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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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9
下午五点，办公室大楼的灯接二连三亮起。
商穆结束会议，回到座位。
一双性感修长的黑靴踩在他的椅子上。
黑靴往上，是短到大腿上方，垂着银色链子的裙子。
盛芫霏靠坐在他的工位上，身上是长袖的黑色夹克，里面白色吊带打底。
“商工程师？”她笑，眼尾微微勾着，充满了挑逗和玩味。
商穆没什么表情，站在桌前将手里的文件摘掉胸口的工牌，一丝不苟的袖口松了两颗，最后目光落在她的黑靴上，“下来。”
盛芫霏左右看了眼旁边，“又没人，让我踩踩又怎么了？我的鞋是新的，不脏。”
“你到底要干什么？”
“来恭喜你入职啊。”在他靠过来的瞬间，盛芫霏拽着他的黑色领带靠近，媚眼如丝，“以后我的赛车能在你这里走后门吗？”
商穆抿唇不语。
盛芫霏的手攀上他的脖颈，抬头在他的白色领口亲了一口。
软唇隔着布料碰到了他的脖子。
“你的衣服皱了。”
领带也皱了。
都是她故意弄的。
从她刚才看到他穿西装的第一眼，她就想这样做了。
“盛芫霏。”商穆第一次喊她的全名，领带下突起的喉结微微滚动，“我再说一次，下来。”
盛芫霏见好就收，把脚放下去，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这东西听阿豪说是你审核的，我特意来给你。”
商穆接过翻开，“明天给你结果。”
“嗯，好。”盛芫霏又从包里掏了本书出来，“这本看完了，还你。”
“不要了。”他直接在椅子上坐下。
连眼皮都没有抬。
也不在乎椅子是被她踩过的。
“为什么？”
这本书她看的时候上面写满了他的笔记，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商穆在文件上写字，和书上他的批注一样，笔锋干净有力，“没用了。”
“那我丢了？”
她故意问。
“随便。”
商穆还真的没有半点反应。
盛芫霏撇撇嘴，“商工程师，你是不是不行啊？”
商穆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
她笑眯眯地勾着他的下巴，“总是这么冷淡，我会怀疑你对女人没反应啊。”
商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她压低了声音，“在我眼里的男人只有两种，一种是有反应的，还有一种是……你真的对我没有半点反应？”
他肤色偏冷白，听到这些话后，一抹淡淡的绯红从耳尖一路爬到喉结，再往下是微微起伏的胸口。
盛芫霏毫不遮掩地笑了出来，黑靴不小心踹在椅子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经过商穆身边时，她轻轻把书放在桌上，故意撞了他一下。
“原来还是有点反应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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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盛芫霏接到电话，说是赛车有部分零件安装不合格，她又开着车来到了FIA的大楼。
乘坐电梯到二十楼后，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外面等待她。
“盛小姐，这边请。”
她被工作人员带到大厅，里面都是各种忙碌的赛事干事还有几位其他车队的熟人。
国际汽联每年都会规定新的比赛规则，每辆车、每支车队、每位赛车手都要经过严格筛查，所以其他车队被FIA监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盛芫霏冲他们点了下头，就被安排到在旁边的长椅上等待。
旁边时常有人急急忙忙地经过，她无所事事地等着，隐约听见了商穆的名字。
回头看过去，熟悉的那道身影果然出现在长廊尽头。
他身高腿长，边走边和旁边的工作人员沟通，似乎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带着一行人进了电梯。
“盛小姐，请进来。”
盛芫霏收回视线，“来了。”
办公室里布置单调，桌上竖着一面国际汽联的旗帜。
旁边坐着好几位胡子发白的外国人。
“盛小姐，抱歉让你再跑一趟，您的车队所用的赛车还有几项数据和位置不符合标准，您应该知道了。”
盛芫霏没什么耐心，开门见山，“谁提出的？”
坐在她对面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是我们商量后给出的意见。”
“你们给的意见？都包括了谁？”
“这样吧，盛小姐您别生气，我们请我们的工程师来和您交流。”
五分钟后，人来了。
她面前的椅子被人拉开，文件和画板整齐摆放在桌面上。
