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的温暖》槿绣

2、一

　　重逢（—）
　　飞机下午4点到达伦敦。走出机场，望着这座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城市，木然深深吐了口气，揉揉发疼的太阳穴，转身看着身后那个异常兴奋的人，拿着相机正在不停的拍照，嘴里不停的自言自语，“手舞足蹈”这个词最适合修饰身后的晓鸥姐，有谁看的出这个女人是个即将奔4的人，而且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唉”木然叹口气。无奈道：“拜托啦，这个烂机场有什么好拍的，快走啦，待会赶不到现场了。”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你到底走不走啊？？”木然努力压住自己心中莫名的怒火，真的有点后悔带她来。“好啦，好啦，我来了，伦敦真的很漂亮啊，我活咯大把岁数了，终于可以看到自己的梦想之都了。你要体谅嘛，我是第一次来，唉•木然等等我啊!!!”
　　一路上，司机热情的介绍着美丽时尚的伦敦，他以为她们是来旅游的，木然也不解释，一直抱以微笑回应，偶尔说一句，天知道，那伦敦腔的蹩脚英语听的她多费力，窗外的大厦比北京的高多了，这似乎是她第一次那么仔细的看这些时尚的建筑，还有那些参杂在时尚中的古老，怪不得人们都说伦敦是个充满时尚和复古的梦想之都，说实话，除了爱尔兰之外，木然真的挺喜欢伦敦的。计程车穿梭在大街小巷，司机似乎是故意的，路途中伦敦那些的美与好在那么一瞬间确实填补了木然内心的空洞。叹了口气，甩掉心中的隐痛，回头看见晓鸥姐正在整理东西，不禁皱起眉。不会忘带资料了吧，正想开口询问，晓鸥姐的手机却响了。算了，木然甩甩头，继续望着窗外的大厦。
　　“木然啊，离09GabrielleChanel秋冬时装发布会还有4个小时了，会不会赶不上啊？”
　　“你还知道时间啊？来得及的”
　　“我一直就在关注时间啊，真是的。那个 ，刚才老板打电话来说，这次除了定购一批09Gabrielle Chanel不能超出预算外，还要定购一批Folli Follie 珠宝回去。”
　　“珠宝？我们不是只负责服装嘛？怎么会有珠宝？？”
　　“老板没说，只说是新任总监要求的。”
　　“新任总监？谁啊？？怎么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啊。回去就知道咯。哦，还有。听说齐胜公司会来跟我们抢定这期Chanel新品，木然这次就全靠你了，呵呵。”
　　“嗯。我知道，晓鸥姐，马上就到Oxford Street了，你记得给酒店打电话，来这里把我们行李接回去。”说完。木然对司机笑笑，指了指前面的路口。司机会意的点点头。
　　“放心啦。我早就给酒店留言了，只是你没在意而已.”晓鸥姐有点怄气的说道。她知道木然是个安然的女子，永远活在一个自己认为是孤独的世界里，除了工作，对什么事都是不上心的，永远不喜欢把自己或喜或悲的情感表露出来，她安静德像莲花，那种出淤泥不染，坚忍的莲。说实话，晓鸥是打从心底心疼她的，自从她我行我素的把自己调来当自己的助手后，自己其实很想照顾，了解她，可是，不管自己怎么努力，似乎永远走不进她的心，即使知道她是把自己当成亲人的，但是，她曾经的那些是是非非有时候却让自己很心痛她，一个28岁的女人，拥有所有女人嫉妒的美貌和成就，但她却没有所有女人向往的爱情。“哎~~~~”晓鸥深深的叹口气，却发现木然饶有趣味的看着她，这个女人，一辈子都是这么漫不经心。晓鸥感叹道。然后，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美的笑容。
　　然后看到木然那张漂亮的脸迅速失去了表情。丢下一句“付钱”，就头也不回的下了车。“苏木然。你找死啊！！”晓鸥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划破长空，如果刚才那个心思还算同情的话，那么在她做出这个无耻的表情后，就彻底灰飞烟灭了。自己回头却看见司机傻傻的看着她笑，晓鸥突然觉得自己行为很不妥，尴尬的对司机笑笑，丢下钱就慌忙的跑了。
