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王妃想逃跑》梵且

311、再见大公子 皇上问起先

　　皇上问起先皇妃嫔的事，邱公公忙回答：“回皇上，太后还住在椒房殿，先皇妃还住在椒风舍，另外几个先皇的美人倒是已经搬去了长门宫。”
　　“朕已经封七皇子为贤王，还给了他封地，也该启程了，传旨，朕体恤他仁孝之心，准他带先皇妃一同前往封地。
　　另外，祭天大典就快到了，后宫也该清理出来，太后也好，先皇妃也罢，不能坏了规矩。
　　刘宗正最近忙的紧，该他想的倒是一样想不起！告诉他，若是真忙不过来，朕可以找人替他忙！”
　　皇上口气不善，邱公公赶紧点头应是。
　　“是，老奴即刻去办。”
　　正在此时，隐一闪身出现：“主子，皇后娘娘接了封家大公子的拜帖，如今正在紫金云来，身边跟着素琴、知音和冥三。”
　　“什么？封慕程不是被叫回了凤阳城？封家到底是怎么办事的？真当朕不敢灭封家？！”沧澜熙气不打一处来。
　　（OS）臭丫头，刚刚朕还在为你清理后宫之事，转眼就跑出去见别的男人……
　　“备马！”沧澜熙压着火吩咐。
　　“主子息怒！皇后娘娘只是……”隐一还想解释，就听到沧澜熙吼到。
　　“朕说备马！”
　　“是，主子，您就这身吗？要不还是换身不打眼的衣裳？”隐一试探着劝。
　　沧澜熙看了一眼自己的玄色龙袍，只得又朝着寝殿的方向走。
　　紫金云来雅间，此时妙兮与封慕程临窗而坐，窗外是一片桃林，大雪消融，初春的天尚寒，树上光秃秃的，只偶尔能瞧见新绿的影子，看不真切。
　　南崖岛一别，封慕程被叫回封家，听说沧澜熙给封家施压，慕程与丞相长史苏家定了亲。
　　还记得几年前自己对他说过：你这样美好的人，与感情，此生不该将就。
　　可是如今自己的夫君却逼的他不得不将就……
　　心中泛起一丝酸涩，她不想逼慕程，可是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拖泥带水对谁都不好，哪怕只是道个别。
　　所以当慕程递上拜帖，她犹豫再三还是来了，看着封慕程又轻减了的脸庞，妙兮斟酌着措辞，千言万语，最后还是化作一句。
　　“慕程，你还好吗？”
　　封慕程坦然的笑笑：“慕程说不好，你会担心吗？”
　　妙兮深吸一口气，提起的心转了又转，可是还是没想好接下去的话要怎么说。
　　“呵呵，看你这表情就够了。”封慕程摇头浅笑，压下心中的难过，轻揽袖摆，端起面前的酒壶，想借着这个动作，平复因为见到妙兮而变得激动和伤感的情绪。
　　可是袖口被撩起的瞬间，妙兮瞧见他手腕处半截深褐色的鞭痕，妙兮震惊，迅速抬眸，眼中是难以置信，在撞上对面那双温润的眼眸时，又迅速收敛情绪，强自镇定。
　　封慕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将袖口往下挡了挡，刚好挡住所有的伤……
　　内心中划过一丝颓然，竟是把这事忘了，她心中的愧疚只怕又多一分……
　　真的不想她愧疚，更不想她可怜……
　　这个细微的动作，一旁伺候的素琴、墨染等下人都注意到了，却都静立一旁，没有多说一个字，这便是封家调教出来的下人。
　　“不必担心，慕程还能应付。倒是你，如今朝野上下、街头巷尾最出名的便是九王妃，未来的皇后娘娘……你真的打算放任这样的言论不管？”
　　“嗯，先放着。我想看看，他会如何做。”
　　“阿言，朝堂争端并非你想的这般简单。有些污点，一旦埋下，便会被利用，翻来覆去，没完没了。若是用在关键时刻，只怕后果难料。不该再放任下去了……”
　　“你说的是对的，可是我想等等……”
　　“阿言……你比谁都清楚舆论的力量，如今支持曲家的人太多，皇上应该也很难做，一旦你决定了，打算翻盘，宜快不宜慢，宜早不宜晚，你的紫微阁自不必说了，若是有需要慕程的地方，尽管开口，清流学派善文，到时不论是西南赈灾，北黎筹粮，收服东幽，这些津津乐道的事，很容易整理成册。”
　　“好，我清楚了，若需要一定告诉你！”
　　封慕程能想到的事，沧澜熙如何能想不到，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可自己偏就想赖着，等他解决，也许这就是女人的矫情吧！
　　既然选择回到他身边，便不该再借助封家和慕程的力量。
　　封慕程淡淡点头，听懂了她的拒绝，便也没再劝，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曲婉嫣近来与太后、先皇妃多有走动，不知她又准备利用谁做文章。”
　　“怎么说？”
