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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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这次任务的限定时间是……姑姑脸上那种失落只停留了一刻，很快，她就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哼，真是敬业啊。
一个月。这次……这次的对手非同寻常，你们最好准备充分一点。
是。那么，我们告退了。
回到房中，我和姑姑开始计划。怎么办，这次的行动？姑姑问我。您只要帮我探听好他的所在就好了，其它的……就都交给我吧。姑姑的眼中除了惊讶，似乎还有愤怒。怎么，她难道会认为我这样自信只是为了羞辱她吗，浅薄的女人。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有这个实力。我语气平平。那好，你……小心！姑姑的眼睛也归于平静。
一个月后，无音居。
无音居是尉迟暮镜居住的地方。
那是一件极素雅的房间。木屋。却又偏偏建在沙漠里。真是怪人。
我推门进屋。一阵美妙的琴声响起。我赶快用内力稳住内脏。
房内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深沉，却有清脆好听。的确不像五十多岁的男人能发出来的。不用费劲了，这不过是普通的琴曲！我一怔，然后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么，是我失礼了。哼，你早已失礼在先了！那男子冷笑。我缓缓地走进里间，看到了一个背对我而坐的男子。一袭白衣，的确超凡脱俗。哦？那还要请先生赐教。还用我教你吗？随意闯进别人的房子，难道还有理了？！那男子转了过来。我的眼前忽觉一晃——极致。极品的美貌。他的美貌使他不像个男子。太美了。
哼，更加无礼了。你一个姑娘家，盯着个大男人看了这么长时间连眼都不眨，也不知羞不羞。尉迟暮镜白了我一眼，然后又拨弄起琴来。
我无语。
对了，还没有请教，尊驾是谁，来此有何归干？尉迟见我不语，便继续说道。先生爱琴如命，小女早有耳闻。我盯着尉迟的背影，说道。只是……不知……尉迟先生真的肯为琴付出性命吗？
尉迟的琴停了，他回过身来，看着我，缓缓地说，你要杀我。他倒还不算太笨，甚至可以算是聪明。高手果然是高手啊。
先生，小女子水魅离这厢有礼了。我纳了个万福。
水魅离……你就是那个这几年迅速成名的杀手……水魅离？他喃喃，原来是个绝色美女啊。真是人如其名。不过……你杀人不是从不用剑么？我看了看手中的夜冷。
是啊，我杀人从不用剑。可是，谁规定不用剑的人就不能佩剑了呢！
哈，你真是个可爱的女孩。有趣……不过，你的剑很不错呢。我看了看剑，又看了看他。我可是来杀你的啊，你不怕吗？
他笑了。我哪有那么容易被杀掉！况且……你杀人前，不是会微笑吗？这是你的杀人信号啊！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斜眼看他，现在，我还不能笑，因为，我还并不确定能杀掉你。
哦？他挑眉。那表情动人极了。此话怎讲？
尉迟先生，我刚刚说了，您爱琴如命。那么，我们赌琴吧！
赌琴？尉迟一愣。
对。以生命为赌注，以琴为赌具，至于赌技高低……就要看对琴艺的造诣了。当然，您可以使出您的独门密技……说到此处，我顿了顿，用余光看着尉迟。尉迟的脸上由疑惑变为安慰。我明显地感到他松了一口气。
好。他说。
那么……以客为先，在下就贸然开始了。我低头抬眼看着他。
你就不怕我在琴弦上淬毒？尉迟起身给我让位，他笑得更甜了。
你不会。我转身走向幻空，坐下。那会玷了你的琴，我说完，顺手在琴弦上一拨。更会玷了你。我的后半句话，便湮没在行云流水般的琴声中了。
