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魅离（暂名）》HELL ANGEL

27、第二十七章

　　是的。江南月家。我又怎会不识得这架琴？眠香。这架陪伴了我八年的琴。这架我弹奏了五年的琴。我又怎会不记得她？那个家里的一切一切，都早已深深地印入了月拢纱的脑子里，融进了她的血液里。直到现在，站在那架琴前，我还能依稀感到那如同父亲般的安全感，那仿佛母亲般的亲切感……
　　我能感到被我狠狠咬住的嘴唇此时正散发出的丝丝血腥。
　　温宗早已看出我的失态。
　　怎么，不舒服吗？温宗的眼里有种愧疚，是不是……我的话……
　　……不。你不要乱想。我抿抿双唇，这里的空气太闷，我不舒服罢了。
　　这样啊……他松了口气，不过……刚刚我提到江南月家时，你好象很激动呢？
　　我拼命稳住自己的心跳，装出一付事不关己的样子，温公子的记性还真是差呢！
　　啊？他没料到我会把话题转一到他的身上。
　　你忘了，上次，是你对我说起江南月家的啊，还有他家的小女儿，不是说，和我同名的吗？我漫不经心，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啊……他似乎在回忆，好象是的……
　　这样说来，我和那江南月家也算是有缘呢，你现在说这架琴是他家的，我自然会感兴趣，有些激动，也在情理之中罢！我完全恢复了正常。
　　啊，是啊。温宗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好了，月姑娘，来试试吧。
　　好啊。我有些戏弄地，还望公子多多赐教。
　　请。温宗做了个手势。
　　我缓缓走到眠香前，坐下，伸手轻抚我那阔别多年的老友。玉指在古琴上轻拨，一阵阵音律传出。
　　温宗皱皱眉，表情有些古怪。我不理会，继续在琴上拨弄。不久，一曲终了，我起身。
　　怎样？我问。
　　……温宗只是笑。
　　回答我。我看着他的眼睛。
　　要听实话吗？他的眼神诚恳。
　　我向来不听假话。我的眼神犀利。
　　走音了。温宗的笑容中略带几分宠溺，很难听，真的。
　　我知道。我释然，这是我第一次抚琴，我很高兴，你没有骗我。
　　有兴趣和我学琴吗？温宗询问。
　　没有。我很干脆。
　　为什么？温宗奇怪，你对这琴……似乎很有感情啊？
　　我不喜音律。我别过头。
　　这样……温宗喃喃，似乎有些失望，那么……从明天起，我们养花吧！
　　什么？我怀疑自己的耳朵。
　　养花。温宗轻轻把头转向窗外，如玉的面庞上是一种憧憬。
　　我不会。我一口拒绝。
　　不会才要学啊。他的笑容让人不忍说不。
　　……我学不会的。是的。我学不会。十四年来，我每天学习的、接触的，都是扼杀生命，我又怎会养那娇弱的东西？况且……那种东西是要用心、用爱去呵护的，我……哪里有？
　　没有试过，你又怎知自己学不会？没关系，试试总没错。看着温宗的笑脸，我有些动容。
　　可是……我只会在这里再带一个多月，花又开不了，种她做什么？我胡乱地找着借口。
　　那样更好。他笑容纯净，这样一来，你对这里，就会有些挂念，倒不会忘了我！有时间，回来看看，自己亲手栽的花草早已满园芳香，那种感觉多好！
　　……我疲惫地叹口气，我们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