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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甜蜜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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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瑟承的‘身世门’引起了娱乐界的轩然大波。无聊太久的众名记像是嗅到了荤腥的饿猫,全力以赴地四处搜寻证据,不顾一切地围追堵截季瑟承。一时之间,各种报道充斥人们的视野。最后是GTT公司动用了相当强势的手段才将新闻压下。但是无法阻止人们对那个负心汉父亲进行猜测和查证。网上各种消息满天飞,‘负心汉’嫌疑人猜了一个又一个。
作为暴风雨中心的季瑟承却对所谓的真相丝毫不好奇。
海量的消息里不一定有真相。
况且就算有又怎么样,母亲已经过世了。母亲当年一直缄口不提那个人的身份,也从来没跟他说过要他长大了去报复。所以母亲……应该到最后都没有办法真正去恨那个人吧。
‘没事了,都过去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
那天薛依瑞搂着他时说的话一直萦绕在他耳侧。那个声音好像有催眠的功效一样。听着听着,他就觉得过去的记忆似乎没有那么尖锐刺痛了。
他有种感觉,那些过往一定会慢慢平息。总有一天他会真正走出童年那片曾经遮天蔽日的阴影。
邹景越叹了口气看着对面的人。
季瑟承已经在进行今天的第一百次走神了。
他不是有名的工作机器么?这两天是怎么回事?跟他说着专辑的事也能就这么灵魂出窍了。
“喂喂喂!季大歌手,你还是给我节制点啊。”
“?”季瑟承回过神,抬头看着他:“节制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女人找得很多啊?”
季瑟承用懒洋洋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然后戴上耳机听刚混的曲子:“这个待会再换一下音轨重录一次。”
邹景越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继续唠叨:“你不是晚上运动得太厉害干嘛每天早上都一副被吸干了精魂的样子啊,都好几天了诶大帅哥。你到底最近在玩什么玩得这么全力以赴啊?”
但是白眼和唠叨显然都没砸到应该砸到的人,因为目标人物正戴着耳机低头认真看手上的曲谱。
这小子绝对有问题。邹景越不放弃地想。
回想一下他最近的生活和以前有什么变化……唯二的变化就是——首先他不泡吧了,第二他参加了那个结婚综艺。
第一个显然应该也是结果。
那么……
“难道是因为你老婆?”
季瑟承的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可是手里的曲谱却一滑差点脱手。
噢哟?有戏!
“什么?”季瑟承拉下耳机面无表情地看着邹景越。
“我说你这么反常难道是因为你家那位可爱老 婆?”邹景越嘴角勾起充满八卦欲望的角度,兴奋地向他探去身体。
“嗯,这里不好,待会再录一次。”季瑟承却点了点手上的曲谱。
“季瑟承你不要岔开话题!!!”邹景越探到一半的身体颓然停下,不甘心地愤怒吼道。
“我一直在谈论我们今天应该谈论的话题,岔开话题的人是你。”季瑟承淡淡地看着乐谱说。
“……”邹景越盯着对面一脸淡定的牙尖嘴利某男子,迫不得已地压下自己满肚子的好奇心。
他觉得自己根本是一只猫。一直快被好奇心害死了的猫。
“那个地方我觉得可以再改……”
季瑟承突然响起的手机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接个电话。”
“随意。”邹景越伸了个懒腰,有一搭没一搭地瞟着季瑟承。
他看到季瑟承翻过正面向下放在桌上的手机,然后所有动作突然一僵,整个画面像静止了一样。
下一秒,那个刚才石化了的人已经泰然自若地接起了电话:“喂?”
邹景越的好奇心立刻被充分调度了起来。能让这块人形冰山出现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这个人可来头不小。
“喂老公啊!”
邹景越刚打算用来边喝边遮掩自己偷听行为的水,就被从季瑟承手机里飘出的这一句模模糊糊的话直接震进了气管。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他顿时咳得惊天动地。
季瑟承边泰然自若地靠过来帮他拍背,边对着手机说话:“嗯,怎么了?”
邹景越觉得自己一定要继续咳下去。今天就是拼上这条气管也要咳到他们打完电话为止。这距离,听电话里的声音可比刚才清楚多了。
季瑟承你怎么不把听筒音量调得再大点啊!
“老公你后天晚上有安排么?”
“后天?”
“就是12月31号啊。”
“暂时没有。怎么?”
“那我们一起出去过新年好不好啊?”
邹景越恨不得一把抢过话筒帮季瑟承说好好好我太乐意了。但是握着手机的季瑟承并没有马上开口接话,他的表情甚至看起来不是很好。
这个小子是脑袋有问题吗!人家女孩子主动提出约会他还在这磨叽!太不是男人了!邹景越边艰难地咳嗽边鄙视地想,拍在他背上的手缓了缓,几秒钟后他终于听到季瑟承缓缓开口:“节目组又给你电话了?”
节目组?嗯?难道不是私人约会而是为了他们那个结婚综艺?难怪他刚才那个表情啊……不过这小子,什么时候开始计较这么小的差别了?
