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的趣事》钱塘苏小

13、齐国无艳

　　齐宣王田辟彊最有名的一句俗语“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钟无艳便是田辟彊的王后，传言钟无艳外貌丑陋，据历史记载，钟无艳四十岁不得出嫁，自请见齐宣王，陈述齐国危难四点，为齐宣王采纳，立为王后。于是拆渐台、罢女乐、退谄谀、进直言、选兵马、实府库，齐国大安。

　　坊间流传的故事里，钟无艳又名钟离春，最早见于西汉刘向的《列女传》中的《辩通传》。故事里面说，钟离春是齐国无盐县人，她德才兼备，可惜面容丑陋，四十岁了多没出嫁。虽然，钟无艳是一个骨架很大、非常壮实、形式男人的女子，但是钟无艳读书颇多，尤其擅长军法。

　　钟无艳与齐宣王田辟彊相遇的故事很是奇妙。传言，钟无艳为了拯救齐国，杜绝齐宣王骄奢淫逸的毛病，便学“邹忌讽齐王纳谏”，虽然这个时候，田忌和邹忌已经终归黄土，但是毕竟相隔不是很久，钟无艳也就有样学样。

　　钟无艳拦下齐宣王的马车，拍着膝盖诉说危险，对于郊游外出的齐宣王而言，他很疑惑自己被一个丑女拦住了去路，尤其是胆敢拦住王室马车的女人。齐宣王维持着古君子风采，尽管满心疑惑，却依旧安静地等待钟无艳把话讲完。

　　钟无艳告知齐宣王田辟彊，她之所以拦住齐王的马车，就是为了帮助田辟彊观察风云的变化，惩罚那些不听劝诫的耳朵，赶走阿谀奉承之徒，摘除专供享乐的雪宫。钟无艳认为“君有诤臣，不亡其国，父有诤子，不亡其家。”，她希望齐宣王不要沉湎于酒色，不接纳诤言，希望田辟彊做个有作为的君主。齐宣王田辟彊大受感动，一如大梦初醒一般，拉着钟无艳的手，将钟无艳当做了一面可以反省的镜子，并且为了痛改前非，迎娶钟无艳为妻。

　　钟无艳除了丑陋，还创造了一个词汇，那便是巾帼。在春秋战国时代，女子头饰流行笄。根据史学家研究，东汉的“花钗制”写皇后要在高髻上插上六支笄，即《诗经》所咏：“副彼六笄”、“副彼六珈”，笄即是后来的簪。钟无艳头上戴的怪物，叫做“巾帼”，是当时流行的假发。由于钟无艳特别喜欢戴着巾帼，久而久之，巾帼为女性专用，后来就引申为女子的代称。

　　齐宣王不仅有钟无艳这样名震史册的妻子，更有滥竽充数这样有趣的故事。根据史料记载，齐宣王很喜欢听吹竽，尤其喜欢很多人一起吹的那种合奏，这种合奏的规模达到三百多人。南郭先生得知此事，便混入其中，每一次都假装吹奏，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人发现。等到齐宣王时候，齐宣王的儿子齐湣王继位，齐湣王喜欢独奏，南郭先生因此被人发现，不得不逃走。后人因为南郭先生这件事，而留下了滥竽充数的成语。

　　齐国之所以在齐宣王时代达到了鼎盛，是因为齐宣王不仅有祖辈流传下来的稷下学宫，有钟无艳等名人辅佐，更有亚圣孟子的谆谆教导。齐宣王请教孟子，孟子与齐宣王有两件传世于后的小故事，分别是“顾左右而言他”，“君子远庖厨”。

　　有一天，孟子启发齐宣王关于治国的策略，便讲了个故事，说是有一个人在离开诸侯国去楚国之前，委托好友照顾自己的妻儿。这个人离开一段时间回来后，发现自己的妻儿一直忍饥挨饿，朋友并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妻儿。孟子询问齐宣王田辟彊，遇到这样的事情，该是如何。

　　田辟彊则认为直接与好友绝交即可。但是，这并不是孟子想要的答案。

　　于是孟子继续启发齐宣王田辟彊，孟子有一个管理执行的问题，孟子问齐宣王，如果有一个执行法纪、掌管刑罚的长官，但是这个长官不能管理自己的下属，这件事该怎办？齐宣王想也不想的回答，直接撤掉那个长官的职位。

　　孟子见到田辟彊似乎认识到不能胜任的人，有时候要学会自我反省和成长，便犀利地问齐宣王田辟彊，如果齐国的国内正事败乱，百姓不能安居乐业，身为齐王该怎么办？这一次田辟彊发觉了问题的核心，便左右看看自己的大臣，避开了孟子的话题。这便是王顾左右而言他。

