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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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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说长也不算太长的旅途,苑重望着长廊那头在晨曦中融融发光的典雅建筑,心下格外感慨:“好美,是经历艰难险阻应该看到的景象了。”
那座美丽的建筑坐落在湖心,岿然立于碧蓝波光之上,在清晨雾霭的掩映下,不远处还有一座更高大的建筑与它遥遥相望,无论云雾、建筑或是远处的湖水与脚下的栈道,都被初升的太阳染上了金红光芒,景色愈发妙不可言。
亮堂堂,很吉祥。
苑重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同魏帆开了句玩笑:“这房子好秀丽啊,像公主住的地方。”
“暂且不要深究这件事了。”魏帆低声回答过后,引着苑重向前走,“这边请。”
苑重:“?”
他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算了,不重要,没有悄悄去找齐孟这件事重要。
最好还能把他的小朋友堵在被窝里吓人一大跳,想想就好笑。
苑重无心欣赏走廊的华美氛围和布满精美雕刻的廊柱,倒是一路上遇上不少和魏帆打扮相近的人勾起了他的好奇,于是轻声问:“帆哥,你穿的工服吗?”
“是的,有着装要求。”魏帆将苑重带到一扇美轮美奂的大门前,“现在必须通知来意了,否则……”
“扣奖金是吧?不为难你,你告诉他吧,反正都到这了,他也跑不了。”苑重点头同意了,没想到门后并不是齐孟的房间,魏帆也不能陪他继续走下去了,今天不当班。
苑重跟着新的引路人继续走,心里有些发慌,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齐孟的生活环境比他的想象还要夸张。
他已经尽量往夸张里想了,现实生活中倒没出现他想的那些财富标志或是没见过的黑科技,可是这个环境……让他强烈地意识到了,他和齐孟,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种油然而生的退缩感在进入一个略显空旷的房间后升到了顶点,苑重刚刚后退了一步,内室传来的匆忙脚步声阻止了他。
齐孟似是刚洗过脸,还带着湿漉漉的水光,额发随意向后捋去,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和前所未见的攻击性。
苑重下意识把后退这一步踩实了,然后就眼睁睁地看到齐孟的脸色变了——救命,他不是,他没有要跑的意思!
齐孟接到通知前正在对着电脑发呆。
他又参与了一场“猎狐游戏”,他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世界上最优秀的投资者。
假如,他目前的“投资”出现了某些问题,是应该耐心等待接下来的发展,还是应该立刻把对方纳入自己的视线范围,绝不允许问题进一步扩大?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他的选项只有等待和立即去把心爱的人掳回来。
他不眠不休地在终盘赢得了胜利,没有来得及提出问题,对方就给出了回答。
“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齐孟为这句未卜先知一般的话愣住了。
他确实有了答案,他习惯凡事都快速做出决策,哪怕是未知的局面,他也从不畏惧,他从来没有……做好决定却不去实施的时候。
除了现在。
哪怕他有些恐惧,恐惧会失去,也不想给苑重任何压力。
苑重是自由的。
在疲惫与担忧几乎将他的肩膀压垮时,他接到了通知,他的爱人,自由自在地飞到了他面前。
然后就又要跑了?
齐孟压抑着复杂的怒火、委屈与急躁,动作轻柔且坚决地把苑重困在了自己怀中:“不打招呼就想溜了?”
这不是他们在公司遇见客户时他说的话吗?苑重心里一瞬间柔软并镇静了下来,抬手抚了抚齐孟气鼓鼓的胸口:“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我保证,你别生……”
炽热强势、不管不顾的亲吻堵住了他的话,在唇齿相濡间呼唤他的名字,几乎唤走了他的魂魄,也成功换掉了他想说的话。
“你是要生吞活剥了我啊。”苑重享受够了,捧着动作不再那么激烈的齐孟的脸,与对方拉开距离,“回我消息的时候看着稳稳当当,搞得我心里怪不舒服的,实际上还是会有心事啊?我以为你都不怎么想我。”
齐孟紧紧盯着苑重,刻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不让它显得特别哀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样认为。”
“口嗨。”苑重大方地承认了,讨好地主动回吻自己的小朋友,“别气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你气不过来。我尽量改好不好?以后不再这么不着调了。”
齐孟用微微颤抖的双手将苑重抱得更紧:“请你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
苑重有些心疼地望着齐孟漂亮的灰色眼睛里泛起的血丝,他好好的小朋友都憔悴了,他可真作孽:“我愿意和你结婚,把我的霉运带给你,把我的不幸带给你,把我的全部,都交给你。”
他说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也就是他才能说出这种话来了。
也就是像齐孟这样为了他变得傻傻的人,才会在听到这种乱来的话之后欣喜若狂——狂喜庆祝——祝福每个履行职责确认他俩半天足不出屋究竟是否平安的工作人员?
苑重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见过湖上的日出后,再见的就是湖上的日落。
“离谱。”苑重捂了捂脸,问身后拥着自己的齐孟,“你是买的年卡怎么的,不限次数随便用?”
“你说是就是。”齐孟从未如此心满意足过,满足得几乎困了,真想拥着自己的全世界就这样沉沉睡去,等到明早醒来,他再也不会经历担忧失去对方的清晨了。
“这么乖啊。”苑重转身不太方便,还是忍不住和齐孟贴了贴脸,“奖励你贴贴两分钟。”
齐孟笑了起来,凑近苑重轻声请求:“再紧一点。”
苑重:“……”
齐孟的发音很标准,应该不是他听错了。
坏小朋友,哼!
……
两人说开之后,什么霉运不霉运,共担不共担,其他所有的事情都没那么重要了。
苑重觉得自己升华了,他连齐孟父亲的职业不是企业家而是国王这种冲击都经历过了,其他的,随缘吧。
难怪齐孟那么坚定地说肯定不继承,这种事情确实需要早早确定下来。
迷一般的魔幻感持续到了只有亲友出席的订婚仪式上。
在等待苑重父母办理签证的时间里,齐孟带着苑重在这个国家游览了一下,苑重之前办签证的时候是为了旅游方便,没想到故地重游会这么魔幻。
魔幻的高潮发生在他们交换戒指的瞬间。
那颗苑重第一次看到就觉得颇为不凡、实际上也确实不凡的宝石“滴溜溜”地从戒指上滑脱了出去。
离谱!
离谱到苑重完全没忍住,顾不上在意众人的眼光,当场笑了出来,并险些从台阶上踩空,还好前有他的小朋友,后有帆哥仗义出手。
宝石自有其他人去寻,苑重笑着又亲了亲齐孟,说起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悄悄话:“我好倒霉啊,多亏有你保护我。”
齐孟将苑重抱得更紧也更安全,严谨地纠正:“是我们。”
“好好好,咱们!”
正是如此,以后始终是他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