尉迟听得很陶醉。他的凤眼微闭，手中还微微打着拍子。我弹得更起劲了，曲子渐渐进入了高潮。不知是因为风还是其它缘故，尉迟身上的白袍也微微舞动起来。嘴角似乎嵌上了淡淡的微笑。
忽然，我的手指一僵，在琴弦上轻轻一挑，一根琴弦“诤”地一声，断了。尉迟猛地睁眼！打着拍子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嘴角的那一抹一笑容，也永远地凝固了。
尉迟先生，我的一曲已毕，该您了。我弯腰起身。尉迟将在了原地，他的嘴角抽抽，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张口。过了很久很久，他发狂似的冲向了幻空，紧紧抱住他的爱琴。有过了一段时间，尉迟缓缓开口，声音中还是有止不住的愤怒，水魅离，我们说好的比琴，你却在比赛中故意弄坏比赛工具，这样的话……我可不可以算你作弊呢？
我的眼中含有淡淡的笑意和讽刺，怎么，尉迟先生，您不知道吗？我这支曲子名叫《惊梦》。就是以毁琴突出作者之心情，让闻者做到与弹琴之人有着一样的心情，忽从梦中惊醒，却又落入另一番梦境……看来，先生爱琴不假，但对琴曲的了解……我不再继续。
尉迟的笑容又僵了僵。只不过……我继续说道。只不过，这样一来，先生的独门绝技，似乎就无法施展了呢！尉迟猛地回头！不是吗？先生神曲，小女略有耳闻，似乎每一首摄魂曲中，被我拨断的那根琴弦都最为重要呢……每首曲子中，所含的，这个音，都最多……所以，我就大胆的猜测，是不是……这根弦，才是整个摄魂曲的关键呢？只要在普通的乐曲中加入这段含有这个音最多的旋律，似乎每首曲子都能成为摄魂曲呢！
尉迟的眼睛忽然黯了下去，眼中再无往日的神采，容颜也好象衰老了许多。不可能啊……怎会有人……参透我摄魂曲的秘密……那么，我苦心研究了三十年的神曲……又到底算什么！尉迟一拳捶到了幻空上！
我只是奇怪……我偏过头看着尉迟，如果，对手是个聋子，您要怎么办呢？只会琴曲的您……是否就死定了呢……尉迟回过身，直盯盯地看着我，缓缓道。丫头，你真的认为我只会弹琴么！说罢，他便挥手劈向一根房梁！一声隆隆巨响，几抱粗的木柱轰然倒地！整间木屋坍塌了一半！我着实一怔——此人的功力，果然不弱。
不过……我们两个既然赌琴，我愿赌服输，我的性命，你拿去罢！尉迟偏过头去。我玩弄地看着他，怎么，不想再尽最后一丝努力了吗？我知道，刚刚我的手段太过卑劣。我愿意重新与您比武，您意下如何？
怎么，你不想杀我？尉迟真的奇怪了。您忘了么！我杀人一不用剑，二不空手。现在……我摊开手。我除了剑以外，再无其它工具，我要怎样杀您呢？
尉迟又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你走吧！我们从此互不干涉！说罢，尉迟便收起功力，当真不再与我为敌。这样啊……我握了握手中的剑，那，我还真是不好下手了呢！尉迟先生，再会了！说完后，我朝尉迟绽开了一个微笑。尉迟的眼中先是一丝晃惑，然后，便是惊恐，你！你笑了！你……果真！不肯！放过我……说完这句话后，尉迟便到地而亡。如雪的白衣上染上了点点鲜血。如同绽放的红梅。我看了看他身上的暗器，叹口气。
尉迟暮镜啊尉迟暮镜，你可知道你输在哪里了么？你输就输在对敌人的过于信任和对自己的太不信任！以你的实力，即使不用摄魂曲，杀掉我也绰绰有余，可是……你竟真的信了我，完全收起了功力，任我宰割……哎……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在他的身上扔下了一颗水形宝石，便出了木屋。我刚刚迈出木屋没几步。身后的那间即将坍塌的房子，就真的轰然倒地了。连同房中那个已经陨落的传奇，一起被埋葬在这茫茫沙漠中。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