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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三死 树下的三具 ...

  •   “等一下……”

      林夙别过头,想要避开这个吻,安千岳虽然捏住他的脸,却真停下来了,安静等他说话。

      林夙脑中一片空白,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只是双修……直接做就是。”

      安千岳一声冷笑,不容置疑地狠狠亲了下去。

      林夙被亲得呼吸不过来才被放开,本来就一片空白的脑子更加空白,方才已经快要抓到的一道线索也被这个绵长的吻彻底打乱。

      他任由安千岳动作,尽量忽视掉身上各种异样的感受,去回想可能有用的各种线索。

      “唔。”

      不知道安千岳做了什么,林夙忍不住一声闷哼,察觉到这么一会儿,自己阵地已经全然失守,林夙更加急切。

      “等等……我想到了。”
      他刚才说的可以喊停。

      “我想到一个办法……我说停。”

      安千岳将头放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的侧脸,嘴唇浅而轻地掠过他的耳廓。

      “这会儿才说……太晚了。”

      他手掌抚过林夙的腰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等林夙再说出阻止的话,率先伸手捂住他的嘴。

      很快,两人都是一声闷哼。

      林夙眼睛快要滴出血来,显然不好受,不过安千岳同样没好到哪去,现在林夙还完全没进入状态,这样两人都会受伤的。

      他将林夙抱在怀里,不太熟练地轮番使出各种手段,终于将他唤醒,这才继续后面的动作。

      林夙此刻终于认命,开始配合起来他,修炼很快便见到成效,安千岳体内躁动的真气在梳理之下渐渐平复,林夙也在他的引导下将魂邪酒的功力化为己用。

      这些功力对安千岳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对现在的林夙来说却是雪中送炭,他体力不够,即使只是承受也无法坚持太久,每当快要昏迷过去时,安千岳便从酒坛中舀上一杯酒喂给他,药性一上来,他自然便苏醒过来,可以继续修炼。

      林夙起初抗拒,渐渐意识到其中好处,终于全身心投入其中,安千岳食髓知味,正是兴趣最浓的时候,两人都知道这酒是举世罕见的宝物,不肯错过,于是一边饮酒,一边修炼,如此持续了一整夜,越练反倒越精神。
      直到一坛酒喝完,两人才互相拥着彼此,沉沉睡过去。

      林夙醒来之后,虽然也疲惫,但身体却是久违的充盈有力,丹田也是第一次积蓄如此汹涌澎湃的内力。
      这酒着实是个宝物……可是,“柔刀”未解,这些真气又该怎么留住?

      他开始沉思起来。

      “你在想什么?”

      安千岳不知何时也醒了过来,伸手搂住他,下巴放在他头顶蹭了蹭,他初经此事,与林夙也算十分契合,心中生出“多修炼几次也不错”的打算。可林夙没有自己还躺在别人怀里的自觉,将头往外躲了躲。

      “我在想《平天策》。”

      安千岳很不爽他的动作,但毕竟来日方长,便压住心情:“这书你已经拿到了?”

      林夙:“不在我手上,我已经看过了。”

      安千岳盯着他的眉心,思索一会儿,便猜到了什么,语气冷了几分:
      “你将书给楚屺了?”

      林夙:“……你之前不是就打算给他么?我就算给他,你也不必有什么不高兴罢。”

      安千岳其实也觉得有道理,这是林夙的书,怎么处置他说了算,但他不爽的地方是林夙与楚屺的关系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好一些。
      可这层关系他又没有理由去探究。

      没有身份,没有资格。

      林夙又说道:“我用书和他交换了一个东西,不过书他没有拿走,所以我有机会看到,上面的心法确实精妙绝伦,只是修炼需要两个人一起,咱们刚喝了酒,左右无事,不如试试?”

      安千岳闻言勾起唇角:“怎么修炼,你说?”

