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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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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仙巅十六执事之一,原文里虽然只有寥寥几句背景板描写,但在传闻里如花隔云望不可及的——
“符彩仙君?”
桑岁镇定地对应了眼前八卦味十足的人。
“哎。”
符彩亲亲热热地与他攀谈,“小友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呀。”
“你查户籍么?”
旁边有人冷不丁直言。
“龙脩你可以练练闭口禅吗?”符彩撇头假笑,“当好你的高冷剑修,不要老是拆台呛声。”
雪衣乌发的男子如同一泓清月,孤冷的气质仿佛一柄名剑,正是同为十六执事的龙脩仙君。
“不练。”龙脩面瘫着脸,“剑修只管练剑。”
桑岁往符彩身后移了移。
原文里的大会上也有两名从上界来的神秘人,就连视察的清和学府的老师也对他们毕恭毕敬,还在大战最后的紧要关头出手协助主角,如今看来就是这两位本该现身后期的执事。
最关键的是龙脩仙君曾经去过魔宫,尽管只是和老宫主秘谈了什么,但说不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见过他。
桑岁心塞地想就挺突然的。
“你看小友都不想理你。”
符彩感知到他的一举一动,得意地将他从后提溜出来,上下端量后却不甚开心,“这衣服样式我倒是记得,让人成天供着把剑的阳华宗,小友千万别被他们的风气带坏,长成龙脩的样子便是三生不幸。”
龙脩盯着桑岁没说话。
他上前一把抓住桑岁的手腕,另一只手和符彩在半空击打数回,灵力游回了一圈方才松开,不予抵抗被符彩一杆烟枪拍远。
“做什么呢?”
符彩不悦地吸吐了一口烟枪,揽住被折腾后站不稳的桑岁,“吓着我这位小友了。”
仙君级别的探测无疑负担极大,筑基的小修者能受住格外不易。
“灵台通透,灵骨无垢。”
龙脩闭目调理气息,得到答案便知想岔了,所为不妥自当受下内伤,符彩也不会在这方面客气,“是个修仙的好苗子。”
他对那名少主的印象只是在极天魔宫的长海上,远远瞥见一道侧影眺望云海相接处的日出,身边的魔宫侍卫小声提醒仙君请走这边,于是那抹朝霞般的红色就隐没在宫殿的金檐外。
不知为何会生出疑心想起当时的画面,纵然魔宫少主的名姓容貌鲜少流传,外界仅知魔道未来的主人天赋可怖如斯,再添油加醋一些性情乖戾作风不堪的传言,但传言亦须有传言的根据,至少魔宫少主不会是个魔窟里养出的修仙者。
龙脩于是打消了对这名小修士莫名的疑虑。
“仙君谬赞。”
桑岁大概猜到对方在验证什么,安然过关后心下松了口气,只想不痛不痒地翻过这茬。
“讲甚么客套话,他欺负了人,又想撂担子走了。”符彩却是不依不挠的,“龙脩你不至于当个恃强凌弱的小人吧。”
“其实我觉得无碍……”
桑岁气息微弱地试图缓和,心里很想说真不算大事,再这么把事闹大才是不至于,奈何一边是帮他讨公道的,一边是他怕被看出端倪的,从哪头拉偏架都不合适。
“有碍。”
龙脩认错认得很干脆,“日后去往清和学府,剑道之事皆可寻我。”
已然笃定了他有进入学府的实力。
“你怎知他定然持剑?”符彩轻哼一声,“这个宗门也不止出剑修。”
虽然还是不轻不重地拈了毛病,但显然是对龙脩的这份道歉满意了。
一位剑修给出关于剑道的承诺,且是当世剑修里扛把子的存在——
桑岁觉得自己要真是仙道小辈,这会儿都要激动得怀疑在白日做梦。
“我确实不修剑。”他矜持地把自己划出去,并不想增加掉马的风险,“但我有位朋友倒是可塑之才,还望仙君届时对他指点一二。”
“我是弥补于你。”
龙脩微微皱眉。
“一样的。”桑岁面不改色地列等式,“挚友,他是我挚友。”
“说完了吗?”
侧后方的人声结束对话。
石子小路铺设在森森的树林之间,沉水别墅后开垦了一片药田,梧桐树下摆放着煎茶的石桌,翠衣的女人妆色如夹竹桃,半颔着眼眸抵额斜坐在风炉后,不紧不慢地摇着蒲葵小扇控火。
“差点儿忘了。”符彩笑眯眯地放手,“小友该是最想找你的。”
桑岁立马拱手行礼:“缘愁仙君。”
“我知你为何而来。”缘愁一语打回他要说的话,“你和薛家小辈擅闯禁地,念在初犯稍作警告,往后莫再置身此事。”
桑岁顿了顿。
“但我还是要说下去的。”他坦然以对,“那位锁在湖底的前辈托我转告,仙君一定要下去看望她,这件事是我允下的承诺。”
缘愁放下蒲扇。
“我晓得了。”
她终是叹了声气。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但不让人说是一回事,真的听人把话带到耳边,滋味又是另一回事。
“主人家心情不佳。”
符彩不在意气氛地嘘声,“看来客人是喝不上好茶了。”
风炉的火是经由淬炼的丹火,随着小扇放下而熄灭,釜中的茶甚为可惜地止在三沸前。
“下回吧。”
缘愁无奈地应对老友的说笑,大袖一挥招出趔趄的人影,恰是被单独禁锢在暗处的薛凝苍。
“瞧清楚了么?”
她安抚着这些让人操心的孩子,“薛家小辈,事情会解决好的,不必再多深究了。”
“我信任仙君。”
薛凝苍规规矩矩地行礼,“既然同门可以无事,我自然别无所问。此番也是我莽撞行事,他们二人都是受我所托。”
翡翠珠饰冰冷地碰撞。
“他们二人?”
缘愁缓缓地坐直半身。
桑岁与薛凝苍诧异地对视了一下。
“还有一个人。”桑岁心觉不妙地飞快开口,“我的同门晏明邪。”
缘愁拧了细长的黛眉。
“我只感知到你们两人。”
她眸色微深,“只带出了你们。”
湖底。
日光投射下一圈圈透明的斑,不同于湖面之上的夜晚。
这方庭院仿佛一成不变地深陷于黄昏。
飘飞而灭的火焰灼烧了日光,白发的少年伫立在梧桐前,满庭的赤草雀跃地疯长摇曳,如同木讷千万年后重逢了故人。
“为什么祂会回应你?”
紫衣的女人出现在铜钉门后。
“我没想到真的能等到。”阿锁无比认真地盯着他,“这棵上古的梧桐本该等着永远见不到的凤凰。”
火光闪闪灭灭地缭绕如烟丝,冰雪神态的少年转身,灵力覆盖了四方上下,撩动的焰色扬扬洒洒,一瞬间树身浓郁了颜色,明亮的禽瞳绽放出引吭高歌的虚影。
“他不在这。”
灵化的晏明邪眸色如霞。
“他?”阿锁意味深长地咀嚼了一下,“竟然要在意他呀。”
晏明邪闭了闭目。
“外面。”
抽象的灵纹隐现过额心,这人有了如释重负的意味,下一刻便消失于此方天地。
阿锁收起了全部神色。
霎时间她仿佛一具中元节祭祀的纸人,鲜艳的色彩掩盖不住由内而外的空洞。
“看来那家伙说对了件事。”
细细的绒羽生长如织线,斑斓的紫色美得华丽而森严,魔纹下的眼眸望向虚假的天,细长的瞳仁反射出微光,更接近于某种傲慢于世的凶禽。
“我太久没去外面了。”
她好似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