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红二酒

2、1.转校生 第一次见面

　　一抹阳光照在路边的柳树上，透过空隙，映出点点余光洒在小路上。
　　望向前方，“八方十中”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四个字是铁刷了红漆的，但都掉的差不多了，漏出的铁有三分之二都生了锈，还有两坨特抢眼的鸟屎…… 八”字的一撇还断了半截，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丿`方十中”。

　　镜头缓缓往前来到教学楼的一扇窗前。最后一排靠窗的坐上爬着一个……黑不拉几的……人？什么玩意儿……
　　“大家安静一下”。说话的是高二（9）班的班主任吴月花。
　　吴月花翻了个白眼咬牙又重复了一遍：“大家安静一下，今天咱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
　　教室里并没有安静下来，该干什么的还干什么，玩手机的唠嗑的睡觉的吃东西的，张散甚至听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他大概的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是个受的跟猴只差点毛儿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的人。声音就是从他手机里传出来的。
　　男生瞅见他朝自己看过来，顿时漏出了一个丑陋邪魅的看着让人想yue的笑容，把手机反过来冲向张散。这傻|逼不戴口罩？长恁丑居然不戴口罩，也是，这儿也没几个戴口罩的。张散这么想着瞟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瞳孔颤了一下，撇开了眼神。
　　我|操！这傻逼竟然在看片儿！
　　吴月花让张散做一下自我介绍。“张散。”张散憋了半天，最后挑了个声音比较小的时候，终于说出来这么一句……
　　在座的各位同学：“……”
　　“这小白脸儿那儿的啊，还戴口罩？”一个声音跟太监似的男生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先开了口。手里拿着个煎饼咬了一口还没咽干净“瞅着赏心悦目的”。
　　不戴口罩……张散看他说话的时候甚至还看到他从嘴里喷出了几颗葱花儿，恶心的他想吐。
　　“嘿嘿！这儿不说了转校生呢，听毛逼呢，你什么时候会这么高级的四字词语了，人戴着口罩呢，还能看的着人长啥样儿，鸡哥挺牛逼啊，透视眼”。一贱不拉几男生接到。
　　“这不高级人用高级词儿嘛！我就是有透视眼，能看见他身上内骚气儿，肯定是个小白脸儿。”内个闹心葱花又道“叫什么？张三儿？卧槽这名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吧！”
　　“哈哈哈哈哈。“一听这话班里大多数人都笑了起来起哄……
　　“他身上内件儿是内什么……什么名牌儿来着吧，我记着好几千呢，这富二代怎么到我们这破地方来了？”
　　“怎么可能，假的呗。”
　　张散没有理会下面的污言秽语，他朝吴月花问道：“坐哪儿。”
　　他并不是没脾气，他只是出于自己的教养，给老师一个面子，就这么冲出去揍人对老师不太合适……起码得等老师走了。
　　吴月花有些尴尬的冲张散小声道：“额……哈哈，张散同学，你不用理他们，他们啊都是些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不用搭理，你就当他们在那学狗叫唤就行，不用生气，你先做靠后门的那个位置，柳阳后面吧，以后老师会调座的”吴月花提高了声音，几乎是喊着说的“柳阳举下手”。
　　“唉！这里！”
　　声音的主人是个长相还不错的少年，眉毛比较浓重显得整个人一看就是个阳光大男孩，张散刚坐下，他就开始自说自乐，也…不能这么说……
　　柳阳：“唉唉，哥们儿你叫张三？”
　　张散：“……散”
　　柳阳：“啊？啊，刚刚没听清，是张散啊，那个散，是雨伞的伞还是散开的散啊”。
　　张散无语：“随意”。
　　“唉，这你就不对了，父母起的名怎么能随便啊！得珍重！”柳阳继续输出。
　　张散叹了口气，所以我最讨厌话痨……
　　“散开。”
　　柳阳：“哦哦哦哦哦对了，哥们儿你真能忍啊，他这么给你下马威你都无动于衷?”
　　张散：“嗯”。
　　柳阳：“不是，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张散：“嗯”。
　　柳阳：“唉，不过说实话啊哥们儿，虽然你戴着口罩，只能看见眼睛，但我怎么都觉得你肯定特别帅，要不你把口罩摘下来我瞅瞅”。还不容张散拒绝柳阳就继续道“不过你不要得意，你没来的时候，我们这儿就已有一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美若天仙、婀娜多姿的大美人儿了！而且学习还特好！”
　　张散：“嗯”。张散在进门的时候把整个班大致的扫了一眼，真没看见有这个人。
　　还有，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他能理解，但这个美若天仙，婀娜多姿是什么玩意儿?
　　他刚从美国回来，中美混血，但并不是不会汉语，他的汉语很好，虽然他是从美国长大的，但出生时办的却是中国国籍，他的父亲如果没有发生意外，也会等他成年就让他来到中国。
　　张散也不对这个什么英俊天仙抱什么期望，这破学校能有什么好人。

　　教学楼建的跟危楼似的，地板还是老式木制的，他走在走廊上的时候“嘎吱嘎吱”响，随便扫一眼就能看到几块儿裂的不成样儿的木地板，他走路都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生怕一不小心让楼上楼下多个沟通方式。
　　这教学楼五层，他在顶楼的高二九班，正下方就是七班，他抬了抬头瞅了一眼天花板。
　　他替七班想了一下……如果天花板真的被整出了个洞，他觉得天花板上那层本来就不剩下多少的墙皮真的会全都掉下来盖脸上。
　　这年头了，真的还有这样的学校?张散想着叹了口气，把口罩往上拽了拽，不由的皱了下眉。

