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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生呐喊,十之八九.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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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音把鋼筆,不,是外觀像鋼筆一般的自動鉛筆在手指尖隨意地轉著:「也就是說,在一般人的概念裏,就是裝神弄鬼,不知所云的玄乎之物,確定了這一點后,您還要委託我們此項業務嗎?」
她眯起眼睛,似乎要把我的靈魂從外到内盯了個透徹。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穩住自己的身體:「是,沒問題,我們老闆也已經跟我達成共識了。」
「那麽說説情況吧。」
「嗯,我在南戶律師事務所擔任秘書職位,前段時間……」
「律師啊?」她明顯不悅地撇起嘴唇,「我們不是很歡迎,畢竟這是游走法律邊沿的工作,要是以一句『不受到法律保護』就賴掉合約報酬的話,誰都不會高興的。」
「沒、沒有問題,老闆已經說了,可以以任何您期望的項目來簽訂合約。」
「是麽?那讓我想想,你繼續說吧。」凜音敲了敲桌子,我看見另一邊的學姐打開了電腦,在著名的搜索引擎輸入框上敲著不知道是什麽文字的内容。
「我們公司在去年以前,業務一切正常,不,應該説是紅火才對,但從今年夏天開始,逐漸的變得平淡,只能維持開支了。」
我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不以爲然的表情,的確,從今年的春天開始,不景氣的風暴毫不留情的刮過了商業界,連相關的各種服務行業也受到了巨大的影響,外人初看來,只會認爲我們公司是被捲入的普通律師事務所之一吧?
我努力搖著頭:「不,不是那樣的,公司的業績變差,是從客戶推薦的一個人來過之後。」
她突然冒出了興趣:「調律師?」
「大概是吧?」我努力的回想起那天的情況,「介紹人是公司的老雇主,某天跟老闆共用晚餐的時候,突然提到了生意還是需要神明護佑一類的話題,然後很熱切地向老闆推薦了一個著名的風水師。
雖然老闆並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但是也不能得罪客戶,於是就通過客戶的介紹,某天讓那個人到公司來。」
「女性?」
我連連點頭:「黑色短裙西裝套裝,頭髮緊緊地在腦后挽成髮髻,如果不說的話,我會以爲她是哪個大人物的秘書——那女人到公司裏轉了一圈,然後笑了。」
「嗯?」
「讓人毛骨悚然,意義不明的笑容。然後,她在公司裏到處轉了一圈,動了和增加了一些擺設,離開。從那之後,公司的業務量就直綫下滑,所以……」
凜音繼續有規律地敲著玻璃桌面:「你們沒有把東西擺回原位嗎?」
「不,奇怪的就在這裡,大家都不記得了。」
「唔?」
「大家都不記得以前的公司是什麽樣子。就算動了一些可疑的東西,到第二天又返回了原位,而且沒有人記得是誰移動,或者頭一天是不是真正被搬動過。」
我聽見學姐在旁邊偷偷吸了一口冷氣。
「結界系神靈級調律師。」凜音在紙上邊記下了這幾個字,「她向你們收費了嗎?」
「沒有,我想她是打算等我們求她的時候再狠敲一筆吧?不過奇怪的就是,我們老闆後來委託客戶聯絡她的時候,她竟然拒絕,不管出多少錢,她都不肯再來一次。如果是要價的話,手法也太狠了。」
「是這樣嗎?」她歪著頭,向一邊晃去,「苒爾,你怎麽看?」
「要到現場去過才知道。」
凜音改成在紙上畫著無意義的綫條:「所以你就想到了苒爾,是怎麽知道她的?」
「因爲是大學的學姐。」我不由自主地放低了聲音,「一籌莫展的時候,想起大學期間,學姐解決了幾個棘手的事件,所以就跟我們老闆說了。」
凜音又轉了過去,一臉:我怎麽還不知道你有這些事跡的表情。
「啊,那時還什麽都不懂嘛,像是本能一樣搞出來的,哈哈哈。」學姐撓著後腦,傻乎乎的張嘴笑著。
「你學妹要請的人是你哦,這次有自信嗎?」
「對手是神靈級啊……要是不跟本人直接對上的話,試試看吧。」
半閉著眼睛打盹的大狗突然冒出了一句:「最低可能是神靈級而已,別太輕敵。」
我看著她們之間的對話,稍微拉直身體:「你們的意思是?」
「派苒爾解決這次的問題,合約嘛……就以你們委託我公司進行裝潢和標誌等形象設計作爲表面工作,費用是……」
「就學姐一個人嗎?」
「我就足夠了,」學姐回頭繼續敲起電腦鍵盤,「這種問題讓老大出馬,就像是高射炮打蚊子一樣。」
「更正,是洲際核動力自動追蹤導彈打蚊子才對,而且人家也不想讓親愛的阿米四處奔波。就算這樣你確定還是要我參加嗎?」凜音一邊盯著我,一邊用橡皮擦努力的把紙稿上的鉛筆綫擦除,吹掉塵屑然後換成鋼筆在表格上寫字。
「不,學姐就好。」原本也只打算帶學姐一個人回去。不過不肯跟狗一起出門是什麽意思啊?
她把手中的文件滑了過來:「如果沒異議的話,請簽這份。」
等等這不是你剛才畫畫的草稿紙嘛!
我大致掃視了一遍合約上的條目,照老闆所教檢查了需注意項目,然後掏出印章,在簽名處蓋上了印。
手續完整的合約書以緩慢行動的方式被退了回去。但對方並沒有立馬接下,只看見她的眼睛裏,滿滿的,滿滿地閃出少女漫畫式的星光。
「簽了喲。」「簽了喲。」
學姐和凜音兩人互相對看一眼,忽然沖到一起,拉著手轉圈圈:「簽約了也!有生意了也!這個月不愁沒飯吃了也!」伴著旁邊的阿米無奈的咬這個褲腳踩那個後跟:「你們兩個注意點,人家在看。喂,喂~」
我只覺得自己像鯨魚一樣,開始從頭頂噴出汗珠:「那個,難道,你們,很久都沒有生意上門?」
「差不多算是咧,而且不知道爲什麽,連一般的生意都沒上門地說。」阿米慌慌張張到我面前低頭賠罪,「您的茶水好像不多了,要不要我去拿點熱水?」
「不用了。」狗該用什麽方法運熱水啊?還有!後面那兩個人!爲什麽可以丟下客人在旁邊自顧自地跳起踢踏舞了?!
「是麽。」聽到我的拒絕,阿米沮喪地低下了頭,「我們招待不周,還請多多見諒。」
「這真的沒什麽,」我彎下腰,偷偷湊在阿米耳邊,「你們老闆一直都是這樣麽?」
「對啊,她剛才那幅坐下來好好談生意的樣子才奇怪呢,大概不到瀕死境界都不會這麽認真吧。」阿米用長著黑色十字花紋的臉苦笑著。
說真的,我第一次看到狗的无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