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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替嫁新夫 愿你们: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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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er,干杯!”
“锦绣,恭喜你,终于梦想成真了!”
包间里,音乐声不大,四周蔓延着呛鼻的烟味,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七八个男女生围成了个圈,举起手中的圆形玻璃杯,对着坐靠在墙角的女孩祝贺。
墙角处,一张皮质旋转椅上,坐着位短发女生。
他上身着件鹅黄色长袖体恤,下身则是条深蓝色牛仔裤,脚上是双白色运动鞋。
墙角的灯光并不太差,他单手叉腰,右手握着手机,耳边是一道连着一道的温和女声。
许是,那端人的话让他诧异。
通话间,他那张冷艳的脸,表情犹如变化无常的天气。
忽然,手机滑落掉在地上,女孩琥珀色的眼眸,已没了之前的愉悦。
许景朽,你还当真是当二小姐当惯了,竟忘了自己是‘许锦绣’这回事儿?
哈哈哈……
真是可笑得很啊。
包厢里,那群玩得特嗨的人,在见着他从椅子上起身,并蹲下身去捡手机时,都敛去了眼中的兴奋与闹腾。
几人面面相觑后端起酒杯,围成了个圈,佯装没发现他情绪变化的喊道。
闻声,许景朽仰起头,见朋友们都笑着对他祝贺,便也笑了起来起身:“谢谢,今儿我请客,你们尽情的玩。”
“好耶!”欢呼道。
“这瓶酒我喝了,你们随意,”怕露出情绪,许景朽大步走向长桌。
俯身,拿起一瓶67年的红酒,咕噜咕噜喝完道:“我还有事,下回再负荆请罪哈,晚安了各位!”
众人:“……”
“锦绣,绣绣……”有人回过神连忙喊道:“你怎么回去了?”
“别送了,我没醉,晚安!”大步离开包厢,拉开门,头没回的挥了挥手,许景朽大步流星的走……
“景朽啊,澜姨对不起你,这件事只能靠你了。”
“景朽,当年锦绣为了救你,失去了一颗肾,如今……”
“如今只有你,才能掩盖住,许家二小姐身体有恙的传闻了……”
京都的深夜,一向是热闹的。
许景朽走出惊羡KTV,看着繁华的都市,车道的车水马龙;体育馆操场上,跑步、散步、追逐的人。
顿时,脑海里,就响起好些年前,第一次见着病重的许锦绣,她对他说的一些话。
“木木,我知道景叔他不喜欢女生。
但……他会喜欢你的,倘若……倘若日后你能嫁入景家,又或者是,你有朝一日喜欢上了景叔,你能不能好好的陪他一辈子?”
深秋的夜,透着丝丝浅凉。
夜风拂过脸颊,扬起了他齐肩的发丝,凉意侵进肌肤,顿时,将陷入回忆的许景朽拉回了现实……
陪他一辈子?
绣绣,他可是你的未婚夫啊!
自你落地时,许景两家便定好的,你为何,非要将我送入景家呢?
许家老宅,北苑,瑰澜庭。
“母亲,景……景朽哥哥他答应了?”忍住胸口的痛,许锦绣咬牙爬了起来。
随后,后背靠在床头,脸色极其苍白的咳嗽了几声问:“你是不是威胁他了,你不能威胁他的,景……”
“洋洋,你……”捏着手机,杨玮澜想说句‘何必如此’。
见闺女咳嗽得小脸胀红,连忙跑上前,坐在床档上,一脸心疼的说她:“你别折腾了,我答应你还不成?真是的,也只有你这个白菜花子才将这么好的丈夫拱手相让!”
“真的吗?”抬起头,许锦绣一脸激动,脸上的病态仿佛烟消云散。
杨玮澜:“……”
你这是什么表情?
“母亲,我不是拱手相让,本来就是景朽哥哥是景家的大少奶奶呀,”移动了几下,靠在母亲肩头,握着她的手,许锦绣一脸轻松的说:“我也没啥遗憾的了。”
杨玮澜:“……”
“好了,等他俩成婚后你就得去美国找你姐去,”瞪了她一眼,杨玮澜没好气道。
两个男的结婚,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唉,如今这世道,真是愈发的不敢看喽!
“好的,母亲,再次感谢!”
杨玮澜:“……”
目送母亲离开,许锦绣掀开被子,双腿麻利的起身下床,便撕下脸上的膜,下秒,一张圆润婴儿肥的俏颜便显了出来。
双脚落地,套上毛绒的兔子拖鞋,朝外间客厅而去,许锦绣喃喃自语着。
我用一颗肾与死神交换,只愿你们不再是爱而不得。
翌日,晌午。
“澜姨,我……”搁下布料,许景朽起身,对着沙发上穿扮朴素的妇人喊道:“锦绣也是这么说的吗?”
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锦绣那丫头,自懂事起便扬言要做豪门少奶奶的,如今他若是真的嫁入景家,这京都城还有谁配得起骄傲的她呢?
闻言,还在刺绣的杨玮澜抬头,手里的针线活并未停,她笑着道:“景朽啊,你如今也二十多岁了吧。”
许景朽:“……”
看来,许家是认真的了。
“抱歉澜姨,景朽,知道错了,”收回心底的一丝希望,俯身做了个躬的姿势,转身,许景朽便上了二楼。
每走一步台阶,他的耳朵里仿佛都会响起,曾经许锦绣对他说的话……
“景朽哥哥,你知道什么是原耽吗?”女孩坐靠在花圃边上,带着疤痕的脸蛋,却洋溢着甜甜的笑,又道:“原耽,指:原来,耽误。”
许景朽:“……”
“原来?耽误?”他低喃,寒眉蹙起,神情透着不解:“不是吧,原耽不是说两个N的两情相悦?”
“呵呵……”她笑,笑得低下了头,泪也溢出了眼眶。
然而,许景朽并未看见。
“景朽哥哥,地球之大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两个心意相通之人能遇见是多么的不易啊!你说为何世俗的人、世俗的眼光,却要将它们毫不留情的分开呢?”
闻言,许景朽摇了摇头,看向远处的鱼塘中间的荷叶。
忽然,他蹙眉,侧身看向身旁离他半米远的许锦绣:“绣绣,你……怎么了?”
“许景朽,对不起。”
许景朽懵了,眨了眨眼,刚想问她为何道歉。
便听她说:“我骗了你,我没有什么病,也没有因你失去一颗肾,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让你嫁入景家,因为……因为……”
因为,我不想再一次看到你们爱而不得。
原耽,不是原来和耽误。
它,很好。
感情本就是不可控的,爱情也不该有性别之分。
回到房间,许景朽迅速收拾东西。
半小时后,他便提着行李箱在管家的带领下,上了景家开来的车。
车外,是熟悉的风景。
车速不快,却也很快就驶过了他熟悉的风景。
绣绣,我替你嫁入景家,虽不知你那句“只为让我嫁入景家”的话是何意,但……景家大少奶奶的位置我会为你守着,等你想回来了,我便将它好生的交与你。
北院的玫瑰花花圃里,许锦绣坐在草坪上,深秋的阳光,已不是夏季那般毒辣。
然而,在草坪上坐久了,后背、头顶依旧会很烫。
秋,是果实累累的季节,更是丰收的时期。
许景朽,你是春季来的许家,如今深秋了,我将你还给了景叔,愿你们恩爱如初,白首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