　　柳阳继续叭叭什么他没听，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吴月花。等她的脚后跟消失在门内的一瞬间，张散就站了起来。
　　俗话说得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就是他报仇的时间。
　　张散走到之前开头起哄的那个人跟前。所有人都提起了兴致瞅向这边。
　　看戏谁会不喜欢。
　　“呦！怎么着，小白脸儿要教训我啊”。闹心葱花贱兮兮的道。
　　张散皱了皱眉“闹心葱花。”他脑子里见着这人第一反应就只有这个词了。
　　“什么……”
　　“骂你呢”张散又补充道“傻|逼。”
　　卧槽，原来自己骂人的时候能说出来这么长的汉语啊。张散有些意外。
　　闹心葱花愣了愣拳头便冲着张散脸去。“我操|他妈的！很嚣张啊！”
　　张散一侧身躲了过去，握住他手腕往下一掰。
　　“咔！”
　　“啊！啊啊啊啊啊啊！”只听闹心葱花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
　　张散被他这猪嚎声下的一哆嗦，还以为爱找事的多少都挺有种的，被掰了一下就嚎成这样，太没出息了。
　　没有一点儿中国好男儿的样。张散都替他丢人。
　　“别喊了……”他实在被嚎烦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在干嘛！”刚进来的语文老师听到了闹心葱花杀鸡似的叫声。
　　张散什么也没说，就给语文老师指了指疼的跌地上打滚儿的闹心葱花，自己又把口罩往上提了提。
　　“快快快！送去医务室，怎么搞的！又打架了！”语文老师不耐烦的瞅了瞅闹心葱花。转过头又笑眯眯的冲张散道“哎呀，张散同学没事吧，有没有被打坏啊，需不需要去医务室看看，课当误了没事身体最重要，课回来了找我补就可以”。边说还边把着张散的胳膊来回看，一回头，又冲闹心葱花嚷起来“新同学刚到就欺负上人家了？！仗着人家张散同学学习好手无缚鸡之力就打人家！我警告你们这群狗屎，少欺负人家转校生！”
　　我靠……这就是真正的翻脸比翻书还快啊。听到后头，张散在心中默默给了这语文老师一巴掌，我可谢谢您帮我警告了……
　　“没事”张散想着，抽出了胳膊。
　　闹心葱花被俩人左右一架抬了出去。
　　这学校还有医务室?张散有些怀疑。

　　插曲过去，语文老师叫张散快回座，开始了讲课。
　　张散是真佩服着老师，底下不管多热闹她都能讲，跟自己自言自语差不多。
　　当然，也是因为这上课下课没两样儿，上课铃声就是个摆设，压根儿没人听，该干嘛的还干嘛。

　　张散坐在座位上有点懵。
　　从下了飞机，到了这这座狗都嫌的小破城市，进了学校，到了教室，直到刚才打人，他都觉得不太真实，他的脑子现在完全分成了两半，一半留着思考，另一半在宕机中……
　　人发呆的时候都不自觉的想往窗户望，结果他就望到了一坨……黑不拉几看着不像人但应该是人的东西，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应该是在睡觉。要不是往窗边望一眼他还真不一定注意到这人。
　　但大夏天的蒙着个大黑风衣睡觉？一整个把内人罩得严严实实，张散都怕他憋死。
　　这么吵能睡着?刚刚闹心葱花叫那么大声好像也没醒……
　　这可到好，注意到了这个异类后，张散就什么也不做，一动不动的瞅着那人发了整整一节课的呆，活像一件人体雕塑。
　　就好像有什么魔力似的，吸引着他，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等张散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下课了，他这才发现上节课除了知道上的是语文课其他什么也没听。
　　他从来没上课走神过。许是换了个地方就堕落了？那也不至于随便看着个人就能对着发一节课呆吧。
　　卧槽，不会吧……张散心里一边想着一边猛的去翻书补习刚刚没听的内容。
　　他不会一直睡满一上午吧……
　　“哎哎哎哥们儿你怎么不理我啊！”柳阳抱怨道“我跟你嘚嘚了一节课了，你连‘嗯’都不‘嗯’我一声了，瞅着窗户那边儿愣了一节课，看啥呢。”柳阳抱怨。
　　“唉！对了对了！”柳阳不等张散说话继续道“你刚刚也太他|妈牛|逼了吧，直接单手把老鸡儿手腕整脱臼了！你那使的多大劲儿啊”。边说着还边从桌兜里掏瓜子嗑“太他们帅了，关键是语文老师的态度，啧啧啧三百六十度反转，除了我们封神，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师对人态度这样的。”柳阳接着补充“你这么牛，嘶～我觉着帅哥都挺能打，把口罩摘了我看看呗。”
　　“不”。张散敷衍道，这人话怎么这么多，什么封神，这得多中二病的少年才起的出这名。
　　后来的课张散也都没听进去，他脑子本来就挺乱的了，再加上班里这群嗡了嗡了的更烦了。
　　最后直接放弃，专心看着窗边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