      林夙将书上看到的内容全部背出来,安千岳的领悟力不逊色于他,两人起初有不解的地方,探讨一番,也就豁然开朗。

      彻底领悟其中含义,两人便按上面说的内容开始修炼,一个托住对方手臂,一个靠在对方肩膀,姿势虽然十分古怪,但体内经脉却畅通无阻,靠近彼此的穴道隐隐发热,正是功力大涨的征兆。

      这功法比林夙想象的更加有效,一节练完,他甚至感觉不到柔刀的影响。

      困惑他好几个月的问题,如今竟然被如此轻易地解决,实在是意外之喜。

      安千岳趁着尚未出洞穴,抱着林夙又修了一次,这才装扮好按远路返回。
      来到山谷中,便见外面足印杂乱,似乎有一大群人在昨夜从此地经过。

      两人都猜测这是风烟古带人有过,具觉心惊,倘若昨晚让他们发现小溪进去山东里还有道路,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两人功力虽然恢复,但尚未至鼎盛状态,出去之后,安千岳带林夙来到自家的一处别院,两人共度了半月,除了饮食睡眠之外,都一心扑在修炼之上,如此日以继夜的修炼,总算在元宵都过完后,恢复了鼎盛时期的功力,甚至两人都隐隐有突破至地仙境的念头。

      功力大成,自然不必再双-修,安千岳此前已经传了信,让桃枝桃果赶来别院,宁折柳已死,他也该好好去祭拜一番,从前的旧仇,也应当好好结算。

      林夙一直觉得安千岳行事太过冲动,譬如与折兰温那一架,并非非打不可,若不打那一架,自然不会有后面的事。

      安千岳听见他的话,认为他管得太多,十分不快,两人闹了不欢而散,林夙本就打算离开,自然不再多说什么,当下便告辞。

      他功力恢复,自然不必再穿厚重的大氅棉衣,换了一身轻薄的玉白衣衫,上路之时,发现似乎缺了一些什么,这才想起,佩剑还在安千岳手中。

      可惜刚刚吵了架,他这时候回去要剑,必定惹怒安千岳,思及此,只能作罢。
      他想起上次与褚炎的约定,他既然接了水门令,便要对千湖宗弟子负责,于是回到屏山,接走了褚炎,让他先回福州找到其余的弟子说明情况,一起收拾残局,先将宗门内部安抚下来,如若有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先虚与委蛇,等自己到了处理。

      褚炎听了这话,买了匹快马,立即赶回了宗门。

      林夙这下没有事,还是先去楚屺的别院试找了一圈,想将阿峤找到,可惜别院人去楼空,就连楚屺也已经不在。

      他遍寻无果,只有先放弃找阿峤的计划,继续去做下一件事。
      他和孟纤仙之前约好要去找师父与孟寰琅,现在孟纤仙找到白榷这个妹妹,必定一脑门子官司亟待解决,这个找人的计划,看来还是应当他一人独行,

      他恢复功力之后,一日行走数百里不在话下,当天四处奔走,打听到此前有人见过孙御仙出现在嵩山山脚,林夙心想,这人三人都消失在差不多的时间点,说不定一直在一起,给孟纤仙传去一封信后,又连夜赶往嵩山。

      嵩山如卧,位列五岳之中岳,山势绵延长舒,浑厚端整,其险峰立壁千仞、险峻清秀,非轻功高手不能踏足。

      林夙行走其中,忽然想起一桩往事:早年父皇立国之初,本计划天下一统,国泰民安之际便来嵩山封禅,没想到后来大曦与乌勉两国成鼎立之势,互相谁也奈何不了谁,立国的头几年,父皇还惦记着北伐,后面在东都繁华富贵乡泡软了脊骨,渐渐不提北伐之事。
      未能一统,自然没有封禅的资格,此事也就成了他一桩心病。

      如今他年近古稀,“苍苍者或化而为白矣,动摇者或脱而落矣。毛血日益衰,志气日益微”,不仅不敢再有开疆扩土的雄心,就连手中已经紧握的东西,也时刻担心会被人夺走,于是变得愈发敏感多疑而易怒。

      早年开国时的武将死的死,贬的贬,十不存一,那年乌国突然宣战,若非有林夙主动请缨,只怕那时便已不知如何收场。

      林夙在民间风评一般,便是因为他是十分坚决的主战派,可父皇畏惧战争,老臣畏惧战争,他即使在与乌国的交战中占尽上风,最终也只能让步撤军,签下那纸和平盟约。
      为了能安父皇的心,战后天羽军更是就此遣散,改编进禁军,彻底分崩离析。

