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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发现 呵,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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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不敢再看这个被洗脑的傻姑娘,扭头就跑,身旁的人紧跟而来,再后面的围观群众也跟着她的脚步追逐,隐约还能听到人群中传来:
“姑娘你跟着我吧,我们家有钱。”
“姑娘我家是书香世家。”
“姑娘我爸是首富。”
好不热闹。
许修济跑的专心,只听“哎”一声,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扭头,人群围成了好几圈,似是姑娘摔倒在地,他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再不走又要被缠上,但看着围着她的这些人,忍不住叹了口气,顾辞这容貌,真是他的克星,大步朝人群走过去。
拨开人群,姑娘看见他后脸色明显由阴转晴,他假装没发现,蹲下去问:“哪不舒服?”
姑娘泫然欲泣,“脚踝有点疼。”
他毕竟不专业,也怕自己粗手粗脚让伤势恶化,起身想要出去找人,但又想到如果让姑娘一个人留在这,指不定又要闹,迟疑问道:“我背你去看大夫?”
对方闻言眼睛一亮,却没有立刻回答。
周围灯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愈发精致与柔和,她抿着嘴,认真思考了一下,小声问:“能不能先把我抱到桌子上,我使不上劲。”
围观群众终于明白自己完全融入不进去,逐渐散开。
许修济如她所言,在桌子上背起了人,顺便拦住一个小厮找老鸨去了。
到的时候老鸨正在忙,他将人放在椅子上,站在一旁守着,老鸨忙完看到他,道:“这身衣服您穿着果然好看,爷是有什么事吗?”
许修济让开身,“你们家姑娘脚扭了,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老鸨闻言看过去,见许修济所说的姑娘趁他不注意,用一双冷眼瞥着自己,知道自己这句话接的不好就要倒大霉,冷汗差点落下,不知怎的灵机一动,“这姑娘刚已经赎身了,不是奴这的人了,爷您带着她去外边治疗吧。”
许修济惊讶,“赎过身了?那能不能麻烦您先找人看看,扭伤可大可小。”
老鸨却一改之前的殷勤,正色道:“奴是小本经营,公子可别难为奴了,就算您给奴钱,奴也不敢治啊,不是自家的姑娘,出了事说不清的。爷既然着急,赶紧带人先去治病吧。”
许修济虽觉得老鸨无情,但她这番话倒也没错,只得再次背着人,出了门。
老鸨长舒一口气,回想起刚才的事还是有点后怕。
她正在屋内喝茶,突然脖子感到一阵凉意,一道声音凭空从身后传来,“拿件最华丽的衣服,给我上妆,这颗上品灵石就是你的。”言罢桌子上出现一颗灵石,成色颇佳。
老鸨扭头去看,脖间传来剧痛,竟是流血了,她不敢再动,忙道:“仙师饶命,您总得放了奴,奴才能给您取衣。”
东西都在她房内,她一边整理,一边想着如何脱身,对方又丢过来一个玉瓶,“涂上。”
老鸨一边涂药一边心道且等老娘出去,老娘背后的势力不弄死你也吓死你,表面继续佯装客气,将衣服递过去,顺带将人打量一番。
只有一人,黑衣,单薄,虽看着吓人,但终归不足为惧,她心里有了底气,遂开口道:“仙师的本事自是极高的,只是奴这衣服都是女儿家穿的,您这般身高,怕是穿不上,不如让奴去取件长一点的...”
对方打断她,“这件最好?”
老鸨虽有点困惑,仍点头道:“是,这是奴最新定做的,原是要给这届花魁的奖励,料子和装饰都是十成十的好,不过您穿不上也不行呀,还是让奴去...”
