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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嗜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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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梦境如果都是真实存在的呢?
“噗,余欢,你在想什么啊?”
“梦里面的要能成真,我直接骑着龙大杀特杀,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世界的主宰!”
“那我要把所有的裙子都买回来,然后住在城堡里面!”
大家都把小余欢的一句话当成了玩笑,像写作文一样诉说着自己的幻想。
可是,只有余欢知道,她的梦境真的存在着,并且十分残酷……
“吼——”
余欢从房间里面的一个小洞看过去,一条巨大的鳄鱼正在狭窄的水池肆意的冲撞着,那金色的眼睛在阴森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恐怖。
突然,它的眼珠转动,似乎是觉察到有人在偷窥,然后疯了一样朝着余欢冲了过来。
吓得余欢往后猛地退了一大步,跌坐在地上,好在那洞口不大,鳄鱼卡在了外面。
是梦。
余欢最近一直在做噩梦,每次噩梦的地点都不一样,有高高的铁架桥,有冰封的海面,以及这次不知名的屋子,和池塘里面的巨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些,她只知道眼前的鳄鱼在疯狂撞击着洞口,想要闯进来。
她要逃走!
只是人在梦里没有主导权,更像是以第三人称看了一部身临其境的电影。
但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缓缓的抬起腿来,踉跄的打开门,然而下一秒,一个恐怖的女鬼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陪我一起留在这里吧……哈哈哈哈……”
余欢感觉到非常窒息,她猛地推开女鬼,又把门关上,然而她的力气太小,那女鬼的手从门缝里面伸了进来,再次掐住她的脖子。
那鳄鱼也快把洞口撞开了,那种恐惧感是真实的,她感觉她真的要窒息了。
快醒来!
余欢如此想着,眼前的视线从黑暗变得模糊,她渐渐的看到自己的房间天花板,她是清醒的,手指还可以动。
然而下一秒她又被女鬼拉回了梦境,那张惨白的脸以及夸张又狰狞的表情对着她狂笑着:“都说了让你留下来了哈哈哈哈……”
就在余欢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一阵铃铛碰撞的清脆声音响起,女鬼手下的力度小了一些。
随后,池塘那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余欢也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是模糊间看到鳄鱼停止了撞击,扭头离去。
余欢感觉有些头晕,一双纤细的手从她背后伸过来,对着女鬼额头一点,那女鬼便消散的无影无踪,再之后,余欢便在梦中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最近的噩梦真是越来越真实了。”
但当她看到镜子中自己脖子上的手印时,不由得愣住了。
那手印虽然浅了些,但却看的一清二楚,只是没过多久,痕迹就消失了。
不知道为什么,余欢感觉大事不妙,总有一种自己快要死了的感觉。
她目前十七岁,高三,父母离异,家里只有她和弟弟两个人,本来一切顺利,但她最近嗜睡太厉害了,检查了许久也没检查个所以然来。
医生便只能叮嘱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尽管每天休息的时间都够了,她还是会感觉到很困,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休息。
她收拾好了东西,伸了个懒腰,踏上了去学校的路程。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高楼内,一个望远镜正监视着她。
那望远镜后面,两个神秘人正说着话。
“确定是她?”
“嗯,这几天先观察着,别让别人先得手了。”
“昨天的已经解决了,总不能天天守着。”
……
“余欢,今天舍得来学校了?”刚进入学校就碰到自己的同桌,那是个普通又阳光的女生,名字是吕芳。
“嗯。”余欢抬着困意满满的眼睛看了看她,“但我还是好困,感觉夜里被拉去拯救世界了一样。”
“就,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吕芳说道。
“要相信科学。”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她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的,毕竟昨天自己明明已经醒了,结果硬生生的被扯回梦里。
这种感觉也太真实了点儿,像极了鬼压床。
“唉,其实还挺羡慕你这种有医生开的证明,可以光明正大睡觉的情况呢。”吕芳说道,她也想上课睡觉不被点名。
“你要是真这样的话就不会羡慕了,只会感觉到很疲惫很烦。”刚坐到座位上,余欢就感觉到了困意。
吕芳赶紧拍拍她说道:“喂,你知道吗?今天我们新来了一位老师耶!”
“高三换新老师?”她好像已经一个月没来学校了吧,便问了一下:“哪个老师被替换了?”
