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农场第一美人》金跃

3、26年修文 他想要，他

　　3月20，春分的前一天，本来是原主和某男知青的结婚日子，如今变成了棠梨和楚盛江结婚摆酒席。

　　洞房花烛夜，棠梨坐在床边心里直打鼓。

　　大学生的她在两个世界都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很难为情。

　　但让她感到幸福的是，楚盛江是个很温柔的老公。

　　新郎带着她，俩人度过了美好的一夜。

　　后半夜棠梨睡着，月色下，楚盛江睁眼望着房梁，对今晚发生的事有些惊讶。

　　传闻中喜欢和别的男人勾搭的新娘，原来结婚之前一直是完璧清白之身。

　　不过，不管棠梨是个怎样的人都不会影响他，他娶棠梨本就是带着其他的目的。

　　如果不娶棠梨，坐过牢的他，在就业队糊口的他，一辈子翻不了身。
　　如今和棠梨结婚，是他能抓住的最好的翻身机会。

　　结婚第二天是春分，
　　楚盛江在棠家吃完早饭，准备走路去就业队那边上工。

　　“等会儿。”老丈人叫住楚盛江，推出来一辆单车。

　　新买的，凤凰牌，黑色车身金色字体，漂亮又大气。

　　棠无林夫妻俩随手送的一辆单车，是楚盛江活了十九年也买不起买不到的东西。

　　“谢谢爸，谢谢妈，”楚盛江一手握紧单车的单边把手，眼睛朝地面看，掩盖激动。

　　与此同时，他也明白该演戏了，于是他抬眼，用另一只手带着眷恋地摸了摸棠梨的头发，“我去了。”

　　“注意安全。”棠梨心脏砰砰跳。
　　原来谈恋爱是这么愉悦的事。

　　楚盛江骑着单车离开，身后目送他走远的一家三口慢慢收回视线。

　　“你看，我就说我眼光好吧，那小子是个疼媳妇的，”棠无林闹乔梅，“你说，你错了没？”

　　乔梅被闹得没法，投降道：“我错了我错了，你眼光好。”

　　“既然知道错了就该受罚，罚你说三遍‘老公最帅’”
　　“老公最帅，老公最帅，老公最帅。”

　　“谁的老公最帅？”
　　“我的。”乔梅笑看着丈夫，翻了个白眼。

　　棠梨看着原主爹妈闹腾，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起鸡皮疙瘩的胳膊。
　　难怪书里乔梅最终抛下棠无林离婚，这个棠无林看着确实挺幼稚的，都39岁的中年男人了，身老心不老。

　　“爸，妈，我出去逛逛。”棠梨开口。

　　闹腾的棠无林停下，有些犹豫地开口，“你一个人出去？你想买什么？我给你买。”

　　棠梨现在的名声不好听，棠无林怕她受不了外面的议论，等过段时间流言蜚语少些了再出门才好。

　　乔梅没那么担心女儿，神情淡淡的。

　　“爸，你放宽心，我就是想出门逛逛透透气，不碍事。”

　　名声已经坏了，棠梨坦然面对。

　　书中原主在几个月后被亲妈单方面断绝关系，又因为到处和城里男人鬼混的事爆出来，名声糟糕透顶，一直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

　　现在自己穿过来，及时悬崖勒马，没和外面的野男人鬼混，又正经结了婚，名声没彻底坏掉，她能承受得住。

　　穿书这么久，她还没好好看看这里，今天怎么说也要出门逛逛。

　　一分场比一般的公社更热闹，街上人来人往，棠梨走在路上，看她的人特别多。

　　一个是因为她和谭器在油菜花地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另一个则是因为现在的棠梨美得不像话。

　　不管是发型还是穿着搭配，棠梨都做了改变。
　　以前的美貌被灰头土脸的穿着打扮给掩盖了几分，现在的她，美貌百分百呈现了出来。

　　本来还在心里嘲笑楚盛江娶了个坏女人的他们，突然都羡慕起楚盛江来。

　　与此同时，已经骑单车到达就业队的楚盛江，如往常一样，直接朝牛棚走去。

　　“小江，”小队长叫住他，笑容满面，“哪能让你干这个，你不是识字吗，做一些管理和记录的活。”

