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考生 A，我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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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没有边界的地方。
楼群的边界有海岸和码头，也有绵延数公里望不到边的森林和远山。街道交错纵横，环绕着一片中心地带，那里有两栋灰蓝色的摩天高楼。
这个季节的天空总是很高，清透辽远。海风潮湿，带着浅淡的秋凉，顺着一绺长云直落天边。
最重要的问题是，这片海永远望不到边。
乍一看，这里就像某片滨海城市，星星点点的灯光从高矮不同的房子里漏出来，在某些瞬间，会给人一种万家灯火的感觉。
这里是监考官的大本营——监考区。
通往考场的公路上，停着一辆房车。考官A独自站在车前，不知在等什么人。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让他等太长时间。一个穿着衬衫戴着“H”字臂徽，足蹬女式军靴的年轻女子从双子楼小跑过来，一路跑到考官A面前。
“报歉报歉，”考官H说，“系统临时发了我一个文件，处理一下耽误了时间，希望没让你等太久。”
考官A“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转身抬腿上了车。
考官H也不计效对方的冷淡态度，跟了上去，转身不忘关上车门。
房车从外面看上去不大，内部空间却实在不小。厨房、卧室、卫生间，水电气一应俱全，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走廊的禁闭室。
车子启动，系统音凭空响起：
【5月11日8:24分，室外气温18℃, 43749号监考设备离开监考区。】
考场。房车里。
考官H把食物端出来放在桌上：“我找了点吃的，A你吃不吃？”
“不了，谢谢。”考官A坐在沙发里，看着手机头也没抬。
考官H于是自顾自地吃起来。这次考期不短，有15天，主考官还碰巧是A，而考官A是出了名的冷漠，相当于没人交流，她总要自己找点乐子。
不过也有例外。她给自己找事做的前提是，考生不帮她找事做……
考官H 和考官A的监考器同时发出嘀嘀的通知声。
半分钟后，考官H捏着一张违规通知单，闭嘴惊艳。
违规通知单上白纸黑字的写着：
考生秦究蓄意破坏答题墙，已经构成违规，请监考官立即处理！
考官H ：“蓄意破坏？答题墙还能破坏？破坏了考生的答案往哪写？”
灵魂三连问。
恐怕除了违规考生秦究本人，谁都回答不了。
考官A看着违规通知单，没有发表意见。
考官H揉揉眼睛，披上外套开门下车：“算了，A你接着忙，我去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棕红色的小楼前，考官H与违规考生秦究隔墙相望，一个默默无言，一个笑得欠扁，两人中间是破了一个大窟窿的答题墙。
跟特么肖像框一样。
“挺圆。”考官H挤出一个评价。
“感谢监考官H的高度赞誉。”秦究依然笑道。
考官H深吸一口气，试图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违规考生秦究，”考官H看了一眼手里的通知条，“蓄意破坏答题墙，构成违规行为，请跟我走一趟。”
一辆房车停在那里，孤零零地被树林包围着。
秦究一路上倒是挺安静，还有心情悠闲的看四周的风景。
考官H带着秦究上了车，她环视一圈，没看见考官A，大概是进休息间了。
她只好直接领秦究来到有禁闭室的走廊上，打开一扇门就要把人推进去。
“别急，”秦究笑着问：“怎么处罚？”
考官H愣了一下，说：“关禁闭。”
“就这样？”秦究好像不太相信。
“你还想怎么样？”考官H也是头一回遇上这样的考生，“禁闭室会让你反复经历这辈子最恐惧的事情，别小看了它。赶紧进去，早开始早结束。”
秦究又看了一眼考官H和房车另一头。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你们监考官平时会进禁闭室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考官H狐疑地看着他，“禁闭室很特殊的，我们……”
考官H的话没能说下去，因为屋里有什么东西“滴”地响了一声。
秦究目光一动，落在考官H的手腕上。有什么东西忽闪着亮了一下，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考官H表情严肃起来，按在秦究肩膀上的手又开始发力。
她这次成功地把他推了进去，嘭地关上了门，在外面咔嚓咔嚓地上锁。
秦究听见考官H的声音从门缝传进来：“3个小时之后我来接你。”
等到3个小时之后，秦究再次回到考场时，他歪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被某个违规考生破坏的答题墙已经恢复如初。
秦究看着答题墙上“不得抢夺怪物的财物”的一行字，心里已经想好该如何进行下次违规了。
半小时后，答题墙原本空白的地方突然多出了一行字：
违规警告：怪物被伤害致死，已通知监考。
监考官：考官A、考官H
监考处房车，考官H 看着刚刚收到的这张崭新的违规通知单，长叹了一口气，起身敲响了休息间的门。
考官A很快打开门，入目便是他那张素白的冷脸：“有事？”
“上次蓄意破坏答题墙的那个，他这次把NPC弄死了。”考官H揉着太阳穴，把违规通知单递给他看。
“A，我想你得跑一趟。”
一般来说，考生在违规的时候，能让系统使用“蓄意”这个词的，几乎都是刺头。
在给秦究关了禁闭之后，考官H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悠然自得，挑衅监考，典型的刺头考生。
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秦究第二次违规时由考官A处理后，他在接下来的整场考试里都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没再出过乱子。
A的威慑力有这么大吗？还是秦究在憋什么大招？考官H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这帮考生以提前交卷结束本场考试，系统奖励考生秦究获得抽签权一次，由监考官执行。
考官H和考官A回到考场，考官A拆了卡牌，背面朝上捻成扇形伸到秦究面前：“抓紧时间。”
秦究也不含糊，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伸手就抽。
旁边围着的的众考生紧张极了，全伸着脖子盯着牌面。
秦究翻过来一看：
> 重考（单人单场，按第二次成绩计分）
注：抽到重考牌的考生可以重新考核本场考试，本场最终分数以第二轮分数为准，计入总成绩。
【考生秦究使用一次抽签权，抽签结束，恭喜。】
墙边的某个木橡雕塑嘎吱嘎吱的说话，但没人理它。
“运气不错。”秦究似乎对自己的手气很有些意外，随后又勾了勾唇角。
“我现在可以使用这张重考牌了吗？”他问两个考官。
考官H愣了一下，下意识说：“可以。”
考官A抬了抬眼皮，对上秦究的眼神：“你故意的吧？”
秦究一笑：“我只是对本场的分数不太满意。”
这位考生懒洋洋的德行实在很欠揍。
不仅考官H这么觉得，与这位考生面对面的那位也一样。
这位考生好像常常是笑着的，说话会笑，懒得说也会笑。
而且这些笑几乎都透着一股傲慢的痞气。
可能骨子里就不是个正经东西。
每天打交道的考生几乎都是一个样，偶尔来上这么个容易惹事的似乎也挺有意思。
考官H这么想，考官A可不这么认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考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