　　木然穿梭在这个到处充斥着时尚气息的街道上，感觉头很晕，那些高挑的金发美女踩着10厘米的名牌的高跟鞋匆忙的在街上行走，谈笑风生。有时候木然感觉牛津大街是一滩深不见底的水，时尚的追求者在里面拼命的一探究竟，为追求最奢华的美丽，却忘咯自己深陷泥潭，再也无法回到最自然的自己。有时候，人性的悲哀就是这样。在一家装修得很华丽的Dior店前。木然停下了脚步，不是听到晓鸥姐在身后的气喘声，而是看到了橱窗里那件雪白复古的礼服，齐膝的裙摆柔顺的垂在模特的腿上，褶皱的抹胸小巧的裹住模特的胸部，就这么简单得没有华丽的颜色的衣服却深深吸引住了她，木然眯起猫一般的眼睛，然后，勾气了嘴角。
　　“苏木然，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死女人。你•••累死•••老娘了。我`•••多大岁数了，还``还那么欺负我！！”晓鸥在她身边气喘吁吁的说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却发现身边的人没一点反应，只是愣愣的看着橱窗里的衣服，完全无视她的存在。一股火突然涌上来，晓鸥扯着嗓子对这个神经病吼：“苏木然，你在干嘛！！！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我要走丢了怎么办！！！你就这么对我吗？？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啊！！！！”
　　也许是感觉到旁边人的怒气。木然回头很认真的看着晓鸥姐，在晓鸥被看得发麻的时候，木然淡淡的说“如果你丢了，只能说明你没脑子。”然后，绕过她，径直走进了服装店，留下晓鸥在原地反应不过来••••
　　苏木然。就是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认栽，
　　走进店里。美丽的导购员热情的涌上来，围住木然，七嘴八舌的说着英语。木然推开她们，用手指着挂在橱窗里的礼服，“I`d like this ceremonial dress please and this blue one for that woman.”木然指了指依然站在门口的晓鸥。
　　下午7点，当木然和晓鸥化好妆穿着漂亮的礼服出现在时装发布会现场时，现场早已布置得很华丽，顶级名车排满了一条街，众多记者争先恐后的挤在狭窄的区域里，嘴里说着各个国家的话，相机闪光灯不停的闪耀，明星们装着漂亮的礼服在闪光灯下露出来迷人的微笑和pose。木然被这些不停闪在自己的身边的灯闪得头痛，转身却发现晓鸥姐煞白的脸，估计是被这阵势吓的，这是晓鸥姐第一次跟她出来参加世界性的华丽盛宴，不免会被吓到。木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走进会场。晓鸥姐感觉到手心里的冰冷，却感觉心里很温暖。淡淡的笑容也被在场的记者框在了相机里。
　　走进会场，昏暗的灯光打在会场的各个角落，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的做着开场的各种准备，陆续进场的名人，气质高雅的挽着身边的伴，相互打招呼，木然拉着晓鸥姐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一个靠中间的位置，很不错的地方，可以观看到待会模特的整个妆容。木然不禁偷笑，杰森这个老狐狸为了自己的公司真是考虑的无微不至啊。刚坐下，就听到晓鸥姐的大嗓门了“哇！！木然你看帕丽斯•希尔顿诶！！天那！她为了看这场秀专门从美国飞过来耶！！她好漂亮啊!等会儿，我一定要找她签名！！！•••••••••”听着身边的人那‘不堪入耳’声音，木然不禁失笑，在这种公共大场合，也只有这个奔4的女人如此‘不拘小节’了。无奈摇摇头，
　　木然看着眼前这个华丽的T台，柔和的灯光打在大理石的台面上，泛着白光，奢华而典雅。这是多少女孩的梦想啊，对于这些不停追逐世人目光的女孩而言，这应该就是生命吧！如同姐姐一样，在这上面付出了自己一身的青春，却是心甘情愿，而自己却永远无法理解这种华丽的职业，也许是自己目睹姐姐这短暂的一生的遭遇，木然内心是深刻的厌恶着这种充满交易性的工作。恍惚间似乎看见姐姐站在上面顶着皇冠对着自己招手，嘴角的温柔硬生生扯着木然生疼。