“就是语文老师回去休产假了,学校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个顶替的,据说还挺帅的。”吕芳还压低了声音跟她说,仿佛在聊什么见不得人的八卦一样。
她的性格本身就孤僻,又因为生病那么长时间没有来,也基本没什么人找她说话。
只有吕芳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学校这些天的新鲜事情,余欢也就是听着,偶尔附和一下,她现在正努力让自己不要睡着。
上课铃响起,在同学的注目下,一个身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装裤,微微卷发带着黑色边框眼镜,外表斯斯文文的青年老师走了进来。
“大家好,我是你们新来的语文老师,大家以后叫我秦老师就可以。”
秦老师将教材放在桌子上,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秦长卿。
“哇~好文雅的名字,老师家里一定是书香门第吧。”
秦长卿微微笑了笑:“只是父母比较喜欢文绉绉的东西罢了,书香门第倒是称不上。”
“老师你就别谦虚了。”
“对呀对呀。”
“对了老师,我们班也有个名字文绉绉的,叫余欢。”
“余欢?”
余欢见这聊着聊着咋还聊到自己头上了呢?便对着秦长卿尴尬的笑了笑,“什么文绉绉的,只是父母起名叫欢欢,后来嫌麻烦,就改成了单字。”
叫余欢恰好是姓余罢了。
秦长卿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闪过了一丝异样,他盯着余欢笑了笑:“那也算是意外促成的文雅了。”
困,余欢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
秦长卿皱了皱眉头,“余欢同学是不喜欢上课吗?”
“不是的老师,她得了嗜睡症,医院说尽量好好休息。”吕芳赶紧解释道。
“嗜睡症?”秦长卿推了推眼镜,面色缓和了些,“我有一个亲戚也得了这种病,不过已经好了,那余欢同学一会儿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余欢迷迷糊糊的答应了。
果然,自己刚睡着就开始做梦了,这次是一片广袤的草原,一眼望去是空旷的地平线,天色黯淡,她转身看到一个破旧的青石房子,上面已经长满了青苔,看上去已经有很长的年代了。
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狗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一群鬣狗从她身边掠过,差点儿把她撞倒。
她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那鬣狗所跑的地方正是那个废弃的土堆房,朦胧中似乎还看到它们的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
一条鬣狗注意到了她的到来,猛地一回头,余欢被它嘴里的东西吓了一跳。
那是一个血淋淋的婴儿,看上去刚刚成型,脐带都没有打结,仔细看过去,那婴儿似乎还在呼吸,甚至在不自觉的吧唧嘴。
鬣狗恶狠狠的眼睛正在瞪着她,面目狰狞,发出着低吼声警告着余欢这位不速之客。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内心发毛,余欢还是没有往后退一步,直到那婴儿睁开了眼睛。
“你要……把我领走吗?”
婴儿的声音微弱,却让余欢听的清清楚楚,让她后背发凉。
她正准备逃,一个长发男子从土房子里走了出来,那男子身材修长,一头顺滑的白色长发懒散的从肩膀滑落至腰间,他皮肤苍白,一身黑色的披风把他的身体包裹着。
他目光温柔,缓缓走到鬣狗们面前,那些鬣狗也都面向着他,男子把鬣狗口中的婴儿捧到怀里,一只手伸到婴儿的脸上,手指一捏,那婴儿便在怀中消散。
他忽然抬眸,似是刚刚注意到余欢一般,他轻轻笑了笑:“来了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呢。”
不属于这里?
男子的眼眸深邃,幽蓝色玩味的看着余欢,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相对于上次的恐怖,这次只让她感觉阴森。
是一种慢慢浸入内心的诡异。
“你是谁?”余欢不自觉的开口问道。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杀死着那些婴儿,直到最后一个婴儿魂飞魄散他才缓缓开口:“我是……”
“余欢同学,醒醒。”
还没听到男人说出自己的身份,余欢就被人推醒了,她有些不耐烦的抬头,正对上秦长卿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余欢同学,跟我去一趟办公室吧,和老师说一下你的情况,或许老师可以帮到你。”
秦长卿的声音温柔,一时之间真的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来。
吕芳赶紧扯了扯余欢的胳膊,示意她赶紧同意,“我帮你和下节课的老师说说。”
余欢的脑子有些发懵,她还在想刚才那个男人到底要说什么。
但还是起身和秦长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