,早已将其视为武林败类,而少林、武当、峨眉等派,化外之人居多的门派,虽未确信,但深表疑虑,要陆文皓给个交代。最终,三方达成协议,定于三日之后,于武林大会上,商讨解决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