对方在她说话的功夫拿起衣服看了一眼,轻轻比划,体型逐渐缩小,变成少年模样。
老鸨瞪大双眼,说不出话,她明白,这人修为绝对在她见过的人中是最高的,她想要保命,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
对方在穿好衣服后又调整了一下身型,让这衣服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一般。
老鸨再也不敢有其他想法,一心一意的上妆。
结束后,看着眼前的人,她震惊的说不出话。这模样倘若在街上碰见,她是无论如何也要把人拿下的,真的是自己生平所见之最,任何词语都无法形容的美,可惜偏偏是个男儿。
顾辞见老鸨盯着他看,手上却不在动,心里着急,不耐烦道:“快点。”
老鸨感到一股杀意,急忙道:“仙师,已经化好了,奴敢保证,仙师这样出去,没一个人能想到您是男子,而且您是奴见过最好看的人了,所有人都会拜倒在您的裙下。”
老鸨说完急忙观察对方的神色,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好又把人得罪了,却见对方神色变得柔和,只是转瞬间就消失了,桌子上又出现一颗上品灵石。
她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虽然惊险,但这富贵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可是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宝贝。
许修济背着身上的姑娘出了怡红院,他们两个如今是人群的焦点,走到哪人们看到哪,毕竟一个清秀少年,一朵人间富贵花,又是从青楼出来,想不瞩目都难。
他万分想念轮椅,此刻轮椅已经超越空调成为发明第一位。
他找人打听了下医馆的位置,对方看着他们行了半天注目礼才发声。
许修济无奈,又没办法。
他背着人走了一会儿,身后一直没有声音,他不知道对方什么情况,斟酌半天开口:“你还好吧?是我没搞清楚,以为你没赎身,真是抱歉。”
全然将错归在了自己身上。
他感受到对方摇了摇头,却不言语,又问:“很痛吗?还有一会儿才能到,你再忍一下。”
此话说完,他就后悔了。
本来姑娘是正常被他背着,他一直隔着衣服,手也没有触碰对方。
但这两个问题问完,姑娘反而将头靠在他的背上,还蹭了蹭,他感受到对方的举动,身上一激灵,差点把人摔下去,急忙道:
“你,你别这样,别碰我,我不习惯。你终究是要嫁人的,过去你在怡红院接受的教育都是错的,男女之间要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要蹭了!要是你未来的夫君知道你这样,你们会有隔阂的!”
对方不听,把头埋在他背后,瓮声瓮气地说:“奴要嫁给你。”
许修济哭笑不得,“我们是第一次见,哪有这样就要嫁的,你得找一个各方面都跟自己合得来的,要多跟不同的人了解接触,总而言之,还是要多读书,多见世面,到时候你就知道我非良人。”
“你是我的良人。”
许修济无语,“就算你行,我也不行啊。”
对方将搭在他脖间的手环的更紧了一点,问:“奴是最好看的姑娘,为什么不行?”
许修济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姑娘比刚才那位更轴,满脑子都是嫁人,他到底要怎么说。
“我来怡红院,是为了了解百态,每个地方都去看看,阅历多了,体会就多了,不是为了...男女之事,何况我今年才十七岁,这些事不着急。”
“奴等你。”
许修济:...
“怎么就跟你说不清呢,我不想娶妻。”
“那奴做你的侍女。”
“我是修道之人,不需要侍女。”
“修道?那奴当你的徒弟。”
这句话一出,顾辞没有收到许修济任何反馈,他有点慌了。
他强迫自己两年不去看周也,只是有了对方的脸,这份煎熬更加漫长。
今天除完海妖,许修济还是没有出现,他实在受不了,感受了周也的位置,发现他居然在怡红院。
这个人怎么可以顶着许修济的脸去那种地方,要是被人碰了,顾辞抿了一下唇,身上杀意弥漫。
他到时,正好看到王肆与周也那场戏,看着周也拒绝女子的纠缠。
倒是聪明,没有乱搞,只要不作死,他倒是不介意让对方多活一会。
周也被拉去换衣时,他本就要走,心里却不合时宜的冒出一丝期盼。
明知是不可能的,可他就是不愿移开视线,心随着对方的动作一点点被提上去,终于,看到了那排牙印。
当年许修济为了救一只小妖,让自己受了重伤,把他气急了,一口咬在对方胳膊上,没想到真弄出了血,血味在他嘴里炸开的那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许修济的血,只有他一个人尝过吧,是甜的,是独属于他的,他不知不觉又舔了一口,却听到许修济轻笑了一声,拎着他的衣服把他丢到一边,嘴里嘟囔道:“小鬼,渴了就去喝水,别像个吸血鬼一样。”
许修济嘴里总会冒出点他听不懂的话,但都没有恶意。
他知道许修济待他与旁人是不一样的,许修济在外,缥缈的总不似真人。
他忍住想要冲进去抱住许修济的冲动,脑海中思绪不断。
许修济回来多久了?
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假装不认识自己,是失忆了吗,还是另有隐情。
他的身份都有谁知道?
为什么如今只有元婴修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是什么原因,对方只要回来就好。
他不能着急,要循序渐进,好好守在对方身边,这一次,谁都不能从他手中将对方夺走。
不过,许修济为什么来怡红院,难道这里有他喜欢的姑娘?
顾辞忍不住红了眼,他没发现自己身上煞气弥漫。
姑娘?如果这世间再也没有姑娘了呢,他忍不住想。
只是下一刻,许修济开门的声音让他回归平静。
呵,姑娘,他也可以,只要许修济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