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郊区 “这个姿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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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弃世，世人自弃我。
——李白
“你们这一届有些特殊。”
“其他人就算了，但队长是万万不能出现问题的。”
“我认为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担当这一责任。”
“不要忘了那个教训。”
…………
凌晨两点，难得深睡的顾苒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喂？”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顾队，接到报案，城东郊区一老人在家门口捡到死人头颅，侦查队在赶去的路上，定位发过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呼呼的风声和若有若无的哈欠。
“好，知道了，三十分钟后见。” 顾苒挂了电话，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便装，简单洗漱了后，拿起外套就往外冲。
“不知道哪个狗东西，欺负我一个老人家。”
“就装在一个盒子里，那盒子漂亮地很。”
“平常都是这个时间回的，捡完破烂就回了。莫得老婆孩子。”
“怕？哪里晓得会怕？半死不活了，还怕个锤子。”
顾苒赶过来的时候就刚好听见这一句。
“这老人家说他叫刘原，从小就住这，他老爸亲手盖的房，拆迁的没能赶走他，说父子俩一起建的屋，踏实。初中学历，缀学后在附近的工厂打工，打了大半辈子，没娶老婆，他说那些娘们看不上他。”
“独生子，父母在他四十多岁的时候走的。大概在十二点多的时候起来上厕所，就发现了那个头，一开始还以为出现了幻觉，后来又感觉不大对劲，上前仔细察看后发现是真的，就立马报了警。”
侦查队的蒋阳翻动手中的记录本，简略的叙述了一遍发现尸体大致过程和报案人的情况。
“他在工厂上班？，这里附近……”顾苒偏过头想了会儿，“是前几年发现厂长贪污的那个工厂吗？” 顾苒回忆着，那厂子就在附近，被查办后也没拆，成了废墟。
“是那个工厂，倒闭后刘原就一直以捡破烂为生” 说着，蒋阳还看了眼面前仿佛时刻会倒下的房屋，一边的墙上还写着一个大大的“迁”字。
顾苒倒没再注意那房屋，她环视周围。
场地已经被封锁线围绕，七八个警察正打着手电筒寻找踪迹
另一边。
“注意周围，凶手掩盖就在这里。” 一群人悄声接近那座工厂。
“作案的最佳场所，变态杀人犯最喜欢的地方。” 程洵一想到那个没了眼睛的头颅，就不禁连连叹息。
“等等，别动！” 程洵突然发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呵止住身后的一群人。
他们面前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影子。
众人不约而同的往上方一看。
气氛沉静了几秒。
紧接着，议论之声四起。
“鬼啊！”
“woc”
“什么玩意？”
……
“安静！快把尸体放下来！”程洵不得不吼了一声。
这帮人，第一次出外警吗？
法医发声，侦查组瞬间安静，有续小心地把人放到地上。
“那个姿势凶手是把她当成傀儡吗？” 有人在黑夜之中小心地问了一句。
“真人傀儡，你要不也试试？” 程洵正在简单的查看着尸体的情况，听见他这么一说，直接反问一句。
“不不不，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那人拼命摇着头，疯狂地摩擦着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显然是联想到了年少轻狂时看过的几本恐怖小说
“那就赶紧过来记录！”程洵瞅了他一眼。
那人不敢迟疑，利索的跑了过来。
“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多处关节骨折，身上有大量青紫……”
“这小脸，长地真美啊，可惜了。”
比起身体所在地的兵荒马乱，顾苒这边就显得安静许多。
刚入秋季，已经能感到些许微凉，离接到报案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天还未亮，耳边时不时传来几个人的细声低语和风抚过树叶的“唰”“唰”声，为现场又添了几分诡异。
顾苒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这个头颅。红唇细眉，小巧的鼻子，眼睛一定也很好看。
顾苒用白布把那血窟窿给遮上，站起身来。随即便感到一阵天旋地晃。她无奈地揉了揉脑袋，失重感却越来越清楚。
“顾队？你没事吧？” 蒋阳还在试图找到周围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一抬头，就看到顾苒脚步玄幻，连忙上前扶住，把她扶进了车里。顾苒有些无奈，今天才结束一起绑架案，谁知……
她坐在座位上，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带着土地上剩余不多的荒草晃荡。
四处堆满了破烂，除此以外便是那些随处可见的白桦树。
老人家正前方几百米处就是一条公路，旁边连着供人散步的街道，下边就是河流。
这里人不多，意味着凶手作案的过程少可能会有目击证人。
顾苒稍微走神了会儿，她又看到那些东西。
