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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醒啦?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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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啦?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祁阳起身拍拍腿上的木屑,扬眉冲许巍柔声说,声音轻快,前台等着退房的两个女生,看到了,笑着对李然说:“你们老板待人真好。”
李然抽着嘴角怔了怔,方才点头轻笑着应和说:“是、、、啊、、、我们老板,很好。。”祁阳没听到她们的交谈,在经过前台时,跟这两名年轻的客人打了声招呼:“要走啦?下一站去哪?用不用我送你们去车站?”
“呃?谢谢老板,不用啦,我们已经叫了车。你们店服务真好,房间也特别温馨,我们已经给你们家五星好评了呢。”
“哦?谢谢你们啊,欢迎再来啊,路上注意安全,祝你们这一路玩得开心。”祁阳笑盈盈地与客人说着,尔后挥手跟她们道别,方才拉着许巍的手,去了后厨。
“老婆,想吃什么?中的?还是西的?”祁阳摸了摸许巍的面颊,瞅到对方锁骨处有一块红痕,便又摸了摸那里,指腹炙热,许巍伸手将这人的手握在掌心,柔声说:
“老公,我想吃你做的意面。”
“好,你去院子里坐会,我一会就好。”
“不要,我就在这里。。”许巍嗲声撒娇,柔柔媚媚的勾人。
“好。。。老婆,你穿裙子真好看。”祁阳在许巍唇上印上一吻,赞道。许巍穿着一条质感颇佳的浅绿色连衣裙,裙摆及膝,腰身恰好,很是明艳。
“是么?我的老公也好看呢,帅气得很。”许巍双手勾着祁阳的脖颈,吻上好的唇,一个绵柔的吻,未持续多久,就分开。祁阳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角,目光直勾勾,意图明显,许巍轻笑,拍拍她的小脸蛋,撒娇:“老公,我饿啦。。。”
“哦,我很快的。”祁阳敛起思绪,转身从储物柜里拿出意面,开火煮上,切了五花肉沫、彩椒丁,意面较正常的挂面的煮制时间要长上一些,待面条煮好装盘,起锅,加入橄榄油,放入五花肉沫,炒香出油,放入彩椒,翻炒片刻,便加入意面酱,炒香后,淋在面条表面便可,简单易操作,祁阳以前在深城时经常做,得心应手得很。许巍在一旁,被味气醺得饥肠辘辘,祁阳端着面移步大厅,许巍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祁阳将面条放在餐桌上,然后又去做了两杯咖啡,端过去,坐在许巍身旁,边喝咖啡边陪着她。
李然在一旁看着,心里泛酸,这恶臭的恋爱的味道啊,太可恶了,阳姐姐怎么那么会?为什么她的小航天天看着也没有学会半分?心里这么想着,看宁航的目光也变得忧怨起来,宁航对上那人的目光,又是头皮一麻,她飞快地拿了洗漱用品,去检查空下的房间。
餐桌上的二人,自是不和道她们的举动给两个小丫头带去那么多想法,非常不自知地黏黏腻腻。吃饭喝足后,许巍就去和祁阳一起捣鼓书架。
书架上的书已经全部被祁阳放到了一边,她要将现在的书架扩大,做成一个“V”字形状,一来好看一点,二来也可以放入更多的书。
这次从深城买了好些书,一路上回来途中也挑了不少。祁阳很喜欢自己DIY这些东西,自己买木料,自己设计,自己组装成喜欢的样子,那样极有成就感。只是这些事情,很花时间。两人配合着切木板,分组别类,宁航忙完自己的事,也会跑过来帮着搬搬抬抬的,一个书架,搞到晚上八点多,雏形方成。
晚饭是许巍做的,她的手艺,祁阳是知道的,好得不得了,果然,吃饭时,李然大大夸赞了许巍的厨艺,还明目张胆地说比祁阳的好了太多,连宁航都在一旁点头应和,自己爱人被夸,祁阳自是高兴的,只是那俩人,自己做饭做得稀乱,竟还好意思吐槽她的厨艺?那脸皮简直厚过长城墙了。好在,她大人大量,不与她们一般计较。许巍很开心,四个人炒了六个菜,全都光盘,做菜的人,最大的成就感就是被光盘,许巍笑着说,以后她多做饭,不能让祁阳太累,得,妥妥的又一波猝不及防的狗粮,李然撇撇嘴,狠狠地将最后一块排骨扔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当晚,一轮明月当空,将黑夜照得荧荧焯焯,树影婆娑。祁阳与许巍泡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明月,还有满天繁星闪闪发光,小镇的夜,特别安静,偶尔传来两声猫吟狗吠,没有汽车的轰鸣及刺耳的喇叭声,少了深夜不归家的醉徒们喧闹叫嚣声,寂静,仿佛将整个世界裹挟,在这样的寂静里,心与心的距离,紧贴在一起,几乎没有距离。
