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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矛盾 两个大棒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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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新旧监考官之间出现了一条微妙的分界线。
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所有的监考官都发现了这一点。
他们代称不同、衣着不同、生活习惯不同、对系统的态度更是不同。
隔阂便是这么形式的。
生活区里又住进了一大批人,反而使监考区热闹了一些。系统干脆又在生活区里划分出一个住宅区,乍眼一看就像是个普通的小区或是小镇。
考官H的那幢类似别墅的三层小洋房还在锦水街上,只是前前后后又多了几家邻居。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性格使然,她很快就和他们混熟了,于是也就成了对这几个人来说关系最近的前辈。
住在街对面的考官Bsf第一天就带着礼物登门拜访,满脸堆笑的说着请多多包涵之类的话,几天下来弄得考官H看到他就心烦。
倒不是说考官H不愿与新来的同僚们打好关系,而是她的心思全飞到住在东边别墅区的考官Gin身上了。
Gin的脑部出没出问题她不清楚,但她觉得系统的内核肯定有点问题。
你说,这好不容易把瘟神送出去了,系统没放两挂鞭炮庆祝一下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把人拉回来当监考官,难道是怕自己瓦解得不够快吗?
考官H突然回忆起来,大概是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她想过——
“再这么下去,别说十几个监考官,就是一百多个也不够他这么祸祸的。”
考官H:……
就离了个大谱。
以前的平时,酒吧和餐厅的人屈指可数,现在倒是能坐个几桌了,给一帮老板感动的热泪盈眶,也终于有了点名为吵闹的气氛。
只是这一桌一桌的人,也不知道是鱼目混珠还是鱼龙混杂。
闲暇的时候,考官H能听见新来的同僚们在议论些东西,不过大部分都是对十几位初代监考官的说法。
偶尔也会听见关于她自己的内容。
说她性情随和开朗,是监考官里少有的特殊存在。
说她做什么都总是圆滑极了,对各方的人都是能帮则帮。
说她跟A和Z两位主监考官极为熟悉,有事找她做中间人总是方便很多。
……
也好,总归是对自己有益处的。
有了新同僚们的介入,那些麻烦事总算是逐渐解决了。不过他们曾经也是考生,突然换了个身份站在不同的角度来看,也不知会产生什么感想。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没什么问题。
但真正在考场里或会议上接触下来,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清楚楚,这些后来者,有很大的一部分都是带着任务来的。
想要修整系统,就只能以身涉险,主动去接近系统的核心。
新旧监考官在考场分配上重叠的时候下多,但交集并不少,尤其是在监考区范围内。考官H和很多新加入的监考官合作过,其中就包括考官Gin。
他根本就完美延续了在违规边缘反复横跳的优良传统。
那天刚刚开考没一会儿,他就跑去考生那边瞎晃悠,给人家慌得不行。
有两个考生不小心违了规要关禁闭,考官Gin居然开始研究能不能把人合并到一间禁闭室,两个可怜的考生吓得够呛。另外一位新同僚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还是把考官H叫下来,好说歹说了半天才终于止住了。
考官H算是明白了,像考官Gin这种稍一不看着就会闹出乱子的人,根本就是个指望不上的主。
“我记得你,”考官Gin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当初我做考生的时候,我第一场考试的第一次违规,就是您负责处理的我。”
考官H挑了挑眉:“哟,居然还记得呢?”
她抠开装着汽水的易拉罐,在一阵“嗤嗤”声中说:“真没想到啊,我当时正在见证一代宗师的成长崛起之路,还算是个有特殊意义的……”
另外一位新监考嘀咕道:“那谁能想到……”
考官Gin笑了笑,没有说话。
偶尔没事坐下来闲聊的时候,考官H总会试着把话题引到考官A身上去,却意外地从考官Gin嘴里得知了一个信息点:
考官Gin从没与考官A合作过。
很难形容考官H当时听到这事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这段时间下来,还没有与她合作过的新监考官已经几乎没有了。如果说考官Gin与其他十几位初代都合作过,却唯独没有考官A,那么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得通。
那就是考官A全都故意避开了。
毕竟除他以外只有考官Z有这项权限,而考官Z完全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现在来看,考官Gin的记忆是出了点问题,而与他各方面都很微妙的考官A似乎在刻意的躲着他……
这算不算是证明考官Gin和考官A关系匪浅的又一间接证据呢?
考官H觉得自己知道的真是太多了。
指不定哪天他俩出了事,系统算完他俩的账了回过头来还要收拾她。
什么清除记忆,什么发配海外,直接先上满一套再说,决不含糊。
又过了不久,这批新加入的监考官对于系统失控的认知越来越深。
对于这一点,考官H就非常好奇,究竟是哪个棒槌,允许新监考查阅早期系统正常运转时的资料和文件,又增加了会议次数,
然后另一个棒槌还放任他们在会议上大刀阔斧地演讲。
一个是重点怀疑对象游棒槌。
一个是仿佛全球华人欠他钱的秦棒槌。
两个大棒槌分坐在长长的会议桌两端,周遭是激烈的唇枪舌战。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有纷争的地方就会有江湖。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方案不可行。”考官H与人争论得一个头两个大,“我真的不是想说你的思路不好……”
考官Wgu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按你说的,既然我的思路没有问题,现在这项规定出现了不容忽视的漏洞,我认为我的方法已经是最明智的选择了,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坚持说它不可行呢?”
考官Wgu捋了一下额前因激动而垂落的头发,接着说道:“不要再说什么太突然之类的东西了。如果等到你的‘温和’的方式凑效,那早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考官H只好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得不偿失。它一开始的确可以避免一些看似不必要的麻烦,可它只是避免,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这些麻烦一旦积压下去,再突然爆发出来会更难解决!”
与这样类似的对话也在会议桌上的各个角落发生,桌旁几乎每个人都面红耳赤,氛围总是激烈又混乱,当时开会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似乎永远伴随着矛盾和争执。
现实不会等人们意识到的时候再跳出来,它根本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监考官们已经变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派系。
考官A领着温和派那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身边的人是考官D,这些人都是初代,自然也有考官H。
他们和另一群人擦肩而过,对面的领头在跟旁边的人交谈,说话时目光似乎不经意间扫过这边,也可能只是考官H的错觉。
考官A的脚步顿了一下,却连招呼也没打,依然带着他们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