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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打架闹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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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其实觉得那只耳环挺眼熟,但是有莉都说不是她的了,她便住了嘴。而且她整理首饰盒的时候,的确也没看到单个的一只蓝色心型耳坠。
只是武子有离开后,她还是忍不住问了:“我记得有一对这样的耳坠子,而且你平日用的首饰总共就那些,我不会记错的,我这就去首饰盒那里找找,如果有单支的,必定是你的了。”
有莉其实早就把单个的那一枚耳坠子藏起来了,就是怕瑞雪发现后问起来。瑞雪一向对她的事上心,但她不想多一个人对那个男孩产生偏见。
“不用特意去翻看,不过一对耳坠子,那的确不是我的。”
“那我也得检查下有没有丢了别的。”
“……”有莉有些无奈,她丢了东西,瑞雪比她自己还着急。她笑道:“看你着急的,就是真丢了什么也无碍,再添补上就好了。”
“小姐对什么都无所谓,不管府中的事,也不管亲戚人情,连自己的屋子里的东西都不管。”瑞雪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抖了抖肩膀,颇为怨念地看着她:“这屋子里平日我们都不在,里头的东西如果不仔细记着,准定被偷偷拿走变卖了。”
她朝着屋外看了一眼 :“小姐平时不仔细,我可都仔细着,这屋里头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我脑子里自有一本账目记得清清楚楚呢,我定然要仔仔细细查看,若有缺失,必然一个个查问。”
被她这么关切着,有莉很有触动。她上前轻轻按住了瑞雪的肩膀,想将她焦躁的心情抚平:“我都晓得的,我自己的东西我其实都看得很紧,他们也不敢不安分的,不安分的早就被我调走了。”
她说的都是真话,对于自己的事,她都是暗暗做好了布置的。对别人宽容是一回事,但自己地盘上的事她心里有数。只是难得瑞雪一片真心。
瑞雪陪了她这么多年,她们是主仆,也是最亲密的朋友和家人。她会一直陪着她吗?
一刹那间,她想到了姻缘。瑞雪已经十八了,已经到了这个国家的成年年龄,再过一两年就该成家了。不,其实现在就可以成家,只是瑞雪只盯着她的事,自己的事却不怎么注意。
她便和瑞雪聊起了姻缘,瑞雪起初有点忸怩害羞,但支支吾吾地竟像是有意中人了,在她的再三追问下终于说出了答案。
“是瑞丰……”
“瑞丰?”
“嗯……如果能和他成婚就好了,如果他愿意的话。”瑞雪想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对他透露过吗?”
“表露过,但他好像一点也没察觉。”
瑞丰也有十七八岁了,这么迟钝吗?或者他在假装不知情。
有莉没说话,她觉得瑞雪似乎在期待自己直接给她赐婚。虽然她的确有这个权利,如果是别人就算了,但瑞丰也跟了她这么多年,她并不想强迫他。
有莉只好道:“我下次问问他的想法吧。”
第二日,有莉正要找瑞丰,院子里却没有他人,下人们说他出去了,也不知去了哪里。她交代下人们如果他回来了让他等着,她有事找他。
她又是独自出去走一圈。刚吃过午饭,正好去花园里消消食。这一去却又碰上了事。
花园里有一片层层叠叠堆砌起来的山石,月有一米多高,上面站着一个小孩,是武子熙。底下有三个嚷嚷让他下来的小孩,是她的弟弟妹妹长白长安,还有李余。
小孩子都这么能闹腾吗?
她站在几米开外,不动了。
几个嚷嚷一阵后,长白捡了块石头朝上面扔去,她一惊,因为武子熙好像被砸中了,她刚要喊出声,却见武子熙一跃跳到了她弟弟身上。
小孩子的玩闹出了血就要麻烦,更何况这种大户人家,任何一点丑事都会被传的沸沸扬扬。
不过几米远的距离,她大喊一声,没理由听不到,事实上长安和李余听到声音后的确心虚地看了过来,但武子熙仿佛没听到一样,手里握着什么不停地往下挥舞着。
长白额头上被砸了个骷颅,如同一个黑洞一样不停地往外冒血,不知是疼地还是委屈地,混世魔王嚎啕大哭起来,如同看到救星般,抓着她衣服死死不好。
旁边的长安不知为何也哭了起来,附近的下人被这响亮的哀嚎给引了来,脚步声“啪啪啪”在接近。
一片混乱中,她看到始作俑者理直气壮地昂着头,瞥见她的目光,还故意露出自己受伤的部位,不卑不亢地说着:“是他先打的。”
不管真相是怎样,慕容府的小少爷受了一个外人欺负,主夫都不可能坐视不管,说什么都不能再让武子熙待下去了,甚至武子有也受到了牵连。
有莉去找武子熙,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大难临头,他还敢乱跑?