白天里,祁阳有在构思与许巍讲述自己的家庭,就着这样的月光,好像正是时候,祁阳紧了紧怀抱,轻吻一下怀中的人,许巍娴舒地躺在她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目光望着窗外,一脸恬静。须臾,祁阳轻轻唤了一声:“老婆。”许巍伸手勾了勾身侧人的下巴,轻轻“嗯”了一声
“老婆,我想,跟你讲一讲我的家庭,与你在一起这么久,我觉得,应该跟你讲一讲。”许巍闻言,微微支起身体,目光诧异,望着祁阳
“我,就是觉得,如若想要真正的与你在一起,就该彼此坦诚。所以,我想跟你讲一讲我的家庭,我的过去。”许巍被她说得动情,轻轻抚着她的耳垂,柔声说:
“好,我听你讲。”
“嗯,怎么说呢?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家了,家于我而言,太陌生了,且毫无温度可言。我从小。。。”祁阳拥着许巍,向她娓娓叙述自己那些不堪回首的童年,学生时期,如何上的大学。。她语速不急不徐,语气不悲不喜,说得平平淡淡,好似说着的事情,与自己毫无干系。许巍听着,却是心疼得一阵紧过一紧,听到祁阳从小被妈妈嫌弃,任意打骂时,她红了眼眶;听到祁阳被父母架在中间,将她推来推去做为吵架发泄的工具时,她心疼得小声抽泣;听到祁阳与家里断绝关系,在饭店打工时,她泪流满面。。。。。。。。。。许巍从来不知,她的祁阳,过去,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难怪她会活得那么绝然,难怪她可以冷然面对一切,难怪她可以独自去医院,去手术,独自经历死亡。。。。许巍趴在祁阳怀里,泣不成声,许巍的眼泪,让祁阳有些不知所措,她当然知道许巍是心疼自己的,只是,这种明目张胆的心疼,过去,经历太少了,祁阳心里暖意徜徉着,起身从茶几上拿过纸巾盒,小声安慰这个哭得不能自己的女人,她很懊恼
“对不起,老婆,我不该跟你说这些,对不起,让你伤心成这个样子。。”小声地,不停的自责,一下一下的轻拍许巍的后背,不停安抚,许久后,许巍止住了哭泣,她哽咽着说:
“老公,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过去,那么苦那么难,我心疼你,为什么不让我早些遇到你。老公,对不起,是我不好,你那么难,我还。。。”许巍心里如塞了一团杂草,扎得难受堵得出不来气。
“傻瓜,你没有对不起我。每个人的起点,都不是自己能选择的。我选择不了自己能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里,我没有责怪任何人,亦不憎恨任何人。也许,恨过吧,但这么些年过去了,我连他们的样貌都记不太清楚了,哪还能恨呢?所以,老婆,我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能代表我自己。”祁阳挪了挪身体,与许巍拉开些许距离,望着对方,轻声说:
“你呢?老婆,我不想你以后的人生里有后悔有缺憾,我想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事情,包括你的家人。所以,你现在,跟他们,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是怎么个情况呢?”许巍轻轻叹了口气,思索着说:
“什么情况?我也说不清楚吧。小时候,我们家还蛮好的,家人都挺和睦,家里都是爸爸说的算,我妈是江浙人,不像我们那里的人那般泼辣,她是那种典型传统小女人,在家里的存在感极低,对我不算好,也不算坏。哥哥们待我也很好,我最小,也最调皮任性。嗯。。。我跟你说过,在高中时,就被出柜了,家里人都知道我喜欢的是女人。十几二十岁时,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我在外瞎闹腾,大一些了,他们又急了,催婚催得紧,想方设法地给我安排相亲,他们固执地以为,我一但与男人在一起,就会正常起来。真是好笑得很。我被他催得心烦,二十五岁离了家一个人到了深城,工作打拼,买房买车,努力让自己过得很好,心想是不是他们就没有理由在说服我了。只是,上一辈的固执,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后来,遇到一个合适的工作机会,我叫来了大哥,给他安排了。再然后,二哥、爸妈也都过来了,在这里帮他们买了房子。这些年,与他们在一个城市,相见的时间并没有多多少。反正,就是各自过着各自的日子相安无事吧。上次,我爸住院,很严重,医院都下了病危,那一刻,我害怕及了,刚好,他又在清醒的时候,说如若我跟人结婚不生子,他就死也不瞑目了。老公,那时的我,害怕极了,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们,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所以。。。。”许巍又说到了伤心处,自责的泪眼婆娑,祁阳轻抚她的脸颊,宽慰着说都过去了,不必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