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浓雾 怎样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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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浓雾
醒来时映入眼中的天花板很陌生。
我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静悄悄的，似乎只有我一个人。身上从头到脚包裹得像个大黑袋子，但布料上是干净的，身体也并无不适感，好歹算是避免了什么狗血文开场。我伸手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把，痛感结结实实地传来——不是梦境。
房间里有一扇似乎是通往卫生间的门，我从床上伸出脚，触到结实的地面，站起来走了进去。卫生间的透气窗朝外打开，能看到外面似乎是阴天，但透进来的光线也很足够，估计是阴天的正午。托它的福，我不费劲地便看见了镜子中的景象。
是一个戴着半面银色面具的人。面具只遮盖了上半张脸，我只能从下半张脸判断出，这还是我的脸。
那是一个很陌生的面具，在我看到它的时候，我才感觉到它位于脸上的、冰凉的触感。
我伸手去碰它，摘不下来。一个光屏浮现在我眼前：
[是否绑定系统？]
它的下方有个输入框，光标在那里一闪一闪。
否。我试探性地在心里说道，文字浮现在框里，然后发送了出去。
[绑定失败。无法摘下面具。]
有说明书吗？有新手指导吗？我在对话框里问。
没有声息。我低下头碰了碰衣服，四四方方的光屏再次浮现在面前：
[是否绑定系统？]
我松开手，再次回答了否。
我看向自己的手，把手转过来看手的侧面，右手的小拇指外侧有一颗浅浅的黑痣，是我自己的手没错。也就是说，虽然戴着面具、被套了个垃圾袋一样的大黑衣服，我依然是我。
是谁给我穿上了这套衣服？系统是什么？
原来世界的我怎么样了？
我好歹也算是个看了不少穿越文系统文的人，但要是自己碰上这种事，我一百个不愿意。
我只想回家。坦白而言我的生活平静而富足，和家人的相处也很和睦，根本没有需求穿越开启新生活。
我试着再次碰了碰面具，打算强行摘下它。
[是否绑定系统？]
光屏在我面前又一次出现。
查看说明书。我试图在输入框里输入一个AI会更能理解的指令。眼前的画面闪了闪，开始像播放开机动画一样闪过一段风景照片，过了一会儿，半透明的界面稳定了下来。
[智能系统 2248为您服务。]
[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要我做什么，我在原来的世界怎么样了，我要怎么样才能回家？]我在输入框里打了一长串，向它发问。
房间里安静极了，我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境地，什么环境，只能寄希望于从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中得到更多的信息。眼前的屏幕沉默了片刻，开始回答：
[由于上一名任务者死亡，您被挑选为新的任务者。只要完成任务，我们会提供丰富的报酬，并且让您完好无损地回到离开时的节点。]
[如果我不答应呢？]
[您只能待在这里。]
[我凭什么相信你？]
[您别无选择。]
[为什么是我？]
[主系统认为合适。]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收集情感产生的能量。我们的任务都是为了产生更多更浓烈的情感，并将其收集起来。只要收集达到一定值，您就可以回家。]
[一定值是多少？]
[十亿。]
[你们是强迫任务者劳动。]
[您会有需求的。只要完成任务，我们会通过各种合法渠道为您提供报酬。]
[完不成任务会怎么样？]
[会有对应的惩罚，由任务者补齐不足的情感值。根据我们的观测，上一位任务者因为无法及时收集齐情感值，不得不选择自身产生恐惧的情感来补齐任务量。]
所以被吓死了？我暗自思忖着，接着询问。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样的？有时间限制吗？]
[我们的任务以最高效地收集到情感为目的，因此可能会比较激烈。请您绑定系统，我们将提供更详细的说明和更周到的服务。]
[……草。]
[请文明用语。]
[这里是哪里？]
[绑定系统，解锁更多信息。]
我又试了几次，可惜这个系统就像是死河蚌一样死死地闭住了嘴，不管我怎么试探，只会要求我绑定系统。我不再去动它，只是开始打量四周。
现在我所在的位置，是和房间连通的卫生间，淋浴喷头好好地挂在墙面上，洗手台上的镜子干干净净，架子上挂着毛巾，牙刷牙杯都是使用过的样子。考虑到之前系统所说的，这应该是上一位任务者留下的用品。我在心里给这些东西打上了“需要换掉”的标签，走出浴室去打量房间。
房间意外的很大，靠墙立着书架和衣柜，但书架上的书并不多，显得很空阔。我拿起一本，只能认出是日语，但我不懂。
……居然还语言不通，真是要命。
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拉着窗帘。我试探性地拉开一点，外面的雾很浓，白蒙蒙的一片，隐约能看见一些枝叶稀疏的树。这里似乎是二楼，有木质的阳台——准确来说是瞭望台，上面还有竹制的、卷起来的卷帘。
我把窗帘放下，回头去看我的床，干净的白色床单，白色枕头，没有任何装饰。我把枕头拿起来，下面也没有东西。
房间的另一头，是另一个有些空旷的书架，旁边还连着办公桌。桌面上有一本黑色封皮的书，我打开来看了看，也是日语，仅仅能猜出大概是本日记。笔筒里插着几支笔，黑色、红色和蓝色都有，抽出纸试了试，墨水很足，挺好写的。
还有一本书压在这本日记下面，纸张有些古旧，上面写着“刀帐”两个字。
我想打开它，眼前又一次浮现半透明的界面：
[打开视为绑定系统。]
我只好暂且将它搁置在一边，又拉开抽屉看了看。一个抽屉里放了零零碎碎的东西，橡皮筋、指甲刀，像是随意收拾进去的，有的看起来颇为久远，有的还很新。一个抽屉里放了点食物，我看不懂上面的包装信息，只能从图片里猜出大概是饼干曲奇之类的。
其他的抽屉是空的。
我隐隐约约猜到了点什么，将那本刀帐端正地放在桌面上。
[这是刀剑乱舞的世界吧。]我问。
系统没有反应。我坐到桌前，把手放到刀帐上，轻轻地叹了口气。
[绑定系统。]
[收到绑定请求。信息处理中……正在加载。]
[加载完成。]
[系统2248为您服务。]
[请设定您的代号。]
光标在空空的输入框上闪啊闪，我抿了抿嘴。四周寂静极了，空旷的房间中，孤独感涌了过来。
……这种孤独感要是能换成情感值就好了，早点凑够早点回家。
[代号‘思归’。]
随便起个名吧，怎样都好，我只想快点回家。
系统2248：[任务者“思归”小姐，您好。欢迎您绑定系统2248号。您所在的世界名称为“刀剑乱舞”，请您在这个世界尽可能地收集情感值，无论什么情感都可以。]
[本系统将时刻收集周遭的所有明确的情感。是否要将您自身的情感值纳入统计范畴？]
[是。]我毫不犹豫，只要能早点回家，没什么不可以的。
[个人情感值每日零点结算。请接受第一个任务：收集300点情感值。]
屏幕的左上角出现了一行新的文字：2225年3月9日，情感值收集进度：0/300。
过了一会儿，屏幕中又跳出一条信息。
系统2248：[任务提示：可以通过碎刀、强制出阵、寝当番等手段，效率最高地取得情感值。]
“……”
对不起。我在心里说，我收回之前的话。
就算再怎么想回家，也不是做什么都可以的。
像是在回应系统发出的提示一样，寂静中，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主君，”伴随着系统的实时翻译，我听见门外的人这么叫道，“今日的出阵安排，还是照常吗？”
[上一位任务者今天的出阵安排是什么？]我问系统。
[压切长谷部单骑讨伐延享江户城。]系统立刻回答。
……操。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浓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