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重生 作者一定是 ...
-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头,强烈的痛感。
司枕浓艰难睁眼,纱帐上跳动的文字正在逐渐增多。
【原来这是前传呀,司枕浓长得真好看】
【被下药了?刺激!!】
【情蛊在蔓延】
【打卡】
【城主出来过了吗?想看司枕浓视角的城主】
【要看女鹅赫缇!】
【要看师兄!】
司枕浓:?
啥玩意儿。
弹幕?
她抬头,入目,古色古香的内室,陈设素雅,纱帐上方挂着的风铃发出细碎轻柔的声响。
她重新闭了眼。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不是被那个谁杀了吗?
没死成?
还是……又又又重生了?
重、生、了!
司枕浓诈尸般坐了起来。
弹幕给的还挺贴心的——
如果她现在没有躺在别人院里被狗男人下了药的话。
炸裂的脑子里,记忆纷乱模糊。
现在,是原书故事开始的百年前,距离她“法定”领盒饭还有一年。
狗什子的白月光,她不要祭天。
【现在开始我就是司枕浓颜粉,宝贝女鹅支棱起来啊】
【可惜死太早,后续没和女主照上面】
【司枕浓要没有这张脸,拿什么在天谕山做团宠】
【笑的,枕浓团宠因为她本身性格好人格魅力大,和脸没什么关系】
【天谕山一众狗男人对找替身这件事情有独钟】
据说,她长得像某位早死的师姐,而女主长得像她,俄罗斯套娃式恋爱。
司枕浓咬紧牙关,强撑着坐了起来。
药效在发作,身上在发软。
【渣男白明煦,就喜欢干下药的勾当】
【是男三宁殁,一个喜欢阿音喜欢到魔怔的神经病,替身有一个是一个的搞】
【这不叫疯批,这是卑鄙下流】
【所以宁狗来了没?得逞了没?】
【依稀记得男主出现了,俩滚床单了】
【男主这时候就不干净了!】
【他什么时候干净过!死渣男一个,狗得很,最初喜欢女主也不过因为女主的脸像司枕浓】
“……”
作者一定是狗血批发商。
司枕浓想。
好在还有动的力气。
【桑桑快!找莲蓬吃,可以解毒!】
——一条醒目的彩色弹幕骤然划过眼前。
司枕浓扶额,我可谢谢你们嘞!天谕山现在还真有个痴迷种莲蓬的家伙。
司枕浓强行催动体内灵力,袖刀拔出,在掌心落下血痕。
疼痛使人清醒。
她扶着床沿,双脚刚触及冰冷的地面——
砰!
房门被粗暴撞开,一个人影挟着怒火闯入,淬了毒的火鞭兜头甩过来。
“司师姐这是着急要去何处?”
紫衣女子的声音十分柔婉。
极墨国的求学者,鱼芽。
司枕浓挨了一鞭子,火灼般的痛楚从左肩炸开,额角渗出冷汗。
鱼芽欣赏着她苦痛的表情,笑:“宁师兄很快就要来了,司师姐不等他么?”
司枕浓强忍疼痛,声音维持着平稳:“……师妹说笑了。我与他,不熟。”
火鞭再次挥过来。
“撒谎!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好看,处处勾引男人,把宁师兄哄得团团转,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
司枕浓眼珠转动,心平气和的:“师妹对我误会颇深。我早有心仪之人,若非有人刻意靠近,我避之唯恐不及。”
鱼芽眼神微动。
司枕浓继续:“说来,我还想请师妹帮忙同宁师兄说清楚。我不想与旁人走得近。”
鱼芽紧带着玩味的笑,“你说你有心仪之人?——且说来听听,若是回答令我不满意,你知道后果。”
司枕浓心里早就编好了,清晰吐出几个字:“你、们极墨国的,二少主。”
“你疯了!”鱼芽声音拔高,出于本能地打了个冷颤,“你,你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核弹级答案】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司司:极限自救】
【鱼芽:CPU烧干了】
相反司枕浓十分平静,“我喜欢百里烬,你不信?你觉得他长得不如宁殁好看,还是修为不如宁殁,亦或是……”
“闭嘴!闭嘴!”
