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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2 傻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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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秋风吹过,风还和以前一样拂过她的脸颊,但她身边的人却俨然不再是他。
回到宿舍后,时矜将买回来的零食分给了江芸她们,自己只留了一包青柠味的薯片,这是沈然最喜欢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她最喜欢的。
她躺到床上,脑子乱糟糟的。
现在才七点多,她却已经早早地先漱完上了床。
此时手机里多了一条消息,是林安安发来的。
是了,两个人开学那天才加回来的。
林安安:你9.28有时间吗?下周四。
时矜:周四下午我好像有课。
林安安:那晚上呢?周四晚上我过生日,来我家玩呀,我请你们吃好吃的。
时矜:如果课下得早我来得及过去的话,那我一定去。
林安安:好!
林安安:但是你不准送我礼物,你要是送了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时矜看着这条消息有些沉默,她看着这句话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但也还是附和着她:好。
在关闭手机的那一瞬间,时矜突然想起来之前王初弦和她说过,大多数人都会用自己的生日来当微信号,顺着这条线索的指引,时矜点开了林安安的微信主页,却发现她的生日其实是1月11日,并不是9月28日......但她究竟想搞什么幺蛾子......
9.28那天,下课铃声响起后,时矜终于松了口气,她刚好做完了全部实验。
她将实验桌上牛蛙的尸体面无表情地处理干净后,摘掉了护目镜,口罩和手套,并随手丢进了医用垃圾桶里。
她把报告交给了解剖课的老师,老师接过来看了眼后赞许地点了点头,放她走了,而其他人还留在里面继续和牛蛙斗智斗勇。
时矜作为一个能面无表情地解剖牛蛙并且第一个交报告的人,让其他同学真的羡慕嫉妒恨。
她今天晚上还要去参加林安安的生日会,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她在课上已经帮助很多人完成了本该由他们自己来完成的实验步骤,她个人认为她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高穗一下课就跑来实验室门口等她了,时矜出来后迫不及诗地就拉着她跑走了,边跑她还边抱怨:“你那个解剖实验也太可怕了,我在外面看着都想吐,待会儿你还能吃得下饭吗?”
“这和人类尸|体变化图鉴以及尸|体解剖比起来太正常了。”她看了高穗一眼,“你以后也要学动物解剖的。”
高穗:......
但时矜总不能带着一身动物血的味去参加林安安的派对,所以回到宿舍后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顺便换了身不怎么起眼的衣服。
两个人在宿舍楼下会合,刚巧收到了林安安的消息。
林安安:你俩去东校门找沈然,他会带你们过来的。
这次时矜没有再抗拒了,而是乖乖和高穗一起去了东校门,那里停着一辆异常熟悉的兰博基尼Hananrce,周围还站了很多人在围观。
沈然倒是一眼就看见了时矜她们,朝她们朝了朝手。
随后时矜后高穗两个人坐上的沈然的后座,他看着身边空着的副驾驶和坐在后排的时矜,眼底染上一层不悦,一脚油门,车瞬间冲了出去。
看得出来,经过一年的磨练,他的技术确实比刚拿到驾照那会儿好多了。
林安安的家离学校不远,在市里的一个高档小区里。
时矜和高穗刚下车,林安安就一把冲过来抱住了她们两个:“你们终于来了,我可想死你们了。”
时矜看了她一眼:“我们三个小时前刚刚见过。”
林安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别站在外面了,快进来吧。”
林安安把一行人带到了自家的后花园,从装潢来看带了点欧式风格,这里辅上了人造草皮,行走的地方铺上了鹅卵石,草皮上还放着几把躺椅,沁人心脾的芳香钻入鼻腔里,简直不要太享受。
这里除了时矜,高穗和沈然三个人,就只有两个正在躺椅上打游戏的男生,和一个正在烤肉的厨师。
那两个男生大概是林安安儿时的玩伴吧。
他们听见有人过来,立马退出了游戏站起身来和沈然打招呼:“然哥,好久不见。”
是了,毕竟家里有亿万家产,地位自然比其他人高出些来。
而沈然和他们已经相别了好些年了,自然会有些生疏,也只有回H市这一年才渐渐熟络起来,但他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饭还没做好,于是林安安提仪来玩国王游戏,其他人也都很配合,只有时矜和沈然脸上有了不自然的神色,但又不想扫她的兴,便也加入了。
第一轮是沈然拿到了鬼牌,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2号公主抱5号转三圈。”
亮牌的过程中他一直盯着时矜的牌,生怕点到她,好在她的牌是4号,顺利躲过一劫,而被抽到的是高穗和那两个男生的其中一个人,叫王志明。
这两人根本不认识,所以两之间免不了有些尴尬,这两个人心里那是千百般不愿意。
其他人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林安安在一旁起哄:“别不给我面子,不完成任务两个人都要罚酒三杯。”
王志明被他们气笑了:“抱就抱,谁怕谁。”
随后他走到了高穗面前,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气势,而面上带了一丝诡异的羞涩:“那个你待会儿就抓紧我就行了。”
高穗迷迷糊糊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有点害怕:“好吧......”
