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组织 意思是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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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颜在浓雾中穿行，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她孤身一人走着，只看得到朦胧的地面。
走了一阵，模糊不清的地面终于慢慢呈现出街道的模样。来往的行人和车辆络绎不绝，旁边的建筑也都是居民房和商业店铺，看起来就像一个人口众多的大城市，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繁华。
这是系统内唯一一个真正称得上车水马龙的地方。
这一切都归功于位于整个休息处中心的一座高塔。
那座塔的塔顶是个四棱锥，锥尖一根避雷针直指天际，上面串着一串骰子。底下四个檐角，每个角支着一个人民币符号。
这里是能让所有考生一眼就为之疯狂的地方——赌场。
身为监考官，平时去休息处的机会本来就少，还都是接送考生，送完了就得走，这是水颜第一次有闲心认真参观这个地方。
正常随机到这里的考生都是住在大酒店里，如果有本事，能在原本的休息天数之内弄到一张延期牌，顺便再将这里的一处房产弄到手，就可以在这里住下，像住在一个普通的城市里。
她决定先不去酒店买东西，逛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售卖考场资料的信息网，再去赌场看看能不能弄到一张免考牌，将考试这个麻烦去了。
这里考生也越来越多，不可避免地会杂糅出各种鱼龙。
还别说，这地方还真像模像样的。因为现在拉进来考试的考生也是什么人都有了，水颜原先以为走两步就会遇见在大街上吵吵的，或者冒出来个人抢劫卡牌，跟黄牛似的追着问信息什么的。
逛了一圈下来，竟然治安还不错，比想象的要好上不少。
估计是在考生中有一股势力，或是个人或是组织，在管理这些人。
水颜一路挑了几个面相老实的路人打听着，找到了这里售卖信息的地址。
这地方没挂招牌，像幢刷了一层蓝漆的三层商用门市房，甚至旁边就开着一家生活超市。门前有一圈人围着，水颜走近看，发现被围着的是一个布告栏一样的东西，上面贴了不少纸。
写的都是又有了关于某方面的新信息、某个名人又从考场回来干了什么事，欲知详情付钱细聊、信息涨价降价之类的东西。
再往布告栏旁边一看，还有几个人跟房产中介似的，站在门口接受咨询。
水颜顿时觉得，自己距离某些智障小说中的智障男主，只差了一句“叫你们老大出来见我，不见是他自己的损失”。
猛然出现一只手拍了拍水颜的肩。
水颜回头，只见一个板寸男笑容满面地望着自己：“姑娘这是刚到这个休息处没几天？”
水颜：“？”猜得倒准。
见水颜没说话，板寸男非常自来熟的说：“没事，不少人都这样。”
“我们呢，是这里最大的信息交流网，也是非常照顾新人的。各种考场资料监，考官资料，甚至关于这个、怎么说……叫系统的资料，我们都有！甚至还可以用分数购买卡，牌价格面议！”
水颜：“……”敢情是把自己当成推销对象了。
板寸男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广告词：“我们这里情报都是按分付款的，正常一条4分，新人首单享五折优惠立减两分，满十单免费赠送为期20天的延期卡，还有机会成为我们的专属员工，包房包车包延期，让你不再整天为考试提心吊胆！怎么样，心动不如行动，赶快加入我们吧！”
水颜直接被这人给整笑了。
优惠力度不小，政策倒是不错，还挺会经营的。
还专属员工，我一个监考官没事跑你这儿来做专属员工。
板寸男却把水颜的笑理解为同意了。
“姑娘方便给我看一下准考证吗？我们可以根据您的已考科目和分数，为您量身定制个性化设计，给您提供更适合您的情报！
一听这话水颜反而来了兴致，从衣袋里掏出自己的准考证递给板寸男。她倒是挺好奇，这帮人看到她的准考证后，会怎么处理她。
板寸男眼睛笑眯眯地伸手接过准考证，却在真正看清的那一刻瞬间凝固。
姓名：水颜
准考证号：86024-09191523-000H
已考科目：无
累计得分：10
板寸男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没有睡醒。
下一秒，水颜看见板寸男动作极快地捂住手中的准考证，抬起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的人，好像生怕被别人看见。
板寸男抬起头，神色严肃地对水颜说：
“水小姐，我冒昧的问一下，鉴于您这个情况，不知您是否愿意上楼，与我们的老总见个面？我们将免费赠送您一张重考牌！”
很好，出现了，某些无脑智障情节。
“不好意思啊。”水颜对着板寸男伸手，重考牌对她来讲没多大意义，“我对你们这个组织没兴趣，请把我的准考证还给我，我还要考试呢。”
她同情考生，却也没必要给他们帮多大的忙。更何况就算他们知道他的身份，对于这些普通的考生来讲，也没多大用处，反而浪费的是她的时间。
板寸男叹了口气，伸手递出准考证。想了想还是准备做一下最后的抗争。
“水小姐，如果您愿意与我们的老总面谈的话，我们可以给出免考牌！”
他们的员工中有手气好的“赌王”，弄一张重考牌也并不特别困难。
而相反的，出现像水颜这样情况的考生，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如果查清楚她那10分的来源，说不定其他人可以也弄出额外加分，那他们的组织可就大有赚头了。虽说短期内好处轮不到他，但时间久了，早晚也能离开。
水颜纵使并不关心板寸男的想法，却也不可避免的在听到“重考牌”三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免考牌……
于是五分钟后，板寸男口中的“老总”梁慎明，表现出了高度重视，亲自上阵，将水颜请到了他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
梁慎明看着三十出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平添了几分精明与稳重，估计被拉进来考试之前，也是个年轻有为的经理总监什么的。此刻他坐在水颜对面，整个办公室满满当当站了一群人，估计都是这个组织的高层领导，梁慎明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准考证。
水颜耐心地给足了对方面子，她想要的只有免考牌。
良久之后，梁慎明终于抬起头，扶了一下眼镜，深色严肃地说：“水小姐，据我所知，正常考生准考证号的末四位是独立的，都是数字编码。首先我想请问一下，您准考证号末尾的‘000H’是什么意思？”
第一个问题就问到点子上了。
“意思是我是监考官H。”水颜毫不含糊，神态自若地答道。
在场其他所有人无不露出惊骇的神色。
“这……那么您打算如何证明这件事呢？”梁慎明眼睛微瞪，问道。
“我也确实证明不了，你们自己掂量吧。”水颜同样毫不含糊。毕竟她制服、臂章、监考卡什么都没带，唯一携带的手机里还有不能外传的监考官内部机密文件，也算空口无凭。
“……”梁慎明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可是系统内的所有考生的准考证都是特制的，人手有且仅有一个，他看得出来，水颜的准考证就是他们都见过的准考证，实在也不像作假。
他唯一能选择的只有相信。
“还有，我知道你下一句要问什么。”水颜突然开口。
“和你们考生一样，监考官犯错也会惩罚。这是一种最新的惩罚机制，将监考官罚为考生去考几门试，考完归位。”
水颜靠着沙发靠背，手放在膝盖上。明明是个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在一屋子平均年龄三十多岁的人中间却游刃有余。
“能说的我都说完了。所以，可以把免考牌给我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组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