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魅离（暂名）》HELL ANGEL

20、第二十章

　　我的背后泛起了一层冷汗，然后，是种不甘。那种骄傲被无情挫败的感觉。易容一直是我的骄傲，一直是。我的完美易容术，还从未被别人识破过，在遇到她之前。她是第一个。
　　然后，我恢复了镇静，伸手撕下了那张面具，卸去了所有的易容。
　　嗯……真是个可爱的姑娘呢，夜晨又笑，真没想到你那么听话，我稍稍一诈，你就露出了真面目。唔……是个满标志的女孩子呢！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看到我的窘相，夜晨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你这个小姑娘，扮成大男人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她……并不知情吗？我凝视着这个叫做夜晨的女人。娇嫩白皙的皮肤绝不像长期练武之人，浓艳的妆容和她的气质身份倒是十分相配。虽然浓妆艳抹，虽然谈笑风生，不过，我总觉得她的眉宇间隐着淡淡的哀愁。她也许算不上十分绝色，但是，她身上散发出的妖娆的香气，眉眼间灵动娇媚的神情，风姿卓著的举止，却足以让所有男人意乱神迷。
　　你……并不认识我？我疑惑。
　　你还真是有趣！夜晨摇摇头，难道你大老远跑来，只是为了问我一句我是否认识你？怎么，你还想上演一出姐妹相认的感人戏码是怎样？只可惜……我没有妹妹啊。
　　我不理会她的嘲讽，我倒是觉得你更奇怪！既然，你连认都不认识我。那么，你又何必让我上来呢？
　　……夜晨一愣，不是你说，找我有事的吗？
　　哈，我记得，我说话的声音可是轻得不能再轻啊，夜晨姑娘，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是怎么在二楼听到我的声音呢？又怎知道我不是一般的嫖客呢？我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嘲讽。
　　夜晨的笑僵硬了几分，不过很快，她就恢复的正常，依旧那样风情万种，谁说，我手无缚鸡之力呢？我会武功啊。
　　这倒让我吃了一惊，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如此坦诚，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你是说，我曾经当过杀手吗？夜晨的表情纯真的像是一个幼童，我从来……就没有否认啊？
　　……我无话可说了，那么，你现在该知道我的来意了吧！
　　当然！不过，我已经很满意了，毕竟，组织让我多活了四年。夜晨的表情忧郁极了，不过，也美丽极了，现在，我已是你的囊中之物，我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只是……你可以听我把我的故事讲完吗？
　　我本想立即动手，取了她的命，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的头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
　　看到我点头，夜晨的嘴边划过一抹笑，然后，她缓缓地开口，我大约是在十岁的时候被组织捡回的吧，然后，组织用了十年的时间把我培养成顶尖杀手。我是直接接受组织最高首领命令的，除非重要无比，否则一切行动我都可以不参加，这也是组织里没有多少人知道我的原因。我是杀手，可是，我讨厌杀人，很讨厌。我讨厌那种浓烈的血腥味，一旦双手沾上了那种液体，就是一辈子也洗不掉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改变不了，我只能接受这种命运，杀人。
　　然而，这一切都在我二十五岁那年改变了，因为那年，我遇到了他。他长得并不英俊，却给人以莫名的安全感。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夜晨，你的命运会为这个男人而改变。
　　爱这种东西，在组织里是不允许的，可是偏偏，我早就想离开组织了，十五年来，我的脑子没有一天接受过这种不允许有爱的思想，即使曾经有过，也因为他而消失殆尽了。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对我说，夜晨，我爱你，和我一起走吧。正是这句话，让我此生第一次有了脱离组织的想法，以前，我怕，我不敢，我想活着，可是现在，我有了他，我什么都不怕了，真的，小妹妹，你也许不明白，但是，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时，你会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任何事，甚至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
　　于是我回答，好，我们走吧。
　　从那天起，我们就开始了逃往之路。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我们过了一年，在那一年里，我们没有一天过的不是提心吊胆，不过，我们已就很快乐，很幸福，这决不是苦中作乐，而是发自内心的快乐，那种幸福感，只会在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时，才会感受到。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可是，我的幸福生活，只有那一年。
　　组织的耳目实在太多了，不管我们逃到哪里，都会被发现。终于有一天，我们被抓住了。那时，组织还用得上我，于是，他们和我交换条件，只要我肯从新归顺组织，他们便放我一命。但是，他的命，他们却要定了。就这样，他们当着我的面，把我的他，我最爱的他，杀死在我面前。
　　从我的他倒地的那一刻，我就发誓，我此生必会向组织复仇！我恨，恨透了。你知道，当一个人愤怒时，她身上的潜质会被最大程度地激发出来，她也什么事都会做得出来！
　　我把抓住我们的那些人都杀了。然后，我走了，我去了妓院，对，我做了妓女，我就是要告诉组织，我宁可成为妓女，我不会再回到组织！此后，凡是组织要解决掉的人，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出手相救，我就是要阻挠组织，我恨！夜晨说到这里的时候，咬牙切齿，那狰狞的面目让我浑身一颤，然后，喷射似的，她的身上放出了一股芳香，比我刚刚进门时闻到的，还要浓烈，难道……香气也愤怒了吗？
　　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就这样，组织竟还让我活了四年，才要解决掉我，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小妹妹，你可以动手了，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夜晨又一脸平静的看着我。
　　是啊，我的确该动手了。虽然，她的故事让我稍稍动容，不过，我的任务，还是要执行的。
　　可是，这时，我才忽然发现，我的四肢惊都无法动弹！我怔惊！当我把头转向夜晨时，她的笑让百花失色，不过，也令我想起了夜间活动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