另外四个人就这么看着这两个人做完了任务,林安安和另一个男生嘴角根本压都压不下还不忘起哄。
王志明:“等我拿到鬼牌你们就遭老罪了。”
第二轮开始。
风水轮流转,这次是竟然真是王志明拿到了鬼牌:“5号和1号去咬pockey棒,最后只能剩一厘米长,中途要是掉到地上就必须重新开始,要是比一厘米长,就要接吻5秒。”
这个倒是比沈然刚刚提出的挑战要过分得多。
翻开自己手里的牌一看,所有人都盯着看到底谁是1号,谁是5号。
是时矜和沈然。
那两个男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敢让太子爷和陌生的女孩玩这种游戏,除非不要命了,王志明哆哆嗦嗦地开口道:“要不我们换个别的?”
沈然拿起桌上的pockey棒:“不用,就这个。”
随后沈然将椅子挪动到时矜身侧,时矜当然极其不愿意玩这个游戏,但她也不想喝那三杯酒,更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酒疯,比起后者来说,她更愿意选前者。
沈然拿住pockey棒的中间,递到时矜眼前:“咬住它。”
时矜的动作略微有些僵硬,其实玩游戏和发酒疯比起来,她哪个都不想选。
沈然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睫毛覆着他的眼皮,隐隐约约看不真切:“别怕,像以前那样。”这句话只有时矜听清楚了,因为他声音很小,所以其他人听到的只是含糊不清的话。
随后,沈然单手挑起了时矜的下巴,咬住了pockey棒的另一端。
pockey棒的长度正在慢慢变短。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纠缠不清,短短几秒像有一辈子那么长,似是在重蹈覆折以前的过往,暖昧与迷恋在两人之前缓缓升起,在两人嘴巴快要亲上时,时矜及时松开了。
沈然将pockey棒最终的长度量了一下,0.8cm,时矜松了口气。
这个游戏正要开始第三轮时,被厨师端上来的烤肉吸引了注意力,这个游戏也告一段落了,大家决定先吃饭。
吃饭期间林安安去厨房给大家倒了果汁,而几个男生却吵着要喝酒,林安安拗不过他们,只能让家里的佣人去买了一打啤酒。
啤酒上桌后,这顿饭才算是正式开吃。
这顿饭越吃越不对劲,几个男生一杯一杯地灌酒给自己。
时矜这时候其实有些担心了,尽管她已经和沈然分手了,但是误会解开后反而对他又开始越陷越深了。
之前沈然在备考物理竞赛的时候就经常来不及吃三餐,有时候是不吃早餐,有时候不吃午饭或晚饭,长期这样不规律的饮食让他落下了胃病。
他的病时矜不是不知道,但也没有合适的身份去提醒他。
要是这么喝下去,时矜感觉会出事……
于是时矜把林安安拉到了一边,向她诉说了自己的担忧:“沈然有胃病,你让他少喝点,我怕到时候会出事……”
林安安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走到沈然身边凑着他的耳朵悄悄说了些什么,时矜听不见。
但只见林安安说完话后沈然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微笑,而下一秒又倒了一杯啤酒。
时矜有些无奈,她知道她现在对沈然说这些,沈然应该会觉得她会很贱吧……
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了。
沈然上一秒还握着酒杯的手下一秒就扶到了自己的腹部,脸上还不断有冷汗冒出。
下一秒!
