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76 未来 ...
-
时矜和沈然两个人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正午十二点才起床。
昨晚两人本来打算洗完澡将另一张床铺给收拾一下的,但两个人昨晚折腾了那么久也是实在没了力气,所以只能把该扔的扔掉,其他的等保洁来处理就好,所以两人昨晚是在一张床上睡的......
沈然醒的时候,时矜还在睡,他看着怀里这个安安静静睡觉的女孩,心里不禁泛起了一抹涟漪。
许是他动作有点大,时矜也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她轻抱住沈然娇滴滴地嘟嚷着:“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刚过。”
话落,时矜松开抱着他的手,又接着躺下去睡觉,还自己又拉了拉被子:“再睡两分钟。”沈然也拿她没办法,只好让她接着睡,然后自己先去洗漱。
等沈然洗好脸,刷完牙,换好衣服,下楼拿了趟外卖后,时矜才勉强离开这张床,不过倒不如说是饭菜的香味把她叫了起来。
她洗漱完后走到沈然身前,轻身熟路地坐到了他的腿上,搂住他的脖颈胡乱地亲了几口,像只黏人的猫:“今天吃完饭去干什么?”
沈然安抚似地摸了摸她的头:“本来今天想带你去骑摩托艇的,但现在外面在下雨,可能会有危险,所以你自己去美容中心放松一下,已经给你约好了。”
“那你去干什么?”
“当然是陪你一起去啊,我在外面等你。”沈然将饭菜拉到她面前,“行了,先下来吃饭吧。”
“好。”
吃饭这段时间,沈然还叫来了保洁,将时矜的床给好好收拾了一下。
保洁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下这对正在热恋期中的小情侣,她想嘟嚷却又不敢说的话都益于言表了。
饭后,时矜和沈然收拾好了残局,便手牵着手一起去了这家酒店的美容中心。
没什么是比在阴暗潮湿的下雨天做个美容更舒服的了,只是时矜心里莫名多了一份不安的预感。
突然间,时矜“刺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王珞然打来的,她立马接了起来,只是还没等时矜开口,王珞然沉闷的声音便钻入了时矜的耳廓:“时矜,你爷爷心脏病突发,去世了......你现在赶紧买张机票回来.”
时矜愣住了,那一瞬间她好像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方才还有血色的脸突然变得苍白,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话毕,她便挂断了电话。
她长舒了一口气后,突然觉得眼眶中充满了泪水,却一滴都流不出来。
沈然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我们现在回房间订票。”
“好。”
现在因为S市下雨,航班全都被耽误了。
沈然的眉微微皱起,瞳色似乎暗淡了几分,看着手机上的页面叹了口气:“现在因为天气原因,能买到的票只有今晚十点的头等舱了,等落地都凌晨了,你身体撑得住吗?”
时矜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她的眼神是空洞的,气氛让人感到窒息:“没事,订吧。”她最不愿意接受的就是亲人的死亡。
沈然轻轻揽过她的肩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以最平淡无奇的方式陪在她身边,让她不再觉得冷。
晚上两人动身前往机场,雨总算停了,他们顺利登了机。
时矜靠在沈然肩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嘟嚷着:“对不起,害你的假期泡汤了。”
“我看起来很小心眼吗?”随即沈然向空姐要了条毯子,接过来盖在了时矜身上,“先睡吧,养好精神再说。”
时矜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脸:“你今天下午为了这件事都没好好吃饭,待会落地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宵夜,带你去吃点。”
沈然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扬唇一笑,摸了摸时矜的头:“知道了,快睡觉吧。”
时矜将椅子的幅度调下去了一些,拉了拉毛毯,随即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飞机在天上飞了三个小时,时间每过去一分钟,时矜的心就沉一分,这也导致她根本没办法入睡,但也不想让沈然担心。
落地后,时矜带着沈然去了她以前经常和韩超他们翘课去的夜市,带他去吃了一顿夜市的烧烧,时矜上一次来这儿,已经是差不多两年前了。
她在一家熟悉的店门口停下了脚步,拉着沈然走了进去。
老板见有人来了,连忙招呼道:“里面自己找地方坐啊。”说完这句话还抬头看了一眼这两位客人。
谁知老板一抬头看到了时矜那张熟悉的脸,忙碌的手也最终慢了下来,脸上挂满了笑容:“瞧瞧谁来了这是,我记得矜矜你好像挺久没来了吧。”
“这不去年生了场病,跑L市去治疗了嘛。”
老板的脸上依然带着笑意,但声音却染上了焦急:“那治好没啊,可别留下什么病根。”
“治好了,已经没什么大事了。”时矜有些累,但还是努力笑着和他说话,“和以前一样,烤一盘送上来。”话毕,时矜掏出手机来付了钱,然后拉着沈然上楼找了个空位坐下。
时矜看向沈然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大概已经猜到了他想问什么,但却没有说出来。
她现在是有多么想告诉他,她在L市的生活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面对不熟悉的环境,生活中倒处都是沈然的影子,那段时间虽然对他的感情全都是恨意,但忘不掉也是真的。
她也想念她的朋友,但下定决心要开启新的生活,哪里还有回头的道理,咬着牙走完了。
正想着,老板把烧烤给端了上来:“十五串肉,十串菜,只要孜然,不要辣椒,没想到过了一年了还能记得顾客的喜好。”
时矜看着老板笑了笑:“说明你记性好。”
一阵欢声笑语过后,桌子上又回归了平静。
时矜把烤盘推到了沈然的面前:“你先吃点东西,忙了一下午不吃饭可不行。”
