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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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闻言缩回手，抬眸一看，却见到少年从松田阵平手下抢先拿走了一个挂坠，脸上的表情跟刚才炸.弹要爆炸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这个小挂坠是能跟炸.弹相匹敌的危险品吗？
少年随手把挂坠塞进校服口袋，紧张地盯住松田阵平：“你刚刚没有碰到吧？”
松田阵平莫名地看着他：“碰到会怎么样？”
少年顿了一下，盯着他说道：“会死。”
也许是错觉，松田阵平看到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红光。
最后，少年身上的所有伤口都被处置妥当——除了腹部的枪伤之外，腿上也有几处带灼伤的血痕；右手轻度扭伤，长袖校服下的整条左臂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此外还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青紫淤痕和擦伤。
在这期间，松田阵平征得少年的同意后，替他收拾起了地上的一堆零零碎碎。
最显眼的除了那把枪，就是一个轻便小巧的盒子。
“可以看吗？”这个盒子的锁扣很精巧，松田阵平忍不住自己拆东西的手。
“随意？这是妈妈准备的，反正都是些普通的东西。”少年无所谓地回答道。
松田阵平三两下解开锁扣，打开来看，发现里面居然有三层，每一层都严丝合缝地嵌着许多小巧的瓶瓶罐罐，关上盒子摇动时居然不会发出声音。
“这是什么？”松田阵平拿起一个扁扁的蓝色小盒子。
少年瞥了一眼，回答道：“维生素C，旁边的那个药瓶里是硫喷妥钠粉末，很容易潮解，不用的话最好不要随便打开。橘色的那个是维生素B2，紫色的是B12，你正准备打开的是□□。下层还有一瓶别的吐真剂，两瓶麻醉药，还有一点阿莫西林、泻药和安眠药之类的。”
松田阵平瞳孔地震：一般家庭的妈妈会把这些东西作为普通的出行必备打包进儿子的行李箱里面吗？
——萩，你捡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萩原研二接收到他谴责的表情，用眼神跟他示意了一下地上的枪。
等看到几支密封好的2mL带针头一次性注射器，松田阵平忍不住问道：“这个也是你妈妈打包进来的普通行李吗？”他有意重读了“普通”两个字。
“对啊？”少年看过来的脸上明晃晃写着“有什么问题”，“妈妈经常在菜里下毒或者吐真剂什么的，我们都吃。有的时候还会随机注射□□物模拟拷问——啊，现在针孔看不到了。”
这下连萩原研二也开始动摇了。
松田阵平捡起之前滚到萩原研二脚边的小药瓶：“这个也是普通行李吗？”
然而这一次，少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这是NAUL第七号，是一种危险的毒药，目前副作用未知。”
“有人逼着妈妈做人体实验，所以妈妈就把它给我了。”他进一步补充说明。
这一次，就连萩原研二也震惊到失语。
“告诉我们这种事，会不会太草率了？”他委婉地问道。
少年正色道：“我是在向你们阐述收留我的危险性，好让你们知难而退。”
看着两位警官脸上的表情，少年叹了口气：“所以说，这种时候就不要想着做什么好人了……”
少年低下头，胡乱修剪的参差不齐的卷发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喃喃道：“当好人的话，可是很容易死去的啊……”
——如果妈妈没有那一点点的良心发现，她和爸爸也不会就这么被杀掉吧？
*
玛克（Marc Brandy）没想到，他取得代号后的第三个任务，居然是带新人。
虽然这表明了组织对他的信任，但是……
“让这个小鬼好好地明白明白，组织的任务可不能由他偷奸耍滑！任务失败，死！”
——这是亲自把人扔过来的气急败坏的琴酒的原话。
CIA的卧底情报员与面无表情的新人对视了一会儿，试探地开口问道：“名字？”
“实验体7-5。”新人平淡地回答道。他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头上的黑色卷发倔强地支棱着，但绿色的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
看着和自己的儿女年纪仿佛的少年，玛克心中滑过一丝不忍。
“琴酒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认为我在组织的训练中偷懒，能打中十环却只打到七环。”
“……那你真的偷懒了吗？”
绿眼少年看了他一会儿，移开了视线。
——倒是意外地好懂。玛克想道。
这次的任务是灭口。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但在盯梢时，少年突然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他尽力捂住嘴，但血还是滴到了衣服上。
玛克皱眉，不顾少年的反对抓起他：“我们先撤退。”
他带着少年回到安全屋时，少年的前襟已经几乎被血浸透了，但咳嗽还是没有停止的迹象。
找不到对症的方法，玛克束手无策。
一次性大量失血，少年的脸色白得像透明一样，但他还是在咳嗽稍缓时问道：“任务……”
“我们没有暴露，任务随时可以进行。”
“……骗人。”少年低声说道。这种灭口的任务，为了防止目标留下更多的后手，使情报组无法及时获取有关消息，向来需要速战速决。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如果任务失败，我是珍贵的实验体，大概率不会真的有事，考虑到科研组那边的态度，琴酒也不可能一次性把事情做绝。”
“——你就不一定了。”他语气平淡地说着意味不详的话。
玛克笑了起来，故作轻松地说道：“小鬼，我可是代号成员。”
“代号成员又怎么样？你这样的人，我在实验室里见的多了。”
在少年的坚持下，他们背上狙击枪，重新前往任务目标的活动场地。
少年架起狙击枪，稳稳地扣住扳机。
子弹射出的那一瞬间，少年轻声说道：“不是偷懒。”
子弹呼啸着穿透玻璃，精准命中了目标的眉心。
“——是习惯。”
他伸出扶住枪身的左手，那里已经被倾斜的棱角压出一道红痕。
玛克一时失语。
撤退的路上，玛克接过了琴包，还给少年买了一个苹果糖。他们并肩走在街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普通的父子。
少年舔着苹果糖，歪头看着自己的临时搭档，下了这样的论断：
“真奇怪，明明穿黑衣服的都是坏蛋，但你居然是个好人。”
“……好人会很容易没命的啊。”他没头没尾地喃喃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