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出事 一定是我们 ...
-
两人快速礼数周全的告别水颜，匆匆回到104。
关上房门，两人在椅子上坐下，桌上摆着吃到一半的盒饭。
柳悉无心吃饭，双手交叠，目光在房间里游离：“能去当监考官吗？”
薛而辨：“你想去？”
提防隔墙有耳，柳悉低声说：“从目前来看，这是我留在这里的最好方式。”
薛而辨没接话。
柳悉只好自顾自接着说：“我当然做不到整天提心吊胆的考试，但我是考生，就只能一直考下去。也许，考完五门之后，分数合格可以出去。只是现在，多了这位空降的监考官……那可就说不准了。”
他苦笑一声。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还是担心那个老问题，谁知道这是不是陷阱。不管这是针对我，还是针对你，再或者我们都是，这场考试结束会发生什么事，都掌握不了。”
同样，薛而辨的顾虑他也看得清楚。他是那个“d-to-d”敢死队的成员，一直没有对柳悉透露关于他任务的任何内容，这是保密原则，柳悉非常能理解。
“你还有任务在身，可能必须要作为考生参加考试，我一直非要扯着你算怎么回事？”
薛而辨仍保持着沉默。
“其实综合下来就一句话，既然我也被牵扯进来了，还保住了自己的小命，那我就帮你们队一把，在监考官中充当卧底，看看能不能从监考区内部找到问题突破口，早点把这垃圾系统弄崩。”
这是一个理想的方案，听起来也不太难实施。
薛而辨压低声音问：“所以，你要离开吗？”
柳悉缓慢地点点头。
“行，没问题。你考完三门已经有了59分，再加上上半场得到的6分，65分，挺高的了。表现嘛……也好办，待会答题的时候，踊跃一点就行。大概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薛而辨的态度算是点了头。
趁着现在天还没黑，他们打算出去转一圈，找找线索。
两个人穿过走廊，经过前厅，那个粉衣服的女人还坐在那里，还盯着电脑看。
柳悉直接下定决心半夜偷溜出来撬她电脑。
他们走出前门，想绕整栋楼转一圈。
这破楼看着老旧，绿化带也生机盎然，各种不知名的花草树木全挤在一起，天色又半黑不黑的，里边藏个足球队都不成问题。
“其实，我总感觉这个监考官在消极怠工。”
薛而辨脚步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柳悉抬头看着天边的云，微眯着眼，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虽然一直是她在指挥我们行事，但实际上，她本人好像一点也不想出力，是我们把她捧在领导者的位置上，她才强打起精神，不情不愿地带领我们探索整个考场。”
薛而辨感觉一层鸡皮疙瘩爬上他的手臂：“不会吧？你的意思是，她想在考场……呃……逗留？”
柳悉点点头：“她好像一点也不急着考完试回去。”
“这是为什么？难道呆在考场里很舒服吗？”
话音刚落，他们看见前方的灌木丛里好像有个影子，旁边一颗桃树还在不停晃动。
这就有点吓人了。
薛而辨一个激灵，格斗姿势都摆好了，灌木丛里钻出来一个膀大腰圆的老太太。
手里还攥着几颗不知名的草。
老太太张开已经开始掉牙的嘴，对走在前面的柳悉打了个招呼：“嘿，小帅哥，来这儿玩的？”
柳悉僵住，迅速挂上假笑，说：“是的阿姨。请问你这里……”
他想问关于公园的事，转念想到庞小绒又赶紧改口。
“这里……你在这里是在干什么？”
老太太扬了扬手中大概是野草的植物，他们这才注意到这一把长得像韭菜的东西是已经晒干了的。
老太太非常热情地将这些干草往他们手里塞。
薛而辨战战兢兢地接了过来。
“这个是我们这边的特产，你回去了，晚上睡觉之前把它点上，就能像熏香一样自己慢慢烧，它气味能助眠的！”
薛而辨连连道谢，暗自腹诽这怕不是招鬼的。
NPC给考生送东西是常有的事，只不过这些道具真正的功效往往出人意料。
不管是往好的方面，还是往坏的方面。
老人乐呵呵地向他们告别，然后便转身慢吞吞地走掉了。
天快黑了，晚上发生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带着那几颗草赶紧回到公寓楼内，打算去找水颜看看。
由于手臂受伤只能微微弯曲，能把手放在膝盖上已经是极限，水颜这顿饭吃的是艰难无比。左谊吃完自己的，又要给水颜喂饭，到现在才刚刚收拾好盒饭包装盒。
水颜手中拿着几根笔直的干草，心里念叨这考场花样真奇特。
这土特产能弯曲，但又很脆，像挂面。
房间柜子里倒是都有打火机，问题是到底该不该点。
水颜正犹豫不决，队伍里另外两个男人敲门进屋。
人到齐了，水颜把干草先放在一边，准备跟众人分析答案。
水颜的手机是唯一有电的，它放在桌子上，一遍遍地循环播放题干。
原来中文也可以让人这么绝望。
这已经不是字的事了，而是每个短语、每一个句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一旦连在一起了，那就开始说屁话了。
水颜甚至放飞自我的想，没准题里关于甲国的话，就是乙国失败的原因。
为什么这么夸甲国呢？因为那些东西乙国没有。
也很合理是不是？
六个人沉默着，任由系统冰冷死板的腔调将众人包围。
第四遍放到一半，声音突然停了。
众人抬头，水颜将摁掉暂停键的手收回。
“别听了，再听下去，真的会听傻。”
她转向另外五人：“还有谁打听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五个人互相看看。
半晌，最后一个进屋的男人犹豫着举了手：“我好像知道点东西，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线索，我说出来您听听？”
水颜：“请讲。”
这哥们儿已经人到中年，连续多日的考试让他的下巴四周冒出了青茬，他的眼神来回飘，最后终于盯住地板上的某个点，慢吞吞地开了口。
他依稀记得，在庞小绒家里看到一本挂历，知道了这里现在是春季。乱坟岗公园里也很多是那种会春暖花开的植物，所以现在这个什么景区理应是旅游的旺季。
一下午了，他们连半个旅客的影都没看见。
而且他感觉这考场本身也不太合理。
就比如，明明是名胜的景区，提供旅客住宿的却只有一楼这几间房。
再比如，经营一个景区，各种领导干部职员小白，起码要几十几百号人。
而目前给出的官方工作人员，只有坐在物业台前的那个粉衣服女人。
“还有一件事，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不对劲。”
“我刚才碰到一个人，也是这里的住户。我问他，你平时会和客人交流吗？他居然说那是好几个月以前的事情了。以前的客人总是一批一批的跟团来，直到几个月前，客流量突然就没有了，他们正愁生意的景气呢，突然就又来了我们这么几个客人……”
他的话头突然停住了。
打断他的是水颜漆黑的脸色。
水颜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臂微微颤抖，整个人的情绪突然降到了冰点。
众人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是怎么回事，同样是军人的柳悉和薛而辨还好些，其他人只能直愣愣地看着水颜，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住户说，以前的客人总是一批一批的来？”
男人的额头布满了冷汗，他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颤抖着嘴唇回答：“是啊，千真万确。”
“然后说只有我们是突然来了的？”
“没错。”
水颜得到了答案，紧抿着唇不说话，整个人紧绷着，脸色终于阴沉下来。
“出了什么问题吗？”左谊壮着胆子问。
“这事算出大了。”
一个监考官说问题大了，众人被这话吓得不轻。
“什么意思？”
“这问题我都没见过。”
水颜抹了把脸，面无表情道：
“一定是我们进考场的方式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