　　“七皇子被封为贤王赏赐了封地，却至今尚未离京，这是曲家给皇上的压力。五皇子被幽禁在皇子府，他之前参与的每次宫变，都没能到最后一步，这样不清不楚反而不好治罪，皇上以皇太弟身份继位，若是随意处置了先皇子嗣，容易落人口实。
　　曲婉嫣却借着与皇太妃的关系，近来常在后宫走动，不得不防。新皇刚刚登基，朝局不稳，你切莫此时与皇上因为小事置气，或许他有其他安排也难说。”
　　妙兮没想到慕程反而会劝她跟沧澜熙感情的事，还这样直白的将她的心事抖落开，忙转移话题。
　　“慕程，你不是回了凤阳老家？怎么回来了？还劝我跟他……”说到这她有些尴尬，恨不得把最后一句吞回去。
　　这不等于当面问人家：你不是喜欢我么，咋还劝我跟他好？
　　“是不该回来的……”看着她一脸局促，封慕程顿了顿，终究不忍心，轻叹一声，温润的继续开口：“刚好有事，过些时日便走了……”
　　“哦……挺好……”妙兮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局促的连手都不知往哪里摆。虽然慕程一直表现的轻松，可是她就是能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悲哀……
　　“既然已经决定好，便别再犹豫，也不必不安，作为朋友，慕程不愿意看你受苦，唯有你一切安好，慕程，便能安心了……”
　　嘴里说着朋友，心却如同被钝刀子，一刀刀割的淌血，封慕程自嘲笑笑，自己也就这点出息，哪怕想的再多，做的再多，终究抵不过她一个蹙眉。
　　“慕程，别这样，今生当我欠你的……”
　　妙兮紧张的用手推着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框，然后意识到不对，可是依旧无法直视封慕程，她知道有些人的感情一旦认真了，便是再小心伪装都无法回到最初。
　　视而不见太残忍，拒绝也太残忍，可是她终究还是拒绝了，即使不是爱情，她也会心疼这个全心全意待她，却被她一再拒绝的男人……
　　“你太紧张了，呵呵，你并不亏欠我什么，我还有大好的年华，兴许哪日便会云淡风轻，趁我还肯为你做些什么，你可别手软，免得将来后悔。”
　　说完这些话，封慕程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后背的伤口都跟着隐隐作痛……
　　若真能如此云淡风轻多好，只是他早已忘记该怎么忘记，从不曾拿起又如何学的会放弃，腐骨之毒早就入骨三分，不割舍不过是不想剜心刮骨，不想让自己那么痛，那么累罢了……
　　如果皇上真能摆平朝臣，给阿言一个值得，又或者阿言肯放下骄傲，学着妥协和迁就……
　　就如他刚刚所说的，只要她一切安好，自己便也安心了……
　　尽管这次来见苏家老太爷，他赌上了自己全部的身家，可是赌的不过是一丝渺茫的希望，那是给阿言准备的退路。
　　可是在那之前，他一定会守口如瓶，小心的等待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直到沧海桑田。
　　窗子外的树木依旧光秃秃的，任凭二月的冷风蹂躏，只默默地不发一语。
　　封慕程则是小心抬眸，望向眼前即将失去的人……
　　（OS）阿言，愿我一切安好，还能回来护你周全……
　　按下所有想要留住她的冲动，就让自己再最后贪婪的看她一眼吧，今日之后，余生不知能否再见一面……
　　今日过后他也会小心的将真心藏好，做回一个朋友该有的本分，不再让她为难，默默的守在能见到她的地方，若她今生都不需要自己，那说明过得很好，这也算此生无憾吧……
　　“好！若是你有事，我也一定帮你，不惜任何代价！不过今后，便不必再见了！余生，保重……”妙兮干了面前的酒，转身离开……
　　封慕程看着对面空空的位置，提起筷子将桌上的饭菜夹到碗里，一小口、一小口优雅的吃着，仿佛品尝着人间难得的美味。
　　这是他们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怎么能浪费，哪怕如今她已经离开，哪怕饭菜都凉透了，可是这里曾留下过她的气息，他便觉得异常美好。
　　今天的这一幕，余生能让他回想好久，她的一颦一笑，她每个心疼的眼神，都将温暖往后余生。
　　想想接下来即将要面对的家族考验，此刻似乎也变得无所畏惧。
　　阿言说：今生当我欠你的。那便欠着吧，此生若是能够护她安好，似乎也可以活的有滋有味，若是能再贪心一点，让她心中这份牵绊难以割舍……
　　(OS)是否三生石畔，奈何桥边，能等到你，许我共赴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