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淋淋》兰san

8、第七章 挪窝

　　申请单人宿舍的计划被陈哲睿完全阻挡。叶清菱拿到驳回申请书的时候真想一巴掌把他扇到月亮上去。为这件事不免又对他嚎叫了几天，直到叶荣在校外帮她找了间房子，承诺可以搬过去住一个月试试，这才平愤，天下太平。
　　房子闹中取静，离市区有段距离，因为迁就学校的地理位置，所以也只能在周边的居民区里找。学校里的很多学生都在外面租住这种短期的房子，小区里出入的人当中偶有几张熟面孔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过却多了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偶识感，可能是她脑壳坏了才有这种虚幻意识。
　　叶清菱算了这样一笔账，如果说自己家里的面积是两百平，而家里除了自己就是爸爸、陈哲睿，外加上一个佣工，一个司机，也就是五个人。五个人平均分配房产面积是每人四十平，当然事实是根本没办法平均分配的。而在这间租住的房子里，她看了下也就三四十平，加上卫生间厨房家具床锅碗瓢盆，搬进了行李之后，差不多也就只剩下十几平的自由活动空间了。这十几平的小空间对于家里的四十平人均分配来说，简直就像是卖鱼场碰到了农贸市场。区区十几平啊，就煞费了苦心才弄到的。
　　其实对于叶清菱来说，哪里都无所谓，只要别让陈哲睿这颗脑袋天天在自己面前晃就行。按道理陈哲睿已经是大四了，应该天天赶着毕业论文还有找工作糊口才对，真不明白他怎么会有时间跑来频繁地骚扰以及引爆她的脾气。不过有天还是让她听见了些风声。
　　那天在客厅听到爸爸似乎要让陈哲睿进公司，先不去管他进哪里做什么，叶清菱听到这事实在是应该偷笑。不过也有令她笑不出来的，陈哲睿竟然说想考研究生，还要在学校呆上几年。与之对等的意思就是这个时常有点失常的男人必须再骚扰她几年。她觉得有个名人的话说得很对：时间就像是海绵里的水，挤挤还是有的。陈哲睿的时间一挤就能挤出山洪暴发来。
　　叶清菱开始怂恿叶荣把陈哲睿送离端市。
　　“爸爸，我觉得以陈哲睿的聪明才智应该保送北大研究生。”
　　叶荣在沙发上对着报纸愣了愣：“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应该。”
　　“是啊是啊，所以我觉得陈哲睿应该先发制人，先上书学校自动申请保送，之外我觉得多申请几家比较牢靠。”叶清菱立刻来劲了，拱到叶荣身边急迫地说。
　　叶荣瞟了她几眼：“不过世界百强大学中，中国最好的学校也榜上无名。如果要投资的话，我觉得投资国外的回报率高一些。”
　　叶清菱忙点头：“是的是的，所以留学也是很不错的选择。”真是商人，利益高低马上见分晓了。
　　“恩，这事哲睿也考虑了。不过他说……”叶荣故意顿了一下。
　　“他说什么？”叶清菱去年的胃口也被吊了上来。
　　“唔……哲睿说想等你毕业之后一起出去。”
　　“……”果然是老的狡猾少的狡诈。
　　自从那次之后，她就再不敢提这事。
　　搬家那天下了点小雨。紧密而寒冷的雨丝落在头发上像白色的绒毛，细小的水珠挂在脸颊上有点瘙痒，仿佛是什么肉虫爬在皮肤上，还在一点一点地蠕动。就像是这个季节里发生的事，总是那么轻微的一记拨弄，有时候毫无预警地发生，也有时候是毫无预警地结束，总之，留在叶清菱心底的永远是那种痒痒的，朦胧的，无法认识到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