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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受伤 他却觉得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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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15岁时,迎来了宗内新入门弟子的第一次大考。
授课的长老在宣布大考时强调:“这次比赛不仅是个人实力的证明,更关乎你们能不能被各峰选中,从而进入更精细的培养。”
这句话一出,大家在摩拳擦掌的同时也不免用奇怪的眼光望着顾辞,这位非常规入宗,又一直顶着凌云峰唯一弟子身份与他们共同修行许久的人。
顾辞站在原地,烈日照在他那身黑衣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大赛当天,他以化神初期的修为,用极快的速度,取得了第一名,全宗哗然,凌云峰再次出了一位修道奇才。
赛后顾辞并没有参加所谓的庆功宴,而是一个人到了内事局。
在这种点到为止的比赛中,依然会有人不小心受伤,他突然很想许修济,于是在药事堂领了很多不同种类的伤药。
回到凌云峰,他将许修济的柜子填满,虽然并不知道,是这些药先失效,还是许修济先回来。
他还记得三年前的春节,许修济帮他把屋子填的满满当当,尽管他一次都没有住过。可是许修济的房间一如第一次见到的那样,空空荡荡,除了他们一起写的那份目录和前几页的资料,一点生活过的气息都没有。
他不知道许修济什么时候回来,甚至带着一丝偏见,或许许修济曾回来过,只是不告诉他,于是对着凌云峰的禁制,他控制不住的加了一丝术法,当对方回来时,自己会有所感应。
日子一天天过去,被挑选的人逐渐回到所属的峰内修炼,面对剩下的弟子,授课的长老开始以指导为主。
这一切对顾辞而言都没有太大的区别,他依然按照自己的步调。
只是授课的长老每次碰到他都笑眯眯的,夸他成长很快,又不时会替他惋惜,如果不是早已记在凌云峰下,他本可以在各峰中随意挑选。
剩下的同门对他愈发友好,每次见到他都会打招呼,偶尔的切磋也会问他愿不愿意,向他请教问题。
同室的两名弟子,在他回来换衣服的时候,会殷切的望着他,说他太辛苦了,晚上要不要就别回山洞了,在屋里休息。
但他只有化神初期而已,哪怕与第一只海妖对上,他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他变得越来越沉默。
长老看着他这样,有时会主动找他搭话,但他只会规矩的回复。长老不免抱怨许修济只顾着自己的修炼,把这么优秀的弟子丢在这不管不问,若是得他精心指导,顾辞如今的修为定不止于此。
顾辞这才有了一丝反应,他已经好久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而许修济除妖的那些事,旁人也一点都不知道,他只是一直在默默的做事。
就在他觉得再也见不到许修济的时候,那道感应出现了。
夜色已深,他正在山洞中修炼,突然到来的感应,让他甚至觉得那是错觉。
他想起许修济以往总是白日活动,到了晚上就懒懒散散的泡完温泉拉他睡觉,但又怕自己错过。
思前想后,他从山洞跑回住的地方快速冲了个冷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整理半天确保看不出一丝刻意,才假装自己只是修炼完,回到山上去休息。
走到许修济门口,他佯装打了个哈欠,只是这哈欠打到一半,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砰的一声推开大门,看到自己等了许久的人躺在地上,一袭白衣被鲜血染红,胸前有个大洞,正源源不断的向外溢血,地上染了一大片,身下躺着他的佩剑,也是血红一片。
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只是下一刻又下意识一个箭步过去,伸手去探对方的气息,越是着急,手越抖得厉害,眼泪也不争气的开始掉。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暗道关键时刻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可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朦胧中看到许修济有了一下轻微的起伏,才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从抽屉里给他拿止血药。
抖着手将对方的衣服撕开,因为时间久了,有的地方血液已经干涸,衣服粘在身上。
随着他的动作,原先凝结的伤口裂开,感受到手下的颤抖,他动作愈发轻和快。
那个比他拳头还要大的洞就这么直白的映在眼前,他很难让自己忽略,只能含着泪不停的撒药,直到看到伤口愈合的趋势加快,才松了口气。
等伤口全部处理完,天色已经大亮。
他这才有空将佩剑从对方身下掏出,又拿了张白布将剑身上的血迹擦去,轻轻问道:“是你将他送回来的吗?”