　　齐宣王对于齐桓公和晋文公在春秋五霸时期的故事很感兴趣，便对周游列国归来的孟子发出询问。孟子回答齐宣王田辟彊说，孔子在儒家传世的经典里面，没有提到关于春秋这两位君主的故事，也因此，孟子本人没有听说过这些故事。但是，孟子本人可以跟田辟彊讲一讲道德一统、天下王道的道理。

　　齐宣王好奇地询问孟子，怎么样的王道才可以一统天下。孟子回答的是百姓安居乐业，天下一统便牢不可破。齐宣王很好奇自己是否能够胜任这样的王道。孟子表示可以，因为孟子觉得当年齐宣王一时大发慈悲，放过了一头即将被取血祭钟的牛，却用羊来代替的往事。

　　孟子夸赞齐宣王有仁心，是因为不忍心牛害怕发抖的样子，才让人替换了牛，是天下误解了齐宣王的善意，以为齐宣王改为羊是小气吝啬。齐宣王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深以为然。孟子看着齐宣王心情甚好，顺势告知齐宣王，不忍心牛被杀，为什么要忍心羊被杀？君子对于一切生灵都有仁慈，因此君子应该远离庖厨，维持着最起码的仁善，这样王道便能一统天下。这便是君子远庖厨的由来。

　　齐宣王并不是一个憨厚的君主，他也有一个成语形容他的观察力，那便是明察秋毫。齐宣王觉得孟子是他的知音，便告知孟子，其实自己能够揣测他人的心思。孟子给齐宣王举例，一个人如果能够看清楚飞禽走兽的羽毛，却看不见一整车的木柴，能举起三千金的重物，却举不起羽毛，孟子询问田辟彊，是否会相信。齐宣王田辟彊自然是不相信的。

　　孟子见齐宣王明白了君子远庖厨与明察秋毫，便告知齐宣王田辟彊说“这样看来，举不起一根羽毛，是不用力气的缘故；看不见整车的柴草，是不用目力的缘故；老百姓没有受到受护，是不肯布施恩德的缘故。所以，大王您不能以王道统一天下，是不肯干，而不是不能干。”孟子渐进一样地劝说，使得齐宣王田辟彊对于王道的学习避无可避。

　　齐宣王田辟彊周围名人众多，贤士众多，使得齐国的国力蒸蒸日上。魏国和韩国清楚地知道，如果齐楚联军打赢了秦国，那么四战之地的魏国和韩国必然是“唇亡齿寒”。也因此，韩国和魏国在张仪前来游说之时，选择帮助秦国，而不是楚国。

　　楚怀王一怒之下，倾国之力攻打秦国，齐宣王田辟彊更希望借助这一次战事瓜分秦国部分领土。对于秦国而言，得到魏国和韩国的帮助，无疑是雪中送炭。老秦人自古以来能征善战，当秦国抵挡住齐楚联军的攻击之后，慢慢局势反转。

　　根据史料记载，公元前311年，秦国攻取召陵，三战皆败，韩魏趁机进攻楚国在中原的领土，楚国大国地位瓦解，从此走向没落。从公元前317年到公元前311年，屈原一直忙于楚国内政外交工作，更是坚持出国变法。可惜的是，屈原的变法并没有得到楚怀王的全力支持，变法半途而废，屈原也因此得罪了楚国的贵族势力。

　　公元前314年，屈原被楚国贵族弹劾，被罢黜左徒之官，任三闾大夫之职。第二年，屈原便被流放到汉北地区。屈原被流放的这一年，刚好是丹阳之战。丹阳之战后，气急败坏地楚怀王重新启用屈原，屈原带领屈氏豁出去了老本，在蓝田与秦国一较高下。

　　公元前311年，楚怀王熊槐与秦惠文王嬴驷达成一致，嬴驷愿分汉中之半给楚，与楚结盟。愤怒不已地楚怀王熊槐只想要张仪的人头泄恨，张仪来到楚国之前，重金贿赂楚怀王宠妃郑袖，就在郑袖放跑张仪不久后，屈原出使齐国回来，屈原询问楚怀王为什么没有就地斩杀张仪。楚怀王熊槐反应过来想要追上张仪的时候，张仪已经回到秦国。

　　秦惠文王嬴驷在公元前311年去世，嬴驷去世以后，他的长子嬴荡继位，由于嬴荡并不喜欢张仪，便开始疏远张仪。张仪为了自保，便同嬴荡讲述自己的计划。张仪希望嬴荡将自己派到魏国。张仪以自己为诱饵，吸引楚国和魏国的兵力，并力荐秦军打进三川，军队开出函谷关，直接挺进周天子的都城，一旦周天子献出祭器。嬴荡就可以挟持天子，掌握天下的地图户籍，成就帝王的功业。

　　嬴荡接受了张仪的建议，将张仪送往魏国。嬴荡听从张仪的话，在周天子的王畿举鼎结果砸死了自己，很快，秦国迎来了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秦昭襄王嬴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