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3 情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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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碧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好好地放在床上，连被子都盖得严严实实。
他大脑重启了半晌，才意识到或许是昨晚意外撞见的波本干的。
——想不到波本居然如此有同事情谊，这谁能看出来一起出任务时对方经常甩下自己就走啊，就算是担心身份暴露也没必要这么冷漠吧……
他揉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打着哈欠走出卧室，准备看看这个安全屋里有没有准备洗漱用品——
“早~”波本——安室透带着一脸爽朗的笑容，穿着围裙，端着平底锅从厨房走了出来，“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做了点西式的早餐……”
艾碧斯哈欠打到一半被自己呛到，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这种同事情谊是不是有点好过头了啊！
“你怎么还在这里？”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年以来在各种方面被这个黑心怪坑了不止一次的艾碧斯警惕地问道。
“这话可真让人伤心啊。”安室透不紧不慢地说道，把平底锅里的东西分到两个盘子里。
“——多少也对照顾了你一夜的人道声谢吧？”把状态明显不对的艾碧斯敲晕弄上床之后紧急赶去做完组织任务、又处理了半夜公安事务、清晨才回来的安室透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
艾碧斯盯着安室透无懈可击的笑容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转向餐桌。
桌上整齐地摆着双人份的早餐，煎蛋边缘处带着一丝焦香，刚出锅的培根还冒着油花，香肠和吐司也都恰到好处。
他被久违地唤起了食欲。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只有……
头不算疼，思路很清晰，通常的隐痛已经足够习惯，视觉和听觉都没有毛病，触觉也还在……
艾碧斯跑到厨房，往尝味碟里倒了点酱油舔了舔。
咸的。
——所以这次的后遗症随机到嗅觉了，问题不大，能尝到味道就好。
艾碧斯用风一样的速度完成洗漱，坐到桌前，双手合十：“我开动啦。”
他风卷残云一般扫荡完早饭，把锃亮的盘子放回桌上，心怀感恩地说道：“多谢款待。”
被一双期待的绿眼睛盯住的安室透顿时心生不妙的预感。
“安室，我能申请跟作为搭档的你住在一起吗？”
“想也别想，只是还贝尔摩德的人情不足以我做到这一步哦。”
艾碧斯哽住了。
他有点不知所措地念叨了一遍女明星的代号，撑着额头苦笑起来。
“……承蒙关照，不胜感激。”
——但是，从这一年的种种迹象来看，或许，他其实是在骗她啊……
*
魂片少年本来想直接把那两个胆敢偷到宫野明美头上的窃贼干掉的，但在制服那个落单的毫无防备的笨蛋时，某种直觉性的警惕让他停下了掏小刀的手。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半灵魂记忆里那个额头中弹的目标。
——像这次一样，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注视着的感觉。
魂片少年回想着爸爸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只言片语，慢慢了悟对方曾经面对的是什么。
——杀人，也是不被允许的吗？
于是他最终放弃了一劳永逸的诱惑，转而把两个窃贼统统敲晕，然后用他们的电话报了警。
编了一个不走心的瞎话，不负责任地把烂摊子扔给警方处置，魂片少年捡起挂坠，从窗户溜之大吉。
——莫名其妙在明美姐姐那里耽误了将近一年，不知道爸爸的密室在此期间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魂片少年眼神凝重起来。
现在没时间再懊恼或者后悔了。
或许是宫野明美消弭了他所有的坏运气，这一次的潜入比上一次还要顺利得多。
魂片少年凝神辨认别墅废墟的结构，很快从一面坍塌了一半的外墙处翻了进去。他轻手轻脚地路过以前是客厅的位置，在顽强支撑着的壁炉里面摸索了一会儿。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生锈合页转动的声音，壁炉底部露出了一个空洞。
他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
下面的密室一如五年前的样子，除了魂片少年刚刚带下来的灰烬之外一尘不染。宽大的工作台上摆满了贝尔德的魔术道具和待检修的部件，连防尘罩里的机械表零件都没有被移动过，仿佛这些东西的主人下一秒就会回来继续未完成的工作。角落里沙发上的靠枕照旧凌乱地扔着，但矮桌上永远不会再有冒着热气的红茶和下午茶点了。
魂片少年快速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异样。但是他的计划是留在密室里查阅魔法书，时限未知，不可能完全清理掉他来过别墅废墟的如此显眼的痕迹。
——只能让这里塌掉了。
魂片少年下定决心。
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一件难事。贝尔德早就对别墅做过改建，它的坚固程度远超一般的建筑，这也是它历经大火和五年的风吹日晒后依旧能保持基本框架的缘故。而相对的，破坏别墅的结构让其完全坍塌，也只不过需要启动一个稍微复杂一点的自毁机关罢了。
他原本不打算动工作台上的东西，但他扫过桌上被拆下电池的手电时顿住了。
他拿起不知道修没修好的手电，借着密室入口投进的光线装好电池，按下开关——灯亮了。
他拨动机关，失修的密室入口艰难地关闭了。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占据了一整面墙的书架。
书架上主要是贝尔德的魔术书籍，还兼作置物架，展示贝尔德的部分收藏。剩下的部分被伊薇塔的生物学和医学资料塞得满满当当，打印的论文和硬皮的权威著作错落摆放，时不时就有几页没装订好的纸张调皮地露出来。
魂片少年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书架右下角的空当处移开——那里原本放着伊薇塔的私人科研笔记，但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被她本人一把火烧掉了。他平静了一下起伏的心绪，举高手里的手电，仔细辨认着魔术书籍的样式。
一段复杂的抽出、推入、放倒和换位置的操作后，密室上方的建筑废墟轰然坍塌。
他感受着头顶地震一般的震动，擦掉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流出来的眼泪。
接下来，他倒转架上暗格中的沙漏，又抽出一本薄薄的硬皮书。那本没有名字的书在他手里自动翻开到第七页，眼前的书页除了页码外一片空白，但魂片少年见怪不怪地把那本书翻回第一页，同时低声说道：“费尔南德斯。”
仿佛感应到什么，书架缓缓让开了一扇门。
门缝中透出蓝色的微光。
魂片少年顿了一下，飞快地关掉手电、卸下电池，把这些东西按照原样仔细地在工作台上摆好，才闪身进了第二重密室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