顾苒揉揉脑袋。
今夜注定难熬，她突然抬头看了看不见星辰的天空。
与此同时的警局。
陆旿满脸不耐烦地走了进来，几个技术人员对此习以为常。
任谁大半夜被吵醒都不会高兴，又何况碰上个起床气大的。
陆旿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了关机还没超过五小时的电脑。
这次的案发现场监控正好在他们公安局的范围内，正好省去了去找监控视频的麻烦。
他追踪到城东郊区的监控视频，开始漫长的观看过程。
一直看到早上七点，他才伸了伸懒腰，看着旁边骤然多出的一堆资料，满意地点点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再也支撑不住关上了电脑睡觉。
而接到电话后的蒋阳，接受到消息后立刻又通知了第二批侦查队，他们此时才刚刚起床，然后就被大队长派去一个偏僻的地方走访调查。
接收了目前所得的所有消息后，何辞大概整理了一遍就前往出发。
白华市公安局的宁静持续了几个时辰，直到所有人归伍。
下午三点，顾苒敲了敲陆旿的桌子。
他抬起头，用了几秒钟恢复清醒。
“陆旿，把你刚刚打印好的相关资料给我。另外，通知其它人十分钟内到会议室集中。”
顾苒喝了一口咖啡，对着面前有着同样乌青眼底的人说道。
陆旿点点头，转过身从一堆纸中抽出几张，递给顾苒。
“这是嫌疑人下午两点整路过这的监控截图，这张是下午四点四十七分她再次经过的截图，还有这些，细节都已经被技术人员放大保存下来，都在里边了。”
说完，他又看了看顾苒。
“队长，喝多了咖啡会头疼，我们邢队好不容易有几个女生，多注意点，多喝点茶水。”
顾苒还在翻看资料，闻言抬起头撇了他一眼：“别把顾队想这么娇弱。走了，待会见。”
她又抿了口咖啡。
陆旿看着顾苒关上门，留下一个咖啡杯与他对视。
“死者身份已经确定，名叫李昭，乡下姑娘。父母死于李昭两岁时的车祸，之后由邻里乡亲照看着长大。大学高中毕业后不再念书，开始当主播，在昨日受到粉丝的怂恿，下午一点来到郊区废弃的工厂‘探险’”
顾苒站在议室最显眼的地方，有条不紊地讲述他们忙到现在的所得成果。
“大概在四点左右身亡。后脑勺有大量淤血，根据现场还原和血迹喷射程度来看，当时凶手应该站在死者正后方位，但据相关粉丝说，李昭两点就关了直播，现猜测凶手和死者应该是极为熟悉。”
“胃中发现大量安眠药成分，现场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血样。昨日下午两点，监控刚好拍到河边公路上有一身穿红裙的女子路过，并且在四点四十七风折返回来。”
“女子身高约一米六八，中长头发，皮肤白晢，穿红色高跟鞋，戴了口罩，帽子是最普通的款式，而且你们再看，” 顾苒滑到下一张图片，“这两张截图并在一起形成对比，一张是凶手来时的，一张是凶手去时的。“
“明显可以看到她左腹的口袋微鼓，估计是死者被生剜的眼睛。”
顾苒将图片和视频上传到大屏幕，点开，指着上边继续说道。
“四点四十八分，此女子突然停下，转过身来，双手举过头顶，慢慢抬起头，监控放大可以发现她当时正在笑。”
顾苒双手撑在桌子上，微微叹了口气，“且经法医检查发现，脖颈处有多处骨折，周围发现沾满血迹的尖锐石子。”
“根据断口处的切口来看，疑似用水果刀一点点切割，将头颅放置盒子，又将无头尸体摆成近似与傀儡的姿势。”
“但是，报案人刘原十点回家，半夜十二点才发现头颅，也就是说，凶手，要么有同伙，要么就是在十点至十二点这个时间段再次返回现场，将盒子放置到刘彰家门口。但公路监控并未拍到人，凶手走的是其它路线。”
“这就表明，我们也许曾经，与凶手擦肩而过，还有可能她当时就在暗处观察着我们。”
顾苒说了这么多，喉咙有些干渴，她打开手边的保温杯，喝了口水。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她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脑子还有些混乱。
程洵翻了翻手上的检验报告，站起身来：“顾队，大家，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是没来得及说。”
“凶手与死者很可能是同性恋关系”
顾苒微微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都没说话，等待着他的下章。
“死者身上有大量暧昧痕迹，身上淤青淤紫还未消散，造成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现场也发现了相关助兴工具。”
“如果真是恋人，那么再结合顾队刚才的话言，死者极有可能是自愿献身。” 说完他就坐了下去。
如果死者是自愿献身，那凶手为什么要用尖锐的石子砸死者后脑和脖颈，还用暴戾的手段将头颅割下？明明死者都已经服下安眠药了。
林斯寻思着，但这个问题目前谁都没法解答。
各种理由都被一一推翻。
林斯觉得总有个地方也难以解释。
眼睛凶手为什么要拿走死者的眼睛？
“我记得某道教里面好像说过，眼睛是纯洁的象征，是一个人灵魂所承载的地方。凶手会不会是那道教的追随者？” 林斯沉思着，他也是昏头了，现在竟然才想到。
“那个道教？” 何辞问道，她是这队里难得的几个女生之一。
“我忘了。” 林斯摊了摊手，摇摇头。
何辞：“……”
其他人二话不说打开百度。
如果凶手是一名教徒，那么案子的难度将会缩小几倍。
道教上往往有一些令人不解，却又很有哲理性的献祭，从而可以推断出凶手的下一步去向。
这对于现场勘测没有发现凶手任何踪迹的众人来说，将会是非常有力的帮助。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郊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