她话音刚落,那熟悉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这把沈然刚准备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姑妈,我已经到W市了,我带沈然去吃点东西就回来。”说着还看了沈然一眼,“他今天下午替我忙前忙后的,都没来得及吃饭就带我去赶飞机了。”
时矜在这边说着,王珞然就在另一头耐心地听着:“那我先叫下人把客房收拾出来,他好不容易来一次,总不能让他去住酒店。”
“你俩吃完饭就快点回来了,今晚还要给你爷爷守灵。”
“知道了。”
话毕,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沈然递一串烤牛肉到时矜的面前来:“你也吃点,补充体力。”
时矜笑着接了过来:“倒是委屈你来和我吃路边摊了。”
“傻瓜,我心甘情愿。”
他很早之前就说过了,爱上时矜,是沈然心甘情愿的。
吃完饭后,时矜和沈然打了张车去到了时老爷子的宅邸,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但除了时家的屋子,没有其他地方像这样灯火通明。
时矜将行李箱交给了家里的下人,随后王珞然从屋里走出来,拿了件外套给时矜披上:“先进去给你爷爷嗑个头。”
“好。”在进灵堂之前,时矜看了眼沈然,“你也一起来。”说完,时矜先进去了。
沈然有些犹豫,他现在该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时家人面前,他不清楚。
王珞然拍了拍他的肩,在他看向她时,王珞然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如果她能说出这句话,说明她已经把你当做一家人了,进去吧。”
沈然低声说了句“谢谢”,也跟着进了灵堂。
这里不像电视剧里那样周围都挂上了白色的布,而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房间独摆着时守仁的灵牌,旁边摆着一口棺材。
他一进去就看到时矜跪在棺材前嗑了三个头,随后搬了个凳子坐在棺材前,因为明天要送去火化,所以今晚要守一晚夜。
而李清一倒是平静得多,只是手上那枚爱不释手的钻戒看着黯淡了些。
她只说:“人生老病死,富贵在。”
看似在短短时间内已经释怀了,实则还是背对着时矜悄悄流下了眼泪,大家谁都接受不了老爷子的离去,但却也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让他起死回生。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雨沙沙作响的树叶,似乎是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半夜三点钟,时矜已经困得昏昏欲睡了,没过多久便倒在了沈然的肩头上,喊都喊不醒。
沈然尽量压低声音:“不要叫她了,我送她回房睡觉吧,不然会感冒。”
王珞然没出声阻止,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随即,时矜被沈然抱起来,一路轻手轻脚地把时矜抱到了她的房间里,轻轻地将她的身体放到床上,顺手脱掉了她的拖鞋,也替她拉好了被子才离开她的房间。
而沈然却限着王珞然她们一起在房间里守了一晚上的灵。
当天早上,时矜不知道为什么老是睡不踏实,只睡了三个小时就从床上爬起来了,不过她明明记得昨天晚上是靠沈然肩上睡着的,看来是沈然把她抱到房间的。
来到灵堂,发现大家都顶着乌青的黑眼圈,包括自己也是,更别说这几个一晚上没睡过觉的人了,眼睛肿得像是被抡了两拳。
反观沈然,一晚上没睡觉但却看着精神得很。
今天要把棺材拉去火化,这也就意味着李清一和王珞然失去了休息的机会,虽说这事耽搁不了,但她俩毕竟年纪也大了,时矜还是有些担心她们的身体状况。
时矜索性从家里拿了两床毛毯给王珞然:“这里离殡仪馆也远,你和奶奶就在车上多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情有我和沈然在呢。”
王珞然欣慰的笑了:“虽然现在说这个不太合乎时间,但我还是想说,你和沈然都已经长大了,能够独挡一面的你是哥哥他最想看到的。”
车子店程出发,为了不打扰姑妈和奶奶休息,时矜和沈然单独坐了另一辆车。
昨天晚上在时矜被送回房间后,沈然又重新回到灵堂代替时矜在这里守灵,只是在他刚坐到凳子上的下一秒,李清一的身子就凑了过来:“孩子,你就是矜矜她男朋友吧?”
沈然有些错愕,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李清一沉闷了许久的心情好似在这一刻突然恢复了:“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和时矜认识多久了?”
这是沈然第一次这么正式地与时矜的家里人见面,心里想着给她们留个好印象,便耐心地给李清一介绍自己:“奶奶,我叫沈然,H市人,和时矜认识快三年了。”
李清一愣了一瞬:“你是沈傅的孙子沈然?”
“是我。”
果然去年沈然的升学宴前沈傅说的时先生指的就是时守仁。
这话一出,李清一笑得合不拢嘴,趁胜追击:“打算什么时候和矜矜结婚?”
话说当时时矜做耳朵上的手术时李清一曾说过要给她介绍的那个对象指的就是沈然,一方面是为了推进商业关系,另一方面是因为老太太很早之前就挺喜欢沈然这个孩子的。
沈然听见这话愣了一下:“这个还要和时矜商量一下,看她的意愿了。”
时间拉回现在。
沈然一字一句地给她讲述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其他的话时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只听到了李清一问他的那句“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时矜打断了他想继续说下去的冲动:“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其实她还想说“如果结婚的话,新娘会是她吗”,但她没能问出口。
“你想什么时候结,我们就什么时候结。”
时矜叹了口气:“你怎么能确定我们一定会结婚。”
沈然惩罚似地捏了捏她的脸:“结婚的前提是,我的新娘必须是你,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