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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色授魂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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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的学校路边的广玉兰在高处寂寞地开，空荡荡的校园没有什么人气，本科生都还在家过着暑假没有开学。
因为疫情的关系，在校的研究生们也不怎么凑热闹，路上偶尔稀稀拉拉几个人都带着口罩沉默地穿行。
时间在寂静的校园里好像静止了，可整个研二年级即将步入研三的学生们却免不了焦虑的情绪，因为马上九月十月秋招就要来了。
施颂水一路穿过凉爽的晨风来到实验室。
k城的天气预报显示今天的气温是20～25℃。
只要是去实验室，施颂水就懒得打扮，随便套了个破旧的粉色的体恤就沐浴着柔风骑电动车出发。
原因无他：无论是多么精心的搭配穿到实验室，最终都是要披上白大褂的。
因为早上做春梦发痴的缘故，施颂水来实验室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步。
不巧的是今天大老板竟然来得挺早，施颂水和大老板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大老板前脚到，她后脚到
施颂水在大老板的注视下用平常1.5倍的速度换上白大褂，准备好实验器材开始投入工作。见大老板也没说什么，施颂水刚刚心里生出的一丝紧张情绪也消失不见了。
她向来不怎么怕老师。
一边忙着手头的东西一边又忍不住发呆：好像找个人睡觉啊，我不是不是因为饥渴太久了才会做这样的梦。
如果我和李秋山提出开房他肯定不会拒绝我，就算拒绝我被我磨几次也会答应了。
毕竟他喜欢我。
李秋山是施颂水的前男友，两个人刚认识没多久久李秋山就表白了，当时施颂水觉得可以接触试试看就答应了。
可是我对他没有□□诶，约会出去玩一下还成，亲嘴都不是很有感觉。
施颂水想起昨天的梦，再想想李秋山，便总觉差点什么。
春天的时候李秋山收到了清华大学的博士录取通知书，也许是录取通知书给了李秋山一些信心，他一摆自分手后的颓态，又开始频繁地联系起施颂水来。
距离和李秋山分手已经过去大半年了，这期间施颂水过得古井无波、平淡如水。
唯独今天所有暗潮汹涌被一场旖梦勾起。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她偶尔想起这段所谓的恋爱也得承认，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李秋山。
说起来，现实生活中能勾起施颂水这方面的想法的就只梦里的石璟了。
想到这里施颂水有些蠢蠢欲动。
要不就试一试？她在心里想。
走着神儿的施颂水刚把手头的反应投好，就听见大老板站在门口喊了她一声：“小施，你过来一下。”
“哦，好的。”
施颂水跟着大老板走进他办公室。
大老板：“最近的实验进展到哪一步了？小施。”
“您让我做的路线支链部分已经做完了，现在在尝试终产物的分离提纯。”施颂水如实回答。
大老板：“今天实验室就你来的晚，你要加紧，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延迟毕业。”
施颂水作乖巧聆听状：“嗯，老师，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来的早一点。”
大老师看她态度还可以，便没有再多说什么，挥挥手示意她走。
施颂水心里擦了把汗庆幸：这么快就说完了。
“好的，那老师我走了。”
施颂水回到实验室，反应刚投上需要再去反应四五个小时，旋蒸仪被实验室的其他同学用着，这会正好没事干，她正准备打开电脑看看文献（摸鱼）。
——叮咚咚～咚～
微信语音电话的铃声响了起来。
是老妈……
老妈的视频电话总是要接的，施颂水拿着手机出门跑去楼层的公共阳台接视频。
“妞妞啊！”老妈的声音总是听起来充满了活力。
“什么事啊？”
“没事，就想你了，今天实验室忙不忙哇？”
“还行，这会而没什么事了。”
“那…最近有什么好消息没有哪？”视频里的老妈露出一个让施颂水感到有些厌倦的笑容。
但是看到她这个笑容，施颂水也忍不住笑了笑：“没有！没有！哪有你这么天天问的，再好的消息也要给你问没有了。”
“不是妈妈要说你哇，你是眼光太高了呀！你看看，这两年追你的也不少，你哪个都看不上！可别拖到最后拖成没人要了哟。”
“没人要我就在家天天啃老，吃穷你。”施颂水朝摄像头作出一个鬼脸。
“你看你给我搁这犟有啥用，人总是要结婚的嘛，哪怕结了婚再离婚嘞，结婚——就是社会给人的任务，你懂得吧？”
家里人尤其是施颂水的妈妈每次打电话来都是这个论调，施颂水听的都没脾气了：“可是我这儿就是找不着啊，不然你给我介绍合适的呗！”
“我之前给你介绍合适的你不是也没有看上吗？”
“哎哟！你介绍的那几个也能叫合适的……”
年轻人的感情状况父母总是免不了操心。
自打施颂水读了研究生，并且在今年决定继续读博后，老妈的这种担心更是变本加厉。
具体表现在一星期的三通电话里，有两通都免不了要关注一下她的感情状况，施颂水也不得不每次都在电话里和老妈罗里吧嗦扯东扯西一大堆。
“不说啦妈妈，你也没个正事儿，我要做实验啦，不要再来烦我啦！”
施颂水笑嘻嘻的挂了视频电话，视频里的妈妈撇着嘴瞪着自己，脸上却都是笑意。
*
一天的忙碌很快就过去了，晚上十点半施颂水回到宿舍走到宿舍楼下，想要给电动车充会电，却发现宿舍楼下的充电桩子都已经被占满了。