鱼芽差点昏厥。
司枕浓手往袖中探去,玉质的通意珠捏在了掌心,“你若不信,我现在就同他传音。”
这个世界的修行者修为过第一重尘息境就可以炼制出传讯的灵珠,称作通意珠。
催动灵力启动,默念需要连接之人的法令即可,分单人和多人。
【你还知道百里烬的通意法令,我咋不信呢】
【旧相识?】
【原作根本就没交集好吧】
【有个瓢瓜的交集,压根儿不认识】
【百里烬的通意法令没几个人知道吧】
巧了,被砖拍死前巧在论坛刷到这一段。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很难想象,那个屠戮成性、杀人为乐的魔头,能定下这么文雅又带着情调的通意法令。
法令在识海过了一遍。
珠子亮了——刹那间化为半个巴掌大小的虚幻镜面,显现出虚影。
人脸并不清晰,但鱼芽一眼就认出了。
她如遭雷击,恨不得当场去世,“少、少主。”
【卧槽真接通了啊!!】
【我靠这俩什么关系】
【啊了个哦,司枕浓路子野啊】
【?这是什么新型极限自救方式?】
“嗯?”对面传来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慵懒疑惑。
“少主。”鱼芽脸色一白,如是面对幽沉地狱,颤声道,“少主,司枕浓……就是那个司罗国从小放在天谕山的公主,她、她说、说……说心悦您。”
死寂。
司枕浓额角重重一跳,脑海突然浮现出前世的某个画面——
百里烬站在尸山血海中,玄色大氅染着未化的冰雪,指尖缠绕着一根红色细绳。
[杀人对他来说是乐趣是消遣,但司枕浓例外,只有她是非杀不可的]
许久,许久。
对面传来了声音。
“你,哪位?”
意料之外的,那音线十分温和清润,似春风般漾在耳廓,分外好听。
司枕浓觉得荒谬。这腔调、这个话,与传闻中的百里烬很不搭。
这种大BOSS反派,没点应有的格调啊。
司枕浓没给鱼芽说话的机会,嘴巴几乎贴上镜面,婉声道:“她没有撒谎。二少主,我心悦你,已有多年。”
那边语气里仿佛染上了几分兴味盎然的笑意:“桑姑娘可知,上一个妄言爱慕本座的人,尝试了几次生不如死?”
鱼芽的火鞭突然开始结霜。
“也许,我是个例外呢——”司枕浓掐准时间,重重一掌劈在鱼芽颈部。
伴随着鱼芽晕厥,掌心的虚幻镜面消散,通意珠变回了原样,光芒褪去。
【你认真的??这个自救方式??】
【所以你惹百里烬的理由是……想体验多种死法?】
【姓宁的如果在这里得手了,后面也没机会跟男主抢人了(狗头)】
【司枕浓人设原来是这样,又美又飒还带着些疯癫,不死就好了】
司枕浓撕下衣角,潦草裹住掌心的伤口,推开屋子的门,顺着记忆朝着这间院子的后方跑去。
绕过书阁,是一处被果树环绕的清幽小院。
她自后门而入。
后院,偌大的莲池,一片映红,花开得极好。
记忆没骗人。只是——
这莲池四面八方搭满了藤架,一根根绿藤交织环绕,层层叠叠。蔓藤间缀着密密麻麻、黄白相间的稀碎花朵,铺天盖地,望不到边际。
金、金银花?
【噗,你们天谕山流行金银花泡茶养生啊】
【剧情改了?她机灵了?还是系统有病啊】
【原作司枕浓只是个活在别人嘴巴里的角色,剧情对不上也说得过去】
【总之我爱看美女偷莲蓬】
这不是偷。
司枕浓趴着用池水净了净脸,摘了一大堆莲蓬,抱走。
莲蓬养得甚好,饱满新鲜,清凉感入喉,身上的无力感渐渐消解。
她倚在墙角下,一颗颗剥着往嘴里喂。
【一个人咕咕咕咕嘛,也没听清】
【啊啊呀,没准儿你一会儿就要碰见莲蓬主人了】
【莲蓬养得真好】
【提问:这莲池是哪个整日无事的家伙用柔兰独有的法子养的来着】
柔兰……
不巧的,耳畔传来脚步声。
司枕浓动作微顿,扭头,瞳孔映出嵌着暗金云纹的殷红裾袍一角——
【来了来了,主人来了是不是】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他的红伞来了】
【卧槽!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人长这么好看!】
【城主真好康!】
【桑宝宝你什么运气,前脚刚招惹完魔头1号,后脚就撞上魔头2号】
【百里烬是杀人屠城的癫,顾玄徵他是要灭世的真疯】
【介个长相气质,介个出身修为,绝壁可以做男主了】
【这年头流行的不就是反派男主】
柔兰国少主——顾玄徵。
柔兰国情况特殊,掌境之人是神女慕迎,境内由诸位仙人分区治理。而权力核心的王城,则是顾玄徵掌管。
久而久之,柔兰之外的人,见他都会尊称一声“城主”。
不记得是几年前,顾玄徵遵从师父之命前来天谕山求学。
他性情孤僻,乖张狠戾,喜怒难测,在天谕山多年,已经成了个行走的禁忌,人人避之不及。
沉寂片刻,司枕浓缓慢抬头——
走近的人一袭红衣,前发束拢,手撑红纸伞,手里拈着朵粉色小花,半笑不笑、姿态慵散。
这人生得分外好看,肤色很白,嘴鼻端正,眼尾上翘,看模样十八九岁。
这个人,长相有点东西啊。
“司姑娘。”
他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
司枕浓有种做贼被抓现行的感觉。
不,只是借用他的莲池一用。绝不是偷。
她装着若无其事,“巧啊,城主今日无课?也是来赏莲的?”