　　“咔嚓”一道白光突然闪过自己眼睛，木然下意识闭上自己的眼睛，思绪也被拉回现实。
　　““不好意思，小姐，你刚才那个表情太美了。我忍不住就拍了。呵呵”一个戴眼睛的高鼻子男人不好意思道，木然转过头看着这个冒昧的男子，不是很帅的样子，不过看他的打扮也是一个富家公子，全黑的西装，无框的眼睛，很文雅，看他长相应该是个欧洲人。木然冲他点点头，笑着说“没关系”。
　　“小姐，你真的很漂亮，我知道中国美女很多，不过你这种美倒是很少见。”男子继续道“哦，对了。我叫克瑞斯。很高兴认识你！”说完，男子伸出手。木然笑笑，伸出手覆盖在男人的手上，“我是苏木然，你好.”
　　“帅哥，还有我，我是童晓鸥.呵呵”晓鸥一把扯过克瑞斯的手，激动的说道。木然完全是一副无语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两眼装桃花的女人，很无奈的说道：“拜托，你都40了，注意点形象嘛，还以为自己是花市里的葵花啊。”“诶，你怎么。。”晓鸥刚想反驳，就看到木然身后走来两个很熟悉的人，不过在昏暗的灯光下，却看不清楚她们的脸，“怎么了？”木然看到晓鸥姐愣愣的表情，很奇怪，于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实是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齐胜公司的千金薛雨欣和公司总监于子威。
　　‘真是冤家路窄.”晓鸥姐愤愤的说道。
　　“哟！我还说是哪个大美女坐在那发光呢，原来是摩盛公司的金牌买手苏木然啊。”于子威用他那无比娘的声音，斜着眼睛说道。
　　“哟！也够巧的，我说是哪个太监有空来顶级服装展，原来是于子威小姐啊。。哦，不是，是先生。”
　　“童晓鸥！！！你这变态老女人说什么啊！！”
　　“你说谁变态啊，死太监，找死啊！！”听到于子威这句，晓鸥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冲着于子威吼。这分贝高的都快吼破屋顶了。要知道童晓鸥这辈子最恨人说她老，变态这个词就更是成功的刺激到她了。木然看着晓鸥姐那怒火冲天的样子，还有那似乎还回荡在耳边的声音，一副于子威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牺牲架势，着实被震撼了。。会场里的人也都像她们这里投来了奇怪的眼神，或许还参杂着鄙夷。高级场所里，大家都是披着羊皮的狼装着斯文，这种高分贝的粗鲁行文是很受鄙视的。连身边的克瑞斯也是一副皱眉的样子。木然突然很想把这个白痴女人打昏，不然就找个缝儿把自己塞进去。于子威和薛雨欣也是一副受到了惊吓的表情。
　　时间就这么暂停了几秒。。。。
　　“啊~~那个苏小姐，发布会也要开始了，我先过去了。再会。”克瑞斯在第一时间打破了尴尬，笑着对木然告别，然后转身离开了。剩下的人依然在面面相觑。。。应该说是大家还没从惊吓中醒过来。
　　此时会场里响起了音乐，全场也随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木然突然回过神来，拉着晓鸥坐下，“开始了，别闹了。”于子威也赶忙拍起手来，薛雨欣走到木然身旁，低声说道“这次，我绝对会赢过你。等着瞧”然后，风情万种的拉着于子威回到自己的座位。
　　发布会进行了2个小时，期间，木然用相机拍下了几套中意的衣服，然后让晓鸥记下了衣服的流行趋势。当压轴的模特穿着美丽的晚礼服优雅的走出来时，全场的贵宾都站起来，现场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木然看着台上那个高贵的模特，心里莫名一阵抽痛。当chanel金牌设计师走到T台中心向大家致谢时，09chanel秋冬展也算是完美谢幕了。会场的灯在那么一瞬间明亮起来，会场里的人也开始陆续退场，木然拉着晓鸥走在人群之中，说“给酒店打电话，让他们来接我们.”
