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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克制不了就放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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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慈被公司分配的保姆车拉到酒店门口。
李丹青早就不耐烦的等着她,浅咖西服里面的白衬衫熨出折子,气质潇洒的年轻帅哥频频引来行人侧目。
车门打开,馆慈那张小脸儿露出一半儿,李丹青走过去抱怨。
“你怎么这么慢?”
“你给我发的导航根本不准,再加上路上有点儿堵车,所以就来晚了。”
馆慈下车的动作极其轻缓,为了防止旗袍走光,她学民国女人那样,一只手优雅的贴着旗袍后摆。
“什么破手机。”
李丹青埋怨完后,才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馆慈。
青花瓷旗袍勾勒出馆慈极细的腰身,栗色卷发被珍珠发卡别起来一半儿,另一半儿自然垂肩。再搭配上清纯诱人的桃花眼妆,妥妥的一位民国佳人。
李丹青不得不承认安宁的确是个有水平的造型师。他总是能将馆慈的优点无限发挥放大。
“怎么不戴耳坠?”
”是不是感觉美中不足?”馆瓷勾着唇望他,素白的手从刺绣钱包里面掏出手机。
李丹青: “那肯定啊。”
“旧的都配不上这身衣服,新的还没钱买。”馆慈拿着包往前走,留给李丹青一个婀娜的背影。
李丹青:“......”
...
包厢内,暖意十足。
“这是张导、这是刘导。这几位是电影投资商,咱们的大老板!”
李丹青乐呵呵的拉着馆慈给一圈儿人做介绍,馆慈很给面儿,始终保持微笑。
“张导好,刘导好!”
馆慈觉得自己的脸都笑僵了,她应付完后偷偷捏了捏脸蛋。
张导对馆慈的造型十分满意。
“小姑娘喜欢‘诗词’吗?”
“读书的时候学过一些。”馆慈用手压着旗袍,坐姿优雅端庄,“如果角色需要,我都可以背下来。”
“台词是台词,做我的演员,最好的是临场发挥。”
张导眯了眯眼,“坦白的讲,开场很俗套,男女主角因为一首诗定情!女主角出身文人世家,演这个角色的人,不能肚子里一点儿墨水都没有。”
正在倒酒的李丹青有点儿不高兴了。
别等一会儿张导再抽几首诗来考馆慈?万一馆瓷再不会,当着这么多圈子里的名人,岂不是丢人现眼么?
“张导可以说一说,怎么个水平?”馆慈换了个姿势坐着,笑得十分淡定。
“唐诗宋词、汉赋元曲!”
李丹青抿了抿唇,铁青着脸放下酒瓶。他算看出来了,张导在故意为难馆慈。
哪想馆慈压根没像别人意料之中的窘迫。
面对张导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逼问,馆慈竟然一字不差全都背了出来。
李丹青看着馆慈朱唇微扬、十拿九稳的模样,突然想去送她参加某电视台举办的“飞花令”节目。
张导笑着点点头,“我刚刚问的全都是罕人听闻的诗词,你居然全都答得出来?小姑娘......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啊。”
馆慈听此皱了皱眉......她不过就是背了几首诗而已,一圈儿人这么大惊小怪,至于么?还与网上的传闻不一样?
这群人真是没见过世面。
现在馆慈是风云人物,身上贴着各种标签。有黑的,有白的,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网站上任何关于馆慈的留言,馆慈都懒得去看。
爱什么样儿什么样儿。
难不成她还因为这些话不活了。
馆慈稳了稳心神笑笑:“张导考的太简单了,这些诗词我三岁就会背了。”
“......”一群人鸦雀无声。
李丹青:“来来来,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张导的新剧即将开拍,祝各位老板盆满钵满!”
馆慈配合着众人举杯,强迫自己吞下辛辣的白酒。
酒过三巡后,馆慈想吐,脸颊微微发烫。
“行了,你不必再喝了!”
李丹青用手扣住她的酒杯,脸红脖子粗的对馆慈说:“外边儿冷风足,去楼道里吹吹。”
几位老板喝的正尽兴,有人还想给馆慈倒酒,李丹青偷偷拽了下她的旗袍,馆慈立马捂住嘴。
“失陪一下各位,我去个洗手间!”
“新签的艺人,有些腼腆,也没见过大世面,就演技还行!让各位大老板见笑了。”
馆慈反手关门的时候,听见李丹青在包间里打哈哈。
她没披大衣,合身的旗袍走起路来婷婷款款的。走廊里的服务生站的笔直,眼睛却不由自主朝她看。
馆慈走进卫生间,用凉水撩了下面颊,镜子里的她朱唇粉嫩,面若桃花。
她思忖着等会儿去哪儿等李丹青。
李丹青既让她出来了,她就没准备回去。
“......请让一下!”
甘冽浑厚的磁性声音像是大提琴发出的沉沉低鸣,馆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回身。
白炽灯穿过男人乌黑的发丝,倾斜着投射在卫生间的暖黄色地板上。那人的轮廓就像圣托里尼亚岛上的雕塑一样,安静、肃穆,而又美丽的令人窒息......
馆慈愣住。
“?”
方才她走出包间的时候,的确有个人与她擦肩而过。那个人坐着轮椅,不管气质还是穿着打扮,都与秦纺极像。
馆慈以为自己看错了,秦二爷那样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商务酒店?
可没想到真的是秦纺。
“......秦二爷,可是有什么事?”
秦纺背着光,安安静静的坐在轮椅上,一身漆黑,他认为以他所在的这个角度,常人是无法看清楚他的。
“我没事,你让一下就好。”
可馆慈的眼,专在黑夜中好使。
秦纺一只眼失去色彩,在白炽灯下灰沉沉的暗。馆慈与他对视两秒,坦荡的目光从他俊俏锋利的五官上寸寸掠过。
她愈看愈觉得秦纺不对劲,一张俊脸白的失去血色,就连两边的颧骨却染上了令人难以忽视的微红。
五分钟都不到,却连着上了两次厕所。
“秦二爷,你不是生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