【呜呜呜我宣布我是顾玄徵颜粉,比狗男主好看多了】
【咱别搞拉踩,男主是内敛清冷那一挂的,城主偏张扬】
【这两人颜值好搭啊,看一眼就想嗑,怎么办】
【司枕浓流连过几个男人了,拿什么和顾玄徵相配】
【司司咱就是要左拥右抱,咋的咋的了】
【还有谁不知道顾玄徵喜欢司枕浓吗?还是不带任何替身元素的纯爱】
顾玄徵没有理会她的问题,目光扫过旁边的藤架,问:“你,管这些花叫何名?”
花?
司枕浓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黄白交织的花墙,“不就是金银花咯。”
“别称为何?”他追问。
司枕浓下意识的:“忍冬啊。”
顾玄徵:“除此之外呢?”
司枕浓:“城主想听我说什么?”
“你不怕我?”
“为何要怕你?”
“天谕山内人人都说,我是只大老虎,不可靠近,你没听过?”
司枕浓带着疑惑的神情“哦”了一声,“老虎明明很可爱,为何不能靠近?”
顾玄徵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她那手里还没吃完的半截莲蓬上。
“你吃了多少这池中的莲蓬?”
这大概才是问话的重点。
司枕浓有点破罐子破摔,“城主觉得不妥?”
“…………”
对话陷入了微妙的诡异。
沉默蔓延,金银花的淡香在冰冷的空气中缓缓浮动。
【这个对话方式也是很新奇了】
【司枕浓:已读,反问】
【有分析帖说顾玄徵暗恋司枕浓,真假?】
【天谕山路人甲表示:这俩此前零交流】
“……”
画风是有那么一丁点诡异。
司枕浓起身,端端正正拘了一道平礼,“城主慢慢赏花,我便不奉陪了。”
“等等。”
顾玄徵手指勾住了她的袖缘,侧头相望,“方才,我瞧见了白明煦。”
“徵云王长孙,也就是——你的未婚夫婿。”
最后几个字,咬音极重,像在齿尖碾磨一般。
【城主侧颜好好康】
【这两人登对啊,仅颜值来看】
【退婚!退婚!退婚!重要的事情刷三遍!】
司枕浓眼睛有些发晕,“城主想说什么?”
顾玄徵淡淡看着她,“你猜,他与谁在一处?”
“木槿咯。”司枕浓毫不在意。
【明煦哥哥和木槿仙子是官配谢谢,司枕浓小三识趣点赶紧滚】
【三观呢?司枕浓和白明煦有婚约啊,木槿才是第三者】
【拜托白明煦就没喜欢过司枕浓】
【小花仙那么阔爱谁不喜欢呢,白明煦审美正常】
【花仙可爱,芙蕖芍药醉蝶金盏等十五花仙都可爱,唯独木槿草包,要脑子没脑子要修为没修为】
顾玄徵眉梢一挑,“你似乎不意外?也不生气?”
司枕浓冲他扯出一个略显虚弱的假笑:“城主想听真话?”
“你会说么?”
“城主以为呢?”
“为何与我说?”
“为何不能与你说?”