邹景越边继续努力咳嗽边好笑地抬起眼睛扫了季瑟承一眼。
“对啊。所以想打来问问你。”不太清楚的女声还在持续飘进邹景越八卦的耳朵。邹景越不动声色再扫了季瑟承一眼。他看到季瑟承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停顿在面无表情这种脸色上。
“可以。那我到时候下了班回来接你。”
“嗯!那到时见!”
“好。”季瑟承放下手机。
邹景越立刻停止咳嗽打算起身调戏季瑟承,结果那只还没离开背的手突然重重一巴掌砸下来——“嘭”。
“啊!你干什么!”邹景越被他突然一拍,吓得直接把气吸进了胃里,一时噎得痛苦不堪。
季瑟承悠然自得地看着暴跳如雷的邹景越:“能这么大声地说话,看起来你气管里的水很早就咳干净了?”
邹景越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我这不是关心你嘛。看你这两天魂不守舍的,想帮你找找原因。俗话说,有问题,早就医。”
季瑟承瞟了他一眼:“过来继续讨论专辑的事。”
“诶,你这次不会是认真了吧?”邹景越换下刚才的轻浮口吻,有点感慨地询问。
他跟季瑟承相识也三年了,以前他们常常晚上去泡吧玩。每次看着季瑟承不动声色地接受引诱,不动声色地反客为主,再不动声色地开始一场又一场的爱情,他就觉得很奇怪,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好像看尽了世事,似乎根本没有什么能真正引起他的兴趣。
在音乐上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这个外形完美的男人在音乐上不断突破变幻莫测的风格却让他感觉到,这个人并不是在高尚地进行什么音乐风格上的挑战,而是在寻求刺激。与其说季瑟承身上有一种距离感,不如说有一种孤独感。好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所以拼了命地往前冲。
可是最近这个人变得不一样了。
季瑟承的内心似乎渐渐安定了下来。先不说已经很久没去泡吧这件事,只单单看着这个人都会有这种感觉。虽然表情依然淡淡的,可是整个人明显比以前有人情味了。眼睛不再像以前一样好像糅杂了冰渣般的寒冷,那双轮廓漂亮的眼睛开始有了温度。
虽然还是很少笑,可是慢慢开始给人一种愿意去亲近的感觉。
以前这公司从上到下,除了他,恐怕没几个人敢主动来亲近季瑟承吧。可是现在甚至有工作人员敢和季瑟承开玩笑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改变?
正常的成长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带来这么大的变化,绝对是突变了。
他一直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了眼前这个人。但是眼前这个人显然不愿意多谈。每次他刚起个头,这个人就直接收尾。
也不是没有猜测过有可能是因为季瑟承那个传说中的‘妻子’。但是毕竟从来没见过私底下见过两人在一起的样子,所以也不好妄加揣测。
直到刚才季瑟承接电话那一幕。
他赌十个苹果,季瑟承在看到手机来电名字时绝对是瞬间石化了,而且接电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直在细微地变化,对比以前那张万年不变的冰霜脸……
那张瞬息万变的脸里埋藏了多少奸情啊奸情。
邹景越觉得自己的好奇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内心一片愉悦地凑过去和季瑟承继续讨论专辑的事情。
** *** **
12月31号那天,季瑟承早早结束了工作后,就开车回‘家’了。到家的时候薛依瑞不在。
节目播出到第五个月,薛依瑞的人气比起五个月前明显上升了。现在有不少戏去主动联系她了,也接到了代言。慢慢地,薛依瑞不像最开始那么天天闲在家里。
看着海绵的笼子放在客厅的地上,季瑟承知道她提前回来过一趟,然后才再从这里出发去工作的。看来她今天又要带这个棕色毛球一起去了。
季瑟承走过去蹲在笼子前把海绵拽出来,脱离笼子的海绵立刻兴奋地直往他怀里钻。
季瑟承坐到地上,微微后倾着靠在沙发边,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刚坐好就立刻趴在他胸口不愿意移开的海绵。
……你这只笨狗怎么这么粘人啊。一看就是主人太宠你。没大没小的,谁允许你趴在我胸上的。一点都不懂文明。你给我下来!
伸手就去扯海绵拉着他毛衣的小爪子。海绵被他扯得有点站不稳了,放在他肚子上的后腿不停地换着位子想更好地支撑。眼睛也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还顺便发出呜呜的声音。
……
趴吧趴吧,没事装什么可怜。明明是公的……
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季瑟承抱着海绵直起身体。
薛依瑞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你已经回来了啊,今天好早呢。”
“嗯。难得新年,公司让大家都早点走了。”其实全楼的人都在加班。
“真好,”薛依瑞看了看屋里的钟,“他们也该到了。”
“谁?”