她直直朝对付看过去，恰巧他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那双幽深的眼睛，镇定平静。
旁边的人站起身给她介绍：“盛小姐，这位是国际汽联的特聘，商穆工程师，本赛季所有车队的一切检查监管都由他负责。”
盛芫霏收回视线，“直接和我说吧。”
商穆在她面前坐下，淡声道：“你们的赛车在前翼底部安装了一块不符合规则的连接器。”
“哦，然后呢？”她不慌不忙，“我们是按照规则手册上写的来设计的，规则手册里没有规定不可以吧，我们只是稍微借助了空气动力学的优势，如果这算是犯规，你们为什么当时不在F1的规则手册上写清楚？”
盛芫霏没有给她们喘息的机会，“别的车队也是这样安装的，你们不会是故意偏袒其他车队吧，毕竟当时罗吉的新车都能过。”
“盛小姐，话可不能这样说，我们对待任何车队都是公平公正的，数据和各项指标都是完全透明的，如果你持有怀疑态度，可以随时去调查。”旁边的老干事出声解释。
她靠在椅背上，红唇妖冶如瑰，眼角勾着笑，说话却咄咄逼人，“这是你们的事情，数据的公开为什么要我去调查？难道你们不应该把数据全部都公布出来，做到真正的透明化吗？”
商穆的目光不可控制地落在她一张一合的红唇上，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视线也收敛了几分。
盛芫霏继续挑衅，“商工程师，你说是不是？”
商穆神色渐渐变得严肃：“我检查过其他车队的赛车，并没有出现在这种装置违反规则，你们必须把连接器上所附带的东西卸掉 ，FIA技术规则的空气动力学性能并不能被运用在这种地方。”
盛芫霏盯着文件，眼底隐约有几分胜负欲在发热，“是吗？F1的规则上没有规定不能 ，这是你们自己规则上的漏洞，如果有车队看不惯我，就让他们去告我。”
“告你？”商穆的眼睛没有温度，一桌之隔，半米不到，仿佛中间划分着银河界限，“盛小姐，这里是FIA。”
FIA不仅是F1的管理者，更是最高权力机构是世界汽车旅游理事会和世界汽车运动理事会，他的提醒不是开玩笑。
“哦。”盛芫霏不为所动，饶有兴致地问：“然后呢？你要怎么样？”
商穆语气波澜不惊，“这样的底部装置会让赛车的底板在赛道上擦出火星，后续影响速度和车手安全，FIA致力提高比赛的安全性。”
“安全性，我当然可以保证。”她微微仰头，眼神坚定，“试验过成百上千次的东西，比你们一群人只会纸上谈兵，可好太多了。”
所有东西在他们眼底只是一串冰冷的数据而已，没有人会知道这其中的艰辛，拿着数据找她，不如去基地眼见为实。
“那我不介意，等会亲手给盛小姐再次实验，在F1赛道上碰撞中的冲击和车手在承受巨大压力时加速度造成的内伤，FIA的规则早在96年和97年就已经为赛车安装前后部，以及侧面撞击结构，为的就是尽可能保护车手安全。”
商穆在文件上飞速地记录下这个问题，条理和声音一样如同修订的规则一样清晰。
最后他将笔帽盖好，笔直地放在文件旁边，“盛小姐，FIA从发布规则起，每年都在修补漏洞，谢谢你提出的意见。”
他顿了一下，语气严厉，不夹杂一丝感情，“规则就是规则，没有能深究规则制定者的条款，也没有人能在专业上质疑每条规则的制定者，否则，设计师和规则制定者之间的矛盾斗争，永不会停止。”
沉默。
长达十秒的沉默。
他们一左一右，坐在无数人对峙谈判的办公桌上。
没有人会知道，就在前几天，她在酒吧外吻在这位工程师一丝不苟的领口，也没有人会知道，昨天她会一脚踩在他的椅子上。
盛芫霏唇角扯了下，无声冷笑。
真有意思。
车队和发动机以及车手、FIA之间的争议，每年都会在发生、被解决、再次发生中循环。
不管是后来加入的各车迷，在每支车队的特色上，永远持有不同观点。
可每年都是因为有这些规则，才导致赛车的速度越来越慢，可是FIA确实在保证车手安全和鼓励潜在车队研发上做得很好。
她撑着下巴靠在桌上，桌下的高跟鞋已经碰到了他的裤腿，往上抬了抬，鞋尖擦过他西装裤下的小腿。
还是之前那双黑色高跟鞋。
丝绸绑带换了位置。
一路从纤细的脚踝爬上小腿。
白嫩匀称的腿在裙摆和他的裤腿间若隐若现。
“我知道了，商工程师说的对，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上勾的眼尾缱绻泛着淡红，黑色的发丝贴在她雪白的脖颈上，简直就是个妖精。
她眉眼带笑，“麻烦商工程师再详细地写一份违反安装的文件出来，交给我车队的研发主管，他会卸除的。”
“……好。”
商穆声音哑得像是磨砂石磨过桌面。
外面还有其他车队的人在等待，几位理事已经起身离开。
盛芫霏微微仰头。
他正专注地整理文件。
她的目光从修长如玉的手指，到系得一丝不苟的袖口，以及隐没在西装下紧实的肌理。
慢慢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到笔挺宽阔的后背，修长笔直。
毫不避讳。
又肆无忌惮。
盛芫霏盯着他出神，直到他离开后，才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果然穿西装的男人很帅。
特别是他穿。
作者有话说第9章 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