沈然将刚刚喝下去的酒一股脑全部吐在了地上,嘴巴里还带着些许血一齐被吐了出来。
时矜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是普通胃病是不会吐血的,顶多也就是酸水。
但现在又是酸水又是血的,时矜很难不怀疑他是把自己喝成了胃出血……
时矜着急忙慌地跑到他面前,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并且对着周围的人喊到:“别傻看着了,他胃出血了,赶紧送医院。”
说着说着林安安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连忙招呼人把沈然送到了医院里。
医生也给予了时矜肯定的回答:“确实是胃出血,发现得还算早,还能进行保守治疗。”
时矜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表面上风平浪静的时矜其实在来医院的路上眼睛都哭红了,而此刻的她正坐在沈然床前小心翼翼地擦着眼泪。
林安安走上前抱住了她:“出了这样的事,我们都很担心他,我也看出来了,你还喜欢他,所以不要再隐藏自己的心意了,好吗?”
虽然时矜不知道为什么林安安现在要说这种话,但还是应下了:“联系上他家属了吗?”时矜问林安安。
林安安摇了摇头:“他爸妈都在外地出差,不在H市,他家就只剩他爷爷了,老爷子有心脏病,我们不敢告诉他,怕他出事。”
时矜点了点头,眼里是说不上来的情绪在翻涌,红唇轻启:“现在已经很晚了了,你们先回学校吧,我今晚在这里等他。”
“好,那我们先走了。”
时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了时矜和沈然。
沈然是大概是五点多被送过来的,现在已经打了近三个小时的针了,却还有两瓶没打完,那等打完这些估计也要到十点多了。
但在等待这两个小时里,她又该干什么呢,现在觉得做任何事情都索然无味。
索性,她在手机上找了一些医用高等数学的资源来看,就这么度过了两个小时,中途找护土换了下药水。
渐渐地,沈然身上风团的迹象逐渐消下去了一些,呼吸也不像被送进来时那么急促,紧闭着的双眼也缓缓睁开。
沈然从病床上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他记不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在失去意识前看到时矜急匆匆地把他送来了医院。
而一转眼,却看见了时矜正趴在床边睡觉。
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动作大大了,所以时矜也被突然惊醒了,沈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心里像是有千万万只蚂蚁在爬:“你......一直在这儿陪我?”
时矜揉了揉眼睛,但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明明知道自已有胃病还喝这么多酒。”说着说着还留下了几滴眼泪,“其实今天不是安安的生日对吧,我不明白你们几个搞这出的意义在哪里,但我知道你就是个对自己生命不负责的无赖。”
“今天确实不是林安安的生日,是我拜托他们陪我演的这出戏,但他们不知道我有胃病,我只是想赌一把。”沈然声音放低了些,却依旧掩盖不住,他的歉意,“赌你还在不在意我,还喜不喜欢我.”
“看来我赌对了。”
时矜听见这句话后,又想起之前在病房里对他所说的那些话,一不小心哭了出来:“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当时我听到录音,我真的被仇恨冲昏了头,高考结束那天,陈颂来找了我,一年过去了我才知道那是合成音,我本想看来到H大时跟你道歉,但我根本说不出口......对不起。”
她越说,眼泪掉得越多:“因为我之前对你造成的伤害太大了,我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还不辞而别,我根本不奢望你还会喜欢我,我也不觉得单单几句话就能弥补我们间的一年,也不觉得你会原谅我......”
在她感到自责的时候,沈然伸手将时矜脸上滑落的泪水擦掉了:“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沈然拂在时矜脸上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缩了回来,“你只要说一句你还需要我,我就立马回到你身边。”
时矜被他这股傻劲给逗乐了,笑了出来:“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