      不怪天羽军对他有怨言,当初是他承诺过绝不放弃天羽军中的一兵一卒,一日为同袍,终生为同袍。

      后来天羽军也确实由他亲手遣散。

      无论有多少理由,这确实是林夙亏欠了他们。

      前尘往事流水一般途径林夙的脑海,这一会儿功夫,他已经踏上了嵩山最高的一座险峰。

      如他所料,山上确实留下过比武的痕迹,不过痕迹十分新鲜,至多过去不超过半个月,而是比武看起来不算激烈,对他们几人来说,绝不危及生命,顶多只是切磋。

      他为了找到更多痕迹,下山的时候,特意走了另一条路,这次在路口前,他看到了一个香炉,上面插有三炷燃尽了的香。

      香灰已经被彻底吹散,只有孤零零的香炉,和上面插着的三根香角。

      此时怎么看怎么古怪,他们切磋之前,可从未有过沐浴焚香的习惯。

      林夙一路往下山的路走去,这次格外留心路上的线索,走至山腰的一处蓍草丛时,他看见了里面躺着的一只蜜蜂。

      冬天天寒地冻,蜜蜂基本躲藏在巢穴之中依偎取暖,此时绝不会离开居住的巢穴,唯一的意外,便是上次那般,被人用奇异的花香引诱出来。
      ——此处有人用过百花蜜!

      林夙望着草丛后的道路,这也是一个极重要的线索。

      顺着草丛走进去,后面断断续续出现死去的蜜蜂,林夙一路往前,最后闻到一丝甜蜜的清香,其中还混着一股麝香的气味,这俨然是百花蜜与小灵猫的香气。

      他几乎可以确定,孙御仙与孟寰琅都在前面的山谷中。

      他迫不及待施展轻功往前,很快便又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然而,面前除了一棵巨大的栾树,和树下并排立着的三块被雪盖满的石头外,什么东西也不见。

      可是香味如此清晰地出现在这个地方。

      为什么人会不在?

      林夙扫视过面前的一切,最后目光落在树下的三块石头上。

      这三块石头大小高矮不一,却正与人打坐时的形状类似,会不会……

      他走到第一个石块面前,用内力融开了脸部的雪。

      很快,熟悉而惨白的美丽面孔出现在面前,林夙认出来,这是孟寰琅的脸。

      他平复下心情,又走到第二个石块前,融开脸上的雪,里面的人果不其然正是孙御仙。

      至于最后一人……林夙缓缓伸出手,将他脸上的雪花拂开,果然便是他师父周锋。

      他们三人已经是当世最顶级的高手,三人合力,无论对手是谁,都不可能落得死尽的结局。

      林夙将三人的雪全部拂下,挨个检查过去,想看看伤口到底在什么位置,是什么人下的手,可三人依次检查过去,身上一个伤口也看不见。

      刚刚检查到孟寰琅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不可置信的厉喝。

      “住手!你在做什么!?”

      林夙一听来人的声音,手中一顿,看着自己手中的尸体,心中涌现一股不详的预感。

      孟纤仙踏着积雪大步走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夙的动作。

      “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是我。”林夙看了一眼孟纤仙,干脆直白说道,“我来的时候他们三个就已经这样了,我还没看到致命伤在什么地方。”

      孟纤仙方才惊疑之下有些冲动,这儿略一冷静便明白过来,林夙确实没有做这种事的理由,她扫过面前三具尸体,心中同样大为震撼,深吸了一口气,蹲下道:“我来找师父身上的伤口,你去看周师伯与孙神医的。”

      林夙将位置让给她,又去一旁的孙御仙身上检查,脱去尸体上的外衣,一根牛毛细针从衣服上落下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清,他捡起针,看着一旁的孟纤仙欲言又止。

      孟纤仙也从孟寰琅身上找到了伤口,她抚摸着尸体心口上的一道红痕,这显然是被掌力击碎心脏而亡。

      她转头看向林夙,林夙也拿起手中的牛毛针给她,孟纤仙一见之下就认了出来。

      “这是咱们月见谷的蜂针。”

      林夙看向孟寰琅胸口的伤痕,眉头微皱:“这裂心掌似乎正是孙神医常用的招式。”

      难道他们二人是互相打死彼此的?

      可从未听说过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而且,就算他们两个在此决斗,互相打死对方,这死的第三人又是怎么回事?

      林夙放下牛毛针,立即来到自己师父面前,如法炮制将外衣脱下,仔细检查对方伤痕。

      与此同时,原本有人冷冷道:“杀孙神医的人,便是你们二人么?”

      ——来人竟是安千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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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文《师父你就成全我和师母吧》 马上开!徒弟和师母的绝美爱情故事邀您品鉴,快来收藏一下叭()挥手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