她找了一圈没找到,只好先回去了。走到自己的院落附近,弯曲的小道旁种着些树,长得郁郁葱葱,各有特色,从层层叠叠的茂密的枝叶空隙处看去,隐隐有个人在那里。
那人似乎注意到了她,从树枝上站了起来。
有莉和武子熙,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对视了一会儿。有莉见他只是盯着自己,要说不说的样子。便率先问了。
“你在树上做什么?”
武子熙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来了却偏偏躲在这棵树上,守在路边专门等着。他打了慕容小公子,慕容府的主人不再欢迎他们了,但这些不算什么,因为再不能有比看武子有倒霉更叫他开心的了。
但是那枚留在他身上的蓝色耳坠却让他在意。
“我有话要问你。”他从树上一跃而下,在她跟前站好。
有莉投来询问的目光:“你有话问我?”
“你为什么说这个这个耳坠不是你的?”
他朝她摊开手心,因为比她矮了一截,蓝色的玛瑙石被高高举起,与他的那一对有神的黑眼睛相平齐,没有一丝杂质的黑中点缀着高光,仿佛晶莹剔透的黑色玛瑙石。
有莉似笑非笑:“我以为你喜欢这个呢,你喜欢另一枚也给你好了。”
“我不喜欢!我又不是武子有。”他立刻否认,像是怕沾惹上什么一样把耳环朝她递去:“现在还给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能扯上武子有,但这个问题一闪而过。有莉看了看耳坠,又看了看他,没接。
“随便抢了别人的东西,最后也这么随便的还回来?”
“不然呢?”
“小公子,你这样很不尊重人,要想别人尊重你,就要先尊重别人,这样别人才会愿意帮助你。”
看他只拖着耳坠子,一声不吭,有莉当他不醒悟,也无法再多说什么,转身要走了。
见她绕过自己要回去,武子熙心中感到一阵烦闷,立刻拦住了她,叫道:“我应该怎么做?你教我!”
有莉当真停住了,慢慢转回身对他说:“这个要你自己慢慢悟,只是以后遇事都站在别人的角度想一想,比如你身上的某样东西被别人抢去,事后又被对方还回来,连句道歉的话也没有;换你是何心情?应当如何处之?”
他认真想了想,才回答:“我绝不会让人把我的东西抢走,还回来了我也打他一顿!”
“你看,你是能换位思考的,以后做事前多想想。”
“也从没有人为我想过呀。”他有些忿忿不平。
有莉不知道自己的话能不能对他有帮助,等他回到原来的环境里,她是爱莫能助了。可是善念一起,总归想尽力而为。
最后她说:“你和你哥哥的事别太担心,我会去处理,最近别乱跑了,听话点。”
“?”武子有一脸疑惑。
“我看你腿脚很凌厉,也许是个习武的人才;有没有兴趣学武,我帮你请两个师傅。”
“!”武子有大惊,但这回他有话说了:“男子怎么能去习武?只有最下等的男人才回去学武当兵!”
有莉笑了:“那都是为了限制人的话,是女人为了限制男人定下的规矩。前两年太女新设了武举,而且不限男女,男子也能参加考试,如果你好好学武,夺得武状元,以后就是本朝第一男将军。”
武子有脸上一半信了一半没信,更多的是被大浪冲击后的呆滞。
“可是……”他有些犹疑:“从没听过男人当将军的,只有女人上战场……”
“战场上不分性别的。”有莉声音轻柔而坚定,带着郡郡善诱道:“文科现在不对男子开放,要想摆脱你的环境,主宰自己的人生,你只有参加武举考试。”
武举对男人开放这件事也是这几年外面战乱不断,而王朝和平了几百年,缺少军事方面人才才被推出来,当时还引起了很大的争论,到底最后还是勉强上架了。
武子有其实并不太懂,但他相信有莉,或许因为她是京城第一才女,慕容府的贵人,还愿意对他释放善意。而且”第一男将军”一听就很厉害,如果成为将军,一定能把武子有那些人有比下去,气死他们!
相信她吧,反正他的生活乱七八糟,听她的,也许还能有一些希望。其他人他才不管。
至于有莉是怎么解决他闯的祸,他也相信她能解决。
有莉去找了主夫,先是慰劳了一番她的受苦受难的同胞弟弟,然后避重就轻指责了武子熙年纪太小,家里人有失管教造下如此罪孽;最后又扯到武子有身上,对他却是一番赞赏,为人知书达理知进退,长得一表人才,明年选秀必定有好的前程。
总而言之,武子有是个人才,不要因为小孩子的玩闹而让人家没法下台,白白得罪了人。至于武子熙,好好管教就是,这一波也足够吓坏他了,主夫心胸宽大,菩萨心肠,更不应该和个小孩子计较。
主夫终于被她说动,决定卖她还有武叔一个人情,没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