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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要到何时 晴空万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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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蝉在死前拼命的叫,天空一贫如洗。
刚回来没几天,梓针就做了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决定,教里的事物由右使明流全权代理,决定不了再来问他,而他本人也不会回阴山,他留在端坤修养。仅仅是以修养为原因。
事情已决定变没了挽回的余地,明流一脸惊诧:“属下资历尚浅,还望教主三思!”
梓针摇了摇头:“此事我已经再三斟酌了,我没回来这两年教中事务你打点的很好,而且你又是明长老的儿子,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
在梓针赞许的眼光里,明流还是很犹豫,他不敢说,他这样跟当了教主有什么区别。
望月自建教尽百年,梓氏三代为教主,教中势力不断壮大,他明氏两代为右使,忠心耿耿,不切实际的事他也不愿奢望,要问野心不会有谁没有,但要操之过急,必定会得不偿失的。
眀流仍坚持:“属下实在难当此任!教主威严睿智,惩戒分明,教众发展全指望教主,此时万万不可呀!”
一边为左使的孙器更是气不过道:“右使就算再有才干也不会比的过教主的!”
旁边几位长老也纷纷阻止。
看他们样子梓针不气不恼道:“既然你们如此坚持,那便不退了,只是————”
众人提起耳朵。
“只是要把总舵搬到端坤来。”
移这儿来干什么,简直匪夷所思。
张长老眼睛瞪得老大“教主,阴山可是基业呀!”
高位上的人懒懒的支起下巴:“阴山太冷,我不习惯。”
无理取闹!着是满大堂的人唯一的想法,住了二十六年,如今他说不习惯!!
“好啊,真太好了。”听到左沉来报,明温幽幽道。
左沉两只眼睛瞄着他的舵主,聪明如他自然知道此刻明温的想法,却不点出,只说:“教主若在这里住下,以后这吃吃住住可是要咱们管了?”
明温拧着一双秀眉,冷冷道:“是我管,不是咱们!”
左沉连忙道:“是,是舵主必定心中有安排住下越线了。”
心想着有本事你什么都别用我!
不愿看他冷脸,虚寒几句便离开,关门的瞬间朝里头那位背影凄凉的主子看了看,这回好日子到头了,不论是他左沉还是里头那位明温。
他跟了明温五年,要说明温的事恐怕他知道的,比那位明温的师哥明流还要多一些!
眉眼如画,皓齿明眸,仿佛清水一般的。他忘不了初见的样子。
可惜了命不太好,身在明家却不是人家的儿子,到了教内又惹了不该惹得人。
都说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可明温这副样子,不知是算好人还是坏人了。
明流要回阴山了,临走之前来看明温。
傍晚,明温站在窗前,一手搭在窗上,背微弯,夕阳照上他的侧脸,温暖异常,听见门开,那一身白衣也不为所动。
“明温。”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他一听便知道谁,转过脸,淡漠看着他。
“在看什么?”
他用下巴指了指窗外。
窗外香樟树正渐渐没去繁茂,夕阳来的正好,暖了一树的凉气。
“你说,这树周而复始的生生死死,累不累呀。”
明流撇了下最,“没事做,也不想点好的。”
“呵,我是没事做,不像又使你天天公务差点连教主的坐上了!”明温嘴角一抹嘲讽的笑。
着样听来,明流也不解释,说道:“在哪学的阴阳怪气?”
瞪了他一眼,明温又把头转向窗外,“少一副教训人口气!”赌气一样的说:“有事就说没事快走。”
明流见自己又没有机会看着他整张脸说话了,好气又好笑。
他知道,他多任性明流多会忍耐,他多蛮横明流都会承受。
明流亦是这样想,可他不会说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因为说了他也不会相信,那人心中有自己的原因。
而且他的话,他一向不听。
想到这,他更觉得好笑,做师哥的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吸了口气,停了停,明流说:“明天我要回阴山了。”
明温眼神动了动,没有说话。
“不过我很快会回来。”
明温看向他,眼里似乎有千言万语,最后全变成了一句。
“你现在就走啊!”
“不走,还有话没有说完呢。”
“我看你是没事找事。”
“那也是因为我想来见你!”
明温像是受不了着话,挥手哗的一下推翻茶杯。
“你出去!”
“不。”
“你出去!”
“不出。”
“那好,我出去。”
一把推开在前面挡路的明流,明温衣袖带风的走出去。留下呆呆的明流。
明明想叙叙旧,又不知真的把人气走了。
无奈的叹气,人都走了,在留又有什么意思呢。
于是眀流也走了。
眀流拐过几条小路来到别院后面的清水池,夕阳就要沉到深深的夜幕里去了,池里只有零星的荷花,半开半死的模样,站在这样的情景里,忽然有种想掉下去了结余生的想法!探试一下池水,果然冰凉。拾起地上一块石头,他打了一个水漂,石头在水面上跳跃了几下,咕咚落入水底下。
明温兀自笑了笑。
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他身后,当时他的只是是蹲着,夜已经慢慢的降下来,他只是感觉,感觉身后似乎有人。
猛的回头,梓针一张苍白的脸就在眼前。
他抖了抖,怕对方一把将他按进水里。
缓缓站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真的怕,梓针不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理由做这样的事。
“温儿”梓针轻轻的叫了一声。
明温眨了眨眼睛,昏暗里梓针苍白的脸特别明显,他站的笔直,深蓝的绸子裹着他消瘦的身子,他就那样带着一脸易碎的伤痛立在冰凉的秋夜里,让人忍不住想搂住他。
那细长的眼睛动了动,他说:“温儿,着两年我好想你。”
明温的眼睛几乎要流出泪水,但觉不是因为感动或者高兴。
他向退了半步,心已经凉了半截。
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