　　“你说什么？音乐太吵，听不见，大声点。”晓鸥在木然耳边大声说道。
　　“我说•••”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木然扭头一看，原来是克瑞斯正傻傻的对自己笑，“嗨，克瑞斯有事吗?”木然提高分贝对这面前这个高个子男人说道。
　　“苏小姐，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吃顿饭吗？？”
　　“吃饭啊？可能来不及了，我还要赶回去整理资料。”
　　“哦。这样啊，那你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你说什么？听不到。”克瑞斯看见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皱着眉头望着他，不禁笑了。“我说，我可以送你回去吗？天很晚了。”
　　“真的，那太好咯！”身边突然传了一阵兴奋的声音，没错，声音的主人正是一脸迷恋的童晓鸥小姐。
　　“唉”木然叹口气，“那麻烦你了。”
　　车子行驶在伦敦古老的柏油路上，木然透过车窗看到街上行人很多，伦敦的夜市也是如此热闹的。木然又想起了6年前自己在新加坡留学的时候，自己那时候变得很自闭，喜欢晚上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欣赏新加坡的夜市，喜欢微风拂面的感觉，那是她离开他的第一个冬天，也是姐姐离开她的第一个冬天。新加坡的冬天一点也不冷，不像北京，一到冬天就会穿上厚厚的防寒服，把自己裹起来像个粽子一样。这时候，季安晨就会笑她是个老太婆。呵。怎么又想起他了。木然在心里嘲笑道。
　　伦敦真的很漂亮。一路上，克瑞斯热情的介绍着伦敦的美食和风景区。这让木然又想起了下午那个热情的司机，欧洲人都很热情啊 。晓鸥和克瑞斯一路上很谈得来，木然偶尔好不然说上一句，就被晓鸥姐无情的打断咯，木然也不生气，只是转过头，怔怔的看着窗外。吹着冷风。从她们的谈话中，木然知道了克瑞斯是个希腊人，从事钻石行业，这次来伦敦是为了和中国一家公司谈一笔生意。但是，克瑞斯似乎很不愿意多说他的工作。没过多久，克瑞斯就把她们送到了酒店门口，木然笑着对克瑞斯道谢，晓鸥却拉着克瑞斯笑着说有空一定请他吃饭。然后在一片打趣声中送走了克瑞斯。
　　回到客房，晓鸥立马脱掉差不多10公分的高跟鞋，倒在柔软的床上，一副累虚脱的样子。“木然啊，我觉得那个克瑞斯好像对你有意思啊。”晓鸥翻个身，看着正在找衣服的苏美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木然一愣，抬头丢给晓鸥姐一个很大白眼附带一个“你是八婆”的表情后就没再搭理她。“诶，我说木然。你别老是一副死鱼眼的模样好不好。不是你晓鸥姐说你，你看你都28了，也没见你有男朋友，国内的青年才俊你不喜欢，国外这种钻石王老五你总该看上眼吧，你怎么不为你自己急啊。我。。”晓鸥还没说完话就被木然往嘴里塞了一条内裤。是的，一条内裤，一条大红色的内裤。。。
　　3秒后，童晓鸥那杀猪般的惨叫震动了整个伦敦城。
　　木然早已提起行李逃之夭夭了。。。。
　　回到自己的客房，木然把行李扔到沙发上，无力的倒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似乎也盯着这个躺在床上的孤独女人。“哎~~~”长长的吐了口气，木然拿出手机，然后按下开机键。然后拿起衣服走进了浴室。
　　躺在床上的手机在经过很多次反复震动无效后，终于暗了屏幕，静静的躺在一边。