佩剑当然不会说话,在被擦干净后,就消失在了顾辞眼前。
他不敢将许修济放到床上,怕中途一不小心让伤口裂开,又怕对方冻着,一边在周围摆满了汤婆子,一边在旁边坐着输入灵力。
过了许久人都不醒,他心里着急,忍不住上下打量,除了胸前,肩上,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对方脸色苍白,嘴唇更是毫无血色,屋内异常安静,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许修济眼睛还没睁开,就感到身上又疼又酸,他忍不住问:“系统,你有没有什么积分商店,可以兑换药品之类的,我需要一个止疼药,扣除点大妖数量也行,赶紧给我来点吧,人要死了。”
“没有。”
“不是,你们怎么回事,只要求我自己升级打怪,一点奖励都没吗?”
“宿主完成任务后自会获得重生机会,任务完成质量越好,重生效果越好。”
“这激励措施太遥远了,我疼死了也用不上啊。”
“宿主已度过危险期。”
“......”
许修济不想睁眼面对这灰暗的世界,想到自己还要从西南再到东边的风清,他头疼,就这么躺着吧,让他自生自灭。
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许修济?”
他睁开眼,看到满脸血的顾辞,等等,这孩子也来西南了?他努力撑起身,顾辞却按着他:“别动,小心伤口裂开。”
他看了一眼对方,小肉脸没了,一身黑也看不出有没有事,反正衣服没破,有事也不是大事,他松了口气,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这是他的房间。
他问:“你来接的我?”张口才发现声音哑的可怕,他不自觉咳出声。
顾辞道:“我去给你倒杯水。”说完起身就跑。
许修济努力拉了一下,还没使上劲儿,就被疼的“嘶”了一声,顾辞立刻回身蹲下,问:“怎么了?”
他道:“你先回来,水不着急,讲讲怎么回事。”
顾辞看着他,抿了抿嘴,“我...昨天修炼有点晚,回...房间的时候,闻到了血腥味,进来发现你躺在地上,就赶忙给你上了药,当时你身下还有佩剑,应该是它送你回来的。”
许修济这会儿没空想几年不见孩子说话怎么磕磕巴巴的,听到不是人跑到大西南就放了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纱布缠得整整齐齐,忍不住调侃道:“水平可以啊,不想修道还能去当个大夫。”
又见自己还在地上躺着,“不过顾大夫,医者仁心,不能这么懒啊,好歹把病人放床上,大冬天的也不怕我这种孤寡老人得关节炎。”
顾辞道:“我怕你伤口裂开。”
“裂开也要在床上裂,在床上疼,躺地上算怎么回事,赶紧的,把我扶过去。”
许修济这情况连个下手的地儿都没,顾辞看了半天,还是没敢动手。
看着顾辞磨磨唧唧的,许修济直接将胳膊搭在了顾辞肩上,好在孩子没完全长大,这么搭着刚好,又让顾辞扶着他的腰,“嘶”了一路。
顾辞的嘴也抿了一路。
躺在床上,喝着对方递过来的热水,许修济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道:“你该去上课了。”
“我请过假了。”
“你可拉倒吧,就我这情况,你整完要是还能有空请假我头给你当球踢。”
“球?”
“别球不球的,赶紧上课去。”
顾辞不愿。
“怎么着,大了几岁更不听话了?”
顾辞心不甘情不愿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身后还传来许修济的声音,“洗把脸,跟小花猫一样。”
回答他的是一声摔门的声音,许修济又“啧”了一声。
长老看到顾辞现在才来,难得摆起严肃的表情,“怎么迟到了,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顾辞道:“修炼遇到了瓶颈,想休息几天。”
长老看到他袖口内的衣服隐含血迹,又看了一眼他眼里暗藏的焦急,虽然不明原因,但想起他这几年没休息过,也不能太过严厉,只劝解道:“修道切记分心,你这几天好好缓缓吧,切记胜不骄败不馁。”
“是。”顾辞说完便奔向凌云峰。
到的时候许修济已经睡着了,身上盖着被子,胳膊还放在外边,露出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也脏兮兮的,血和土混着。
他却觉得有了一丝家的味道,去厨房热了盆水,找了条柔软的毛巾,将对方一点点的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