　　以前看不起他针对他的小队长，此时笑得谄媚至极。

　　这种轻松的生活，是楚盛江一直想要的。
　　他想要，他也得到了。

　　路过之前泥巴糊的大通铺宿舍，楚盛江看了许久，然后毫无波澜地移开了视线。
　　这种糟糕的居住环境，以后和他无缘。

　　新的工作很轻松，但事情也繁琐，脑力活也累人。到了中午休息时间，楚盛江累得直打盹。
　　即使这样，楚盛江也坚持在中午骑着单车赶回棠家。

　　他给在外逛了一上午的棠梨盛饭盛菜，饭桌上的菜太辣，棠梨随口说了句喜欢吃清淡的，他重新去炒了两盘小菜。

　　棠梨害羞又感动得眼睛冒光，棠无林更是欣慰，一万次感慨自己真厉害，给女儿找了个好女婿。

　　只有乔梅，带着审视和怀疑的眼光看了这个好女婿几眼。她和棠无林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很正常。这个上门女婿一共才见过女儿几次，就表现得这么爱？

　　心思同样敏感的楚盛江被丈母娘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

　　‘丈母娘不好忽悠。’楚盛江垂下眼眸，无声轻笑。

　　次日，
　　乔梅去总场上班，开着丈夫的那辆吉普。

　　棠梨打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妈，我也去！我想去总场玩。”
　　她穿书过来这些天，还没去过总场呢。

　　看着女儿兴高采烈的样子，乔梅神情变化极快，惊讶、慌张、脸红……
　　十几年了，女儿第一次这么欢快地冲自己笑，还单独和自己外出。

　　车子轰隆隆发出响声，然后离开了家。

　　‘这就是七十年代的吉普车啊，新奇。’棠梨左看右看，对一切都好奇。

　　“妈，你真厉害，会开车，我只会骑单车。”棠梨真心实意地夸。

　　“嗯。”乔梅神情淡淡，但耳朵红透了。

　　她不明白女儿为什么突然和自己这么亲密。

　　“你最近很少找你舅妈玩。”乔梅不经意开口。
　　女儿除了结婚那天和她舅妈打了个招呼，这些天就没去找她舅妈玩，太反常了。

　　乔梅知道自己嫂子和棠梨俩人经常聚在一起说自己坏话。

　　而棠梨一个穿书过来的刚想脱口而出‘我和舅妈不熟’，及时刹车住嘴。

　　想了想，编出一个理由：“我都结婚了，要成熟点，以后以自己小家为主。”

　　原主和舅妈亲，臭味相投。

　　棠梨不想和那种人来往。

　　‘而且原主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大部分时间都在和舅妈或是舅妈生的儿女玩。舅妈一家对原主很熟悉，说不定会看出自己不是原主。’棠梨如是想道。

　　总之，不管是因为舅妈一家品行不好，还是因为怕舅妈看出自己不是原主，棠梨以后都会减少和舅妈一家的往来。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棠梨转移乔梅的注意力，道：“妈，你会单手开车转方向盘吗？就是看着非常帅的那种姿势？”

　　乔梅听不懂女儿说的话，有些懵地摇头：“不会。”

　　“哦。”棠梨有些遗憾地挠了挠头。

　　乔梅抿了抿嘴，心跳得极快，女儿好不容易笑眯眯地和自己说了这么多话，自己却没把握好机会。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到达总场，乔梅去工作，棠梨去总场到处逛。

　　这里比一分场更热闹，也有更多时髦的东西，算是这个年代比较大的城市了。

　　‘等楚盛江有休息时间，一定要带他一起来逛。’棠梨光是想起楚盛江就羞得整个人扭扭捏捏的。

　　晚上母女俩开车回家，棠梨跳下车拉着已经回家的楚盛江进房间，和他分享今天去总场碰见的好玩的东西。

　　乔梅没下车，把刚下班的丈夫叫上车。

　　“棠无林，教我，”乔梅描述，“要怎么才能单手转方向盘转得帅气好看？”

　　整个国营农场，最会装逼最会装帅的就是棠无林，所以乔梅找他。

　　棠无林喜欢在媳妇儿面前表现，臭美地轻咳一声，然后傲娇地和媳妇儿换了座位。

　　他启动车辆，车子左转、右转、后退，都是单手动作。

　　做完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棠无林微抬下巴：“怎样？你男人刚才帅不帅？”