“当然是摄影组啊,”薛依瑞理所当然地回答,“今天是录节目嘛。”
“……嗯。”
薛依瑞的手机响了。
“喂?哦你们已经到楼下了啊?好我们马上下来,嗯。”
薛依瑞对他做了个出发的手势:“走吧。”
“好。”季瑟承抬手把海绵塞进笼子,拎起笼子和薛依瑞一起下楼了。
摄影组安排他们去的是云野山。那里今晚上有大型的聚会,两位是艺人,如果走塞满人的山路走上去,那必定会引起更严重的堵塞,尤其是季瑟承这样的存在。可是这座山有个特点,就是特别小。没有路让汽车开上山。于是节目组联系了聚会的主办方。
一听说“无明星不结婚”节目组要来这边取景,聚会的主办方忙不迭立刻特别允许他们走为现场贵宾留的通道。
此刻他们正并肩走在特别通道上,后面是跟随拍摄的摄影师和摄影机。薛依瑞怀里抱着海绵。海绵想下地去跑,可是四周全是潮湿的泥地,薛依瑞说什么也不准它下地。于是海绵一路都看起来垂头丧气着,可怜兮兮的样子让随行的摄像师都大笑不止。它又长时间地上镜了。
之所以安排他们来云野山,是因为今天这里要放烟火。
节目组当时一听说这里要大规模地放烟火,于是立刻决定安排一对‘夫妻’来这里过新年。
烟火也!多么浪漫!多么狗血!
刘敏等人在讨论来看烟花的‘夫妻’人选时,所有人一致地把手指指向了薛依瑞和季瑟承这一对。
在烟花这么低挑战度高浪漫点的场景下,他们要是还浪漫不出来,节目组就集体辞职谢罪……
走了半天终于到了山顶,前面那一大片人群聚集的地方应该就是这次聚会的主要场所了。主办方特别为季瑟承和薛依瑞两位在后台留出了休息间。但此刻两人并没有进休息间,而是两人一狗地在眺望山顶的风景。摄影组在他们身侧不远的地方不断换着角度架摄影机。
待会一定要用最佳角度拍摄到这一对难得一见的浪漫场景!所有摄影师一致在心中握拳。
薛依瑞抱着海绵看了会风景之后,转头看旁边的季瑟承。季瑟承好像在打量什么,眼神锐利地四处勘探着。
“你在看什么?”薛依瑞好奇地问。
“你的东西都在手上?”季瑟承结束了勘探,低头看着薛依瑞。
“我没带什么出来,就这个包,还有海绵。然后笼子在你手上,”薛依瑞打量了一下自己,点头确定所有东西都在身上,“怎么了?”
“我们逃走吧。”
“啊??”
“你也不想新年在一片摄像机的拍摄中度过吧。”季瑟承皱着眉头看身后的摄影师群。
“……”不像某人一样有人气所以敢怒不敢言的另一某人默默地点头。
“我们如果速度快一点从那边那条路绕到前面去,就可以甩掉他们了,那条路不太好走,他们扛着摄像机应该没法走。”
薛依瑞眼睛亮起来,抱紧海绵,她贼兮兮地笑起来:“好啊好啊,我们悄悄地过去。”季瑟承仔细观察着摄影组,他们仍然在调整摄像机。
季瑟承一把抓住薛依瑞的手向前跑去:“好,就现在,跑!”
握在掌心的手,温软和细滑,带着微凉的温度,每一寸的感觉都直达心间。季瑟承突然在想,如果可以一直握着这双手,是不是可以不再奢求其他?
牵着的人明明那样柔弱,却成为了他最想依靠的存在。
转过头看她,她正顺从地被他牵着跟他一起跑,边跑边笑。连眼睛都像在发光一样,整张脸充斥着快乐。
所以你不讨厌这样和我在一起,对吧?
所以你是不讨厌这样被我牵着,对吧?
所以,我可以对我们之间抱有期待,对吧?
烟火在这时绽放在了他们头顶。
他们停下脚步看着天空。
没有人说话。
也不需要说话。
无论是依然握着的两只手,还是薛依瑞怀中不停摇摆的海绵,或者并肩站立的两人,都让这一切变得温馨无比。
“新年快乐。”季瑟承低下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薛依瑞说。
“新年快乐。”薛依瑞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露出温柔的笑容。
——远方的摄影组——
“拍得到么拍得到么?”摄影师1焦虑地问在不断调整位置的摄影师2。
“不要催!我正在想办法嘛!他们两个属马的么?这么一下子就跑了那么远了。我再调一下。”
“喂?刘导啊!他们两个跑了啊!……现在我们正在想办法把他们两个遥远仰望烟花的身影拍下来啊……对对……不能过去啊,那条路太难走了,我们扛着摄像机太不方便了。况且就算过去了,他们也早跑了啊……对对,所以我们才说就站在这尽量拍下来……现在感觉还不错,就是人影有点小,他们两个肩并肩地在看烟花……好好,那我们继续啊。”
挂断电话的刘敏打了个响指,和她一起过新年的另一单身女人谢丝从对面抬起头:“咋样?”
“这两个……不玩则已一玩惊人啊,居然给我玩私奔!”
“什么!?”谢丝立刻扔下手中的牛排。
“他们两个甩了摄影师自己跑了,摄影组发现的时候已经跑了老远了,现在正在努力补救拍摄他们遥远的背影。”
“哎哟喂!太好了,这私奔的画面到时候我可得好好给他们剪辑剪辑,我剪辑死他们!他们终于出现有爱的镜头了!而且还这么生猛!”
“孺子可教啊孺子可教……”
两人心情大好地开始新的一轮美食填塞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