“……”顾玄徵抚了抚指上的白玉扳指,思忖着道:“我还以为,他们的事情天谕山人人皆知,只有你眼盲心瞎。”
司枕浓:“……”很好,嘲讽拉满了。
那厢话还没说完,慢悠悠地补刀:“也是奇了,从前不见他和木槿有什么交涉。短短半月,就到了互许终生的地步。”
司枕浓:“城主,完整的一句话是不烫嘴的。”
顾玄徵微笑,语气带着点莫名的感慨:“只是从心底羡慕白明煦这个人。少时便与你有了婚约,来天谕山次数寥寥,却与诸多弟子及各国求学着都相处得融洽,人缘颇佳。”
停顿,话锋一转,“相比之下,本城主来天谕山多年,相交之人屈指可数,还曾被几位小师妹比作虎豹凶兽。”
“……”司枕浓似乎听见头顶乌鸦嘎嘎飞过。
【亲,这边建议您反思一下自己的社交方式呢】
【三年前是不是你把九院五个人捆一捆丢河里下粽子了】
【半年前陆嘉给你递信,是不是你让芙蕖变食人花把人家吓得半个月下不来床】
【上月阿摩找你喝酒,是不是你放出“宠物”把人吓到晕厥】
司枕浓强忍着眩晕,顺着弹幕的“提醒”开口:“我也听过之类传言,倒也好奇,天谕山有四面八方的求学者,为何独独只有城主你……荣膺此誉?”
“大概——”顾玄徵很认真地在思考,眼神带着无辜,“我养了一只小妖兽,他们都羡慕。”
【妈妈给他唯一的遗产啊】
【你管你们家小驺吾叫妖兽啊】
【像老虎但白毛茸茸的小可爱】
【你的毛茸茸日行千里,单抵千军,确实让人羡慕啊】
“……”
羡慕晕了。
司枕浓想跑,身体突然开始乏软。
一阵燥热毫无预兆地从心口炸开,层层蔓延,席卷四肢百骸,烧得她眼前发黑。
“……”她艰难侧头,发现顾玄徵的状态也急转直下,眼尾泛红,眼神不复清明。
“花……”他反应迟钝了些,眼神染上几分迷离,“这些莲花……有问题。”
司枕浓往他身上一扑,揪住他的衣服,“你的莲池被人下了药,你浑无察觉。”
“顾玄徵,是我高看你了。”
顾玄徵反扣住她的手腕,喘息微促,“那你不妨告诉自己低看了我,药是我下的。”
“……”
司枕浓简直想一口咬死他!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怎么解?”她问。
“无解。”他说。
司枕浓仰头瞪他。
顾玄徵手臂稳稳扶住她下滑的身体,“极墨萧让调制的秘药,无解。”
极墨国五使者之一的镜花使,毒娃子。
司枕浓扯出一个挖苦的笑:“极墨的毒敢下在这儿,顾城主,你这柔兰少主的身份半点震慑力都无,在外的恶名是纸糊的么。”
“彼此彼此。”
“……”
司枕浓彻底麻了,说话声音软得发飘:“那现在,怎么办?”
“司姑娘,”顾玄徵缓慢凑近,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答非所问,“我和宁殁他们都不一样。我喜欢你这个人,只要你点头,你我立马成婚。”
【不是,都这个时候了,你表白??药劲儿过头了?】
【没解药正好啊,彼此做彼此的解药】
【司枕浓好惨[捂脸笑.jpg]】
【司司:我太南了,南上加南!】
【所以是谁连累了谁呢】
【城主虽坏,但不渣!比狗男主那个大萝卜好多了】
【还磨蹭呢,宁狗五分钟后就到了】
司枕浓暗叹,依她看都挺造孽的。
她轻轻搭上了顾玄徵的双肩,“那这手段,可不光明啊。”
顾玄徵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既是吃人虎兽……要何光明?”
体内犹如万千蜂蚁啃噬,燥热层层叠加,理智渐渐磨灭。
司枕浓闭了闭眼,“好啊。”
“嗯?”
“抱我,进屋。”
“……”
天旋地转间,两人纠缠着滚到了里间的床榻上。
司枕浓理智尽失,手指急切地摸索着他衣袍上的玉带金钩。
“司枕浓……”顾玄徵猛地半撑起身,将她微微推开些许距离,“你冷静些……药性散去……你会后悔的……”
【顾玄徵心里已经炸开了】
【问一嘴,这对是官配吗】
【非官配,是民配】
【一个早死白月光,一个灭世大魔头,你就说配不配吧】
司枕浓摇头,发丝黏在汗湿的颊边,“不……后悔。”
这么烈的药,圣人也扛不住。
情欲腾腾翻滚,裹挟在床榻间。
“城主。”
“顾玄徵……”
她轻轻呢喃。
沙哑的声音勾魂一般在耳畔盘旋,带着钩子。
“顾玄徵,你,是不行么?”