　　“帅！”
　　乔梅迫不及待地又和丈夫换了座位，把丈夫刚才的演示记了下来，自己开始动作。

　　“车子后退的时候，单手转方向盘，你眼神要自然点，装一点。”棠无林指点。

　　耍帅的一半精髓都在于表情，表情要自然地装。

　　“你眼神别胆怯地一瞟一瞟的，看着就不帅。你要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很酷，才能自然地耍帅。”棠无林语重心长道。

　　不过，一向淡淡的媳妇儿为什么突然要耍帅？

　　“心肝儿，是不是觉得你老公我太牛了，所以想学我模仿我？”

　　乔梅：“………………”

　　她没好气地白了丈夫一眼，“女儿今天说想看我单手开车耍帅，她……她一路上和我说说笑笑。”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咱女儿不是一直都不喜欢你吗？”
　　平常女儿都很少叫“妈”，都是用“你”“那个人”“她”来代替。

　　棠无林很惊讶，乔梅也是。

　　“可能是结婚了，懂事了。”乔梅猜测。
　　棠无林认同地点头，“她以后也是要当妈的人，肯定能理解你。”

　　两口子一直不理解女儿为什么讨厌亲妈，只有穿书过来的棠梨知道，原主就是天生的坏，再加上被舅妈挑拨，所以才那样。

　　“老一辈都说孩子不懂事，成家就好了，果不其然，你看咱们女儿，现在乖宝宝一个，还知道和你缓和关系，”棠无林高兴，“媳妇儿，咱们给女婿送点礼，咱们对他好，他也会对咱女儿好。”

　　乔梅同意，“他是上门女婿，以后只能靠我们，是该给他一点甜头。”

　　老两口商量一番，最终从存折中取出一千块。

　　这一千块，就是给女婿自由支配的。

　　身无分文的楚盛江陡然收到一千块，睫毛微微颤抖。

　　拿到钱的第一时间，楚盛江的想法是藏起来，不让棠梨知道这笔钱。
　　下一秒，他的理智回来。

　　把钱藏起来的风险太大了，要是那一家三口对账，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也会受影响。

　　在一个很清闲的日子里，楚盛江拿着钱去了总场，然后转车去了离总场二十公里的市区。

　　这里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

　　楚盛江去到一个被废弃的桥头底下，朝下看，和底下蹲着的老汉四目相对。

　　曾经劳改过的老汉认出楚盛江，招手让楚盛江下去。
　　来这废弃桥头的人都是来交易的二手贩子。

　　楚盛江瞥了眼桥底下被众人踩得脏兮兮的泥，又看了看自己干净的衣服和新买的胶底鞋，温声道：“叔，你上来吧，我想单独和你说。”

　　老汉起身从桥底下出来，两人聊了一会儿。

　　“你要的东西很难办，给我一个月的时间，都给你弄来。”老汉态度恭敬，虽然不知道楚盛江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如今穿得人模狗样的，但这小子一直是个谦逊有礼的，老汉对他印象还不错。

　　楚盛江给了他定金。

　　老汉离开后，楚盛江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像是在发呆，却见他突然嘴角扯了一下，拿出一根烟。
　　这些人劳改结束后还是偷摸躲藏做着见不得人的生意，而他和他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看着手腕上新买的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快12点，楚盛江准备回去。
　　突然一个打火机靠近，点燃了楚盛江手中的烟。

　　来者是一个红唇黑发的女人。

　　点燃楚盛江手中的烟，漂亮女人对他眨眼，当场脱得只剩下最贴身的衣物。

　　女人想法很简单，眼前这气质干净的青年在黑市一口气预定了几百块的东西，肯定是个有钱人，今天一定要从他这捞一笔。

　　她见多了男人，知道这种看上去清逸自持的青年最好勾上手。

　　楚盛江手指间夹着的烟就快要熄灭，他抽了第一口，踩灭。
　　“把衣服穿上。”

　　女人轻笑，她知道自己的身材很完美，“害羞了？”

　　“不，”楚盛江将她从上往下打量了一眼，“我见过身材更好的，就在几天前的新婚夜。”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