　　热气腾腾的雾气充斥着整个浴室，木然裹着浴袍从浴缸中出来，站在镜子前，看着左肩上那个小小的胎记，然后用手亲亲抚住。它是多么似曾相似，木然记得姐姐身上也有个 ，只是在右肩。小时候，妈妈经常对她们两姐妹说，她们两个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双生花，永远是分不开的，一辈子都会在一起。只是，木然不曾想过，她与姐姐的一辈子尽然会那么短。感觉脸上有热热的东西划过，木然伸手亲亲的擦去那颗晶莹的泪珠。深深吸口气，转身出了浴室。吹干了头发，木然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开厚重的窗帘，从15楼看下去，伦敦的街道上依然是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伦敦的冬天也比不过北京的冬天，似乎是习惯了北京的气候，木然反倒有点不习惯热的感觉了。正在木然思绪飘远的时候，电话又一次的响了起来，木然走到床边，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杰森”的时候，很有冲动关掉电话然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最后，她还是用她纤细的手按下了通话键。“干嘛？”
　　“哎呀，木然啊，怎么对老板这么没有礼貌呢？？”
　　“你有事，快说好不好。”
　　“唉~~真是的，都不懂情调，我怕你在他乡想家，还专门打了个越洋电话来慰问你，结果你就这么没好气的，而且下午还关了一下午的机，要不是晓鸥在，我还真怕你会出事。你说你，怎么这么冷血呢？”
　　“喂，你到底有事没啊，你再这么啰嗦，我挂电话了！”
　　“好好好，我怕你了。今天秀怎么样啊、？？有没有搞到什么新的货啊？？”
　　“我才回来，拍了一些照片，记了一些资料，我会认真分析，定购一批市场需要的货。“
　　“嗯，真是我的好木然，这次齐胜公司派人过来跟我们抢货，就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能够瞄准市场咯。哈哈。”
　　“没事了吧，我挂电话了。”
　　“等。。等。。你这人怎么每次都这样啊。真是的，还有，珠宝，记得。跟Folli Follie 讲个好价钱，拿到合作同意书。”
　　“为什么是我要去负责，我不是只管服装的吗？”
　　“唉，怎么对自己那么不自信。公司来了个总监，他要求的，况且，这笔生意迟早要做，反正你也在那，就直接谈了嘛。”
　　“什么他要求的，你才是老板”
　　“我知道，给你说实话吧，他是总公司派过来的，本来说是要接替我这个负责人的位置，但人家看我也打拼多年了，也没撤我的职，人家说什么我怎么敢投反对票啊。”
　　“这人是谁啊？？我才走几天啊，怎么公司就翻天覆地了啊？”
　　“这一时也说不清楚，话费很贵的，你回来就知道了嘛。好，就这样，我挂了。拜~、”
　　还没等木然回话，杰森就收了线，听到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忙音。木然关上了手机盖，新总监？？到底是谁啊？？

　　昨晚半夜木然收到老板秘书发来的邮件，知道Folli Follie的负责人会在伦敦富人区的拉迪黑与她会面，所以木然今天起得很早，其实应该是根本没怎么睡，昨晚，整理了资料，已是接近凌晨了，合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心里很不安，也不知道什么事让自己难以入眠，算了，不想了。木然走下床，伸个懒腰，拿起桌上的电话，“喂，晓鸥姐，快起床了，今天还有事做。”
　　“哦~~~~我知道了。”晓鸥那懒洋洋的声音从话筒处传来，木然遥遥头，挂了电话。走进浴室开始洗漱换衣服。
　　30分钟后，当木然出现在晓鸥的房门口的时候，童晓鸥正拿了只鞋子拼命的往脚上套。脸上那痛苦的表情让木然哭笑不得，明知道自己的脚长得很有肉感，还偏要买双秀气的鞋。
　　唉~~~
　　吃好了早餐，木然从包里拿出了昨晚上整理好的资料交给晓鸥，喝了一口橙汁后，缓缓道“这是这次要定购的货，你待会记得去拿样品。”
　　“哦，好，那你呢？”
　　“我去找Folli Follie谈珠宝的事。”说完，木然拿上包离开了座位。
　　来到拉迪黑，木然推开玻璃门，刚走进去，就看见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像她挥手，木然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向那个男人走过去。