司枕浓微微仰头,生涩而大胆地贴上了他紧抿的薄唇。
理智的丝弦轰然断裂。
顾玄徵扣住那乱动的手,翻身将人重重按在锦被上……
--
【男!人!绝!对!不!能!说!不!行!】
【激将法真奏效】
【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怎么黑屏了[让我看看.jpg]】
【付费内容呢?!把朕的付费内容交出来!![狂怒拍桌.jpg]】
【给我看看会怎么样!!太见外了吧!!】
【宁狗呢?掉沟里去了?】
【白明煦带人杀过来了,枕浓赶紧润】
下药毁人清白,再带人来“捉奸”。周先生曾曰:贱男人都爱好演这一出。
短暂的疯狂过后,司枕浓恢复了平和,攀附在顾玄徵肩上的双手由沉溺转为推拒。
顾玄徵发出一声喟叹,身体颤栗,将她紧紧按入怀里。
“有人,要来。”司枕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嗯……”他含糊应了一声。
没有松开的意思。
司枕浓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重复:“有人来了。我得离开。”
顾玄徵眉眼微沉,双唇继续在她颈间摩挲流连,“小鸢尾,可是你主动要的。过河拆桥呢。”
司枕浓脑子一片浆糊,完全没在意他这声称呼,“你听——”
顾玄徵置若罔闻,细密的吻沿着她的颈线向下蔓延。
“名声对你来说无关紧要,也无人敢轻易议论你。我不是。”
破罐子破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还是别干。
“不许。”
顾玄徵狠狠抱住她,手臂如铁钳,箍得她动弹不得。
“……”
得,总归是她主动的,总得对人家简单负个责。
我这该死的责任心啊!司枕浓心道。
“欠着好不好?”她软着声音。
顾玄徵装着没听懂,“什么?”
“当做我欠你的,下次还你,可好?”
“你抵赖怎么办?”
“不会的。”
原来的世界里,她在娱乐圈混迹数年,靠的就是这张会许诺又会鸽子的嘴……啊不,靠的是言而守信。
默然半晌,顾玄徵掣开钳制,带着未消散的火气翻身躺到了里侧。
【嗯哼,完事了?中场休息?】
【宁殁人呢,真掉下水道了】
【精准计时,一小时三十七分钟(推眼镜)】
【顾玄徵这样子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哪是结束,分明是强行中断】
【当当——顾城主毒唯在此!】
【卧槽!顾玄徵这疯子也有人粉啊,吃点好的吧你们】
【凭什么不可以,修为高长得好人聪明书画音律百般武器样样精通,好BUFF快叠满了】
司枕浓将散落的衣服一件件穿好,跌跌撞撞奔向门口。
手指刚触及冰凉的门框,顾玄徵突然叫道:“司枕浓——”
司枕浓一怔,扭头。
顾玄徵侧躺着,目光仍是灼热得烫人。
他一字一顿:“那花,是鸳鸯藤。”
司枕浓:“哦。”
--
司枕浓很快出了后门。
【啊了个哦,白明煦那个狗东西叫来了一众天谕山弟子】
【眼下这副乱糟糟的模样,跑回去也来不及,怎么好解释啊】
【要不、咱就来个苦肉计,表演一波意外坠湖?北湖跑过去最多两分钟】
【跳湖妙啊,刚好商绪那个钓鱼佬要来北湖了,他可以下水捞人】
【商绪:工具人】
想出跳湖这主意的简直是天才。
司枕浓沿着隐蔽的小径,朝着北湖狂奔而去。
最后毫不犹豫,纵身一跃。
刚靠近湖岸抱着鱼竿鱼食哼着歌儿走路带风的商绪眼睁睁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噗通”砸进了水里。
鱼竿一扔,他便扎了进去。
场面一度很混乱。
“师姐!!”
“医师呢,医师呢?”
“救我师姐,救我师姐啊!”
“水太冷了冻晕了!”
“……”
水比冰雪还凉。
在四十度高温下都只能洗热水澡的司枕浓失去意识前脑子得出一个有益于身体健康的结论——
没事就该泡冷水,下雪就得去冬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