施颂水：…
看来明天得走路去实验室了。
施颂水无奈地找了个犄角旮旯把电动社硬挤进去停好。
等洗漱好已经是晚上11点了，施颂水躺到床上，累了一天，也不太想看考博需要的学习资料。今天做实验期间间歇走神的她总是忍不住想起今天早上做的那个梦，她无意识地打开微信，点击石璟的头像。
她学的专业和石璟的专业有点近似性，毕业生偶尔也有直接转到对方行业的。
施颂水准备借着找工作的借口和好久不联系的朋友石将来打开聊天的话题。
她觉得这个话题并不突兀。
施颂水：快秋招了你开始找工作了吗？
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石将来的回复。
石璟：开始了
石璟：不好找
石璟：投了一两个简历，打算找工作不打算继续读博了
施颂水：去研发？
施颂水：我打算读博去了，换个方向看看
石璟迅速发了一个666的表情包
施颂水解释道：但是又害怕读不上，所以想问问你们这行找工作怎么样？
石璟：以后就是施博了，厉害厉害！
石璟：那你发文章了嘛？
施颂水：没有！就是因为没文章。我也不喜欢做实验，还不如直接换个方向呢。
石璟：我们这行就那样呗，应届生年薪15万算是顶顶好的了。没前途
施颂水：！那已经很不错了啊
二人就着就业的话题扯了一会儿闲篇儿，施颂水借着讨论未来的机会，将话题引到石将来的女朋友身上，刺探一下石璟和女友的感情近况。
她还记得上一次冬天寒假见面的时候，石璟不经意透漏过自己和女友因为异地的感情似乎出了点问题。
但是当时施颂水对石璟的恋情并不感兴趣，而且觉得异地总是女孩子受苦要多一点，因此没有多问，只劝他慢慢来。
不过其实石璟能够谈恋爱，就让施颂水觉得挺吃惊的。
因为在高中的时候石璟固然因为他的帅气的外表得到班里诸多女生的暗恋，那是因为他的长相，或者说他整个人都是有一种冷冰冰的气质，再加上家庭条件好，和人相处总是礼貌有余而亲近不足，总是给大家一种距离感。
而且施颂水出来打小就和石景认识，和石璟虽然算不上是无话不谈，也算是知根知底的。
她还真就没发现事情在高中的时候喜欢过哪个女生？不过施颂水高中的时候也没喜欢过那个男生，所以也就不觉得很奇怪。
可能这也是为什么他第一次听石璟说，史静谈了恋爱的时候还有点惊讶呢，因为那个时候他心里的印象好像就使劲，这种人就不会谈恋爱一样。
但人总是会变，会成长…离上次见面已经有大半年了，感情的状态总是说不准的。
她正在组织语言企图营造出毫不刻意的感觉想和对方再说点什么。
早起睡醒前的那个梦里，皮肤相接间流淌的温度并没有随着自己离开被窝而消失，相反，那温度像是活着一般带着一丝让人战栗的快感在她皮肤表层匍匐着，在她的呼吸间流动。
弗洛伊德说：一切的精神压抑都是性压抑。
一场莫名其妙的梦，她只觉得浑身的欲望都被点燃了。
白天的时候，在众人眼中她一举一动一如往日，但是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皮囊之下，野望汇成的海水如潮水一般来回激荡，冲刷着她脑海里所有的想法，而她灵魂的宁静全部被这海浪席卷，无处落脚。
人是玉望的动物，施颂水心里想。
她定了定神，重新打开和石璟的聊天记录。
想再和石璟说点什么。
不料她正苦心孤诣想捡起的话题竟被石将来主动提起。
石璟：其实说到工作我还挺焦虑的，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
施颂水：你真的就打算只打工啊，你们家的生意什么的就不管了？
石璟：我们家的生意虽然挣钱，但…上学上到现在，谁知道我是不是做生意的料呢
石璟：如果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做生意，我还上研究生干什么呢？我干脆初中毕业就不读了
施颂水：那不就更简单了
施颂水：等你结婚后父母生意做不动了，说不定你到时候也不想打工了。顺理成章接手，财务自由，多好啊。
屏幕对面停了一会儿之后才回复
石璟：其实我并不抗拒管理家族企业，我抗拒的是好像没得选，选了又不对。
施颂水发了一个抱抱表情包
施颂水好像明白石景心累的苦恼了。
他们俩这个年纪，最苦恼的事情便是接受自己即将踏入社会的时候，接受自己是个普通人。
接受自己的人生轨迹其实从一开始可能就已经注定。
因为之前施颂水并不倾慕石将来，所以以前石将来谈的女朋友她也不怎么感兴趣，从未认真打探过。
话题其实到这差不多就结束了，石璟也仅仅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要是搁以前，石璟这么跟自己发牢骚施颂水大概率是没法共情的。
然而施颂水早上刚做完有关石璟的春天的梦。
那个梦的感觉太真实了，以至于施颂水现在一想起就感觉自己好像早上刚和时间来春风一度一样。
施颂水莫名其妙有一种罪恶感，
但紧接着她又忍不住开始臆想一些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石璟谈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呢？他女朋友个头应该比他低吧！
接吻的时候，他是不是要低下头？对方凑近他的时候是不是也能看见对方低垂而细密的睫毛。
那角度和她梦里的一样吗？
石璟的那里…是什么颜色的呢？
施颂水小脸通黄。
她回忆起梦里的自己，在梦里的她是知道石璟有女友的。
可是当时梦里的她想到这一点只觉得更刺激了。
他们俩在床上的时候，她一边色授魂与，一边无动于衷地想：石璟管不住自己，对不起他女朋友，怎么能怪我呢？
然而尽管梦不需要道德，现实是需要的。
施颂水停下在手机上打字的手，轻轻叹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