　　“你好，苏小姐，我是约翰。”
　　“你好，约翰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姓苏？知道我是跟你谈生意的人？”木然看着眼前这个欧洲男人，疑惑的问道。
　　“呵呵，苏小姐，我自然不认识你，但我们总监却认识你。”约翰礼貌的说道
　　“总监？？”
　　“对，他现在在你身后。”约翰笑笑指了指木然的身后。
　　木然好奇的转过头，就看见克瑞斯捧着一大束花笑嘻嘻的站在她身后，“你怎么？？’木然吃惊的问道。
　　“呵呵本来我也不知道跟我们谈生意中国人是你，昨天晚上，接到贵公司的电话，贵公司把这个中国人的详细情况给我说了一下，我才知道是苏小姐，中国有句古话。有缘千里来相会。我想，我跟苏小姐真的是有缘人。这花就请笑纳吧。”说完，克瑞斯就把花递到木然面前。原来昨晚克瑞斯说他来伦敦是跟一个中国公司签约的，没想到就是他啊。
　　木然当然知道克瑞斯的意思，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木然也不好拒绝，只好尴尬的接过花。在克瑞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木然棒着花坐到了椅子上，当服务员送来咖啡后，约翰也把合约书摆在了木然的面前。
　　“这是？”
　　“合约书啊。”克瑞斯喝了口咖啡，淡淡的说道。
　　“可是，我还并没有开始谈啊。”木然很诧异的问道
　　“不用谈了，苏小姐，我相信你，也相信贵公司，其实早在几年前，我们公司就注意到贵公司了，很有实力跟信服力，这次的合作我想即使没有苏小姐，也一定是会合作的。我想过多的凡夫儒节就省了吧，这样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苏小姐认为呢？”克瑞斯对着木然笑道。手里还不停的把弄着咖啡杯里的银勺。
　　“既然Folli Follie的负责人都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说完，就拿起钢笔在合约书上签上了名字。、
　　“那，苏小姐不介意陪在下用午餐吧。”克瑞斯依然是一副微笑的样子。静静的等待着木然的回复。木然看着对面的看似斯文却实质有些霸道的男人，在烦恼要找怎样的借口才可以脱身的时候，自己包里的手机却响了，木然松了口气，终于有救了。“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木然按下通话键，刚“喂”了一声，就听见晓鸥那尖嗓门在吼“木然，我搞定了，你呢？”木然抬起眼，瞟了一下克瑞斯，他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木然微笑一下，说“行了。”然后挂了电话，露出一副难为情的表情，“克瑞斯，我朋友迷了路，我现在得去救她。这顿饭，恐怕得免了。”
　　克瑞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需要我送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就好了”好在克瑞斯同不懂中文，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木然松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对着克瑞斯点点头，抓起桌上的合同书就连忙走了。
　　回到酒店时，木然就看见晓鸥跟个八爪鱼似的横七竖八的躺在她的床上，两眼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就跟盯克瑞斯一样。木然把脱掉鞋子，走过去，倒在晓鸥身边，她明显的看到她倒下去的重力把晓鸥姐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