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不香》乌衣岛主

4、哥哥 幼儿园的哥

　　明媚去的那个幼儿园是她母亲单位的幼儿园，老师是原来越剧团的演员，越剧团解散后，原来的演员就做了老师。幼儿园也不正规，只分大小两班，明媚是在大班，这个班还有快上学的小孩，最大的比她大两岁。很自由，老师很少管，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玩，每天只上几节音乐，舞蹈课。
　　在所有的老师里，明媚最喜欢乐老师，因为乐老师最喜欢明媚，也最和善，明媚最喜欢乐老师她走路的样子，只是觉得她走路是与其他人不同的，乐老师以前是唱小生的，有着一般人所没有的气质，但并不是那种纯粹男性化，明媚只是觉的她是女人中的女人，她没有姆妈漂亮，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气质，她的身材是笔挺的且匀称有致，她一举手，一投足，都是潇洒的有韵味，明媚深深为之吸引。
　　那年中秋节，她母亲厂里举办了晚会，会后有越剧演出，剧目是<<白蛇传>>，小镇上的人都来看。明媚在多年后，依旧可以回想起舞台上那令人难忘的一幕幕，只记得那天乐老师演的许仙是那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下面的观众拍手十分热烈，白娘子似乎也被抢去了风头。明媚这下更是崇拜乐老师了，于是回家还偷偷模仿起来，恰巧被她爸爸看到，骂了几句，再不敢学了。
　　就有一天，她姆妈早早接了明媚从幼儿园回来，带着她来到她从没去过的一个房子，进了门，明媚大吃一惊，是乐老师的家，没有想到，乐老师好象生病了，没有精神。姆妈打发她和乐老师的儿子玩，乐老师的儿子就是明媚第一天上幼儿园时，送她玻璃球的那个男孩。明媚叫他红星哥哥，两个人在外面院子玩，玩的很开心。不知从哪里蹦出一个癞蛤蟆，吓得明媚尖叫一声，躲到红星哥哥的身后，红星哥哥找来一块大石头，几下就把那只□□砸烂了。明媚指着那只□□，声音抖抖地说，
　　“这个……，它会喷火，晚上会来索命，怎么办？”
　　明媚想起老人们讲过的话，不由心惊胆寒。
　　“我才不怕！”，红星哥哥毫无惧色。
　　一时明媚突然没了玩性，跑去看姆妈，却见乐老师眼睛红红的，姆妈似在劝她。她姆妈见明媚进来了，便告辞回家，乐老师送她们到门口，等明媚走远，回头看，还能看见乐老师向她们挥手。
　　那年的冬天，下了很大一场雪，早晨起来厚厚的洁白盖起一切，整个世界被白色禁锢，显得纯净高洁。小孩子们在打雪仗，大人们忙着清扫积雪。声音也象被白色遮盖了一层，都显得有些渺茫，只依稀听到些带着兴奋的嘻哈声，大地显得空旷。
　　幼儿园是没有暖气的，很冷。小孩们是不怕冷的，他们在院子里玩得很高兴，红星哥哥带来一个原用来装四季润喉片的塑料长管壳子，他把壳子罩在雪上，一拔，一根“香烟”就出现了，孩子们都吸引过来。
　　“红星哥哥，给我一个。”一个小姑娘叫道，伸手就拿。没想到，红星哥哥一把夺过，交给明媚。小姑娘又来抢，很快，那根“香烟”棒被捏断了，红星哥哥生气了，一把推开那小姑娘，小姑娘委屈地含着眼泪，看着红星哥哥，说道：　　“你坏，怪不得你爸爸不要你了，也不要你妈妈了”
　　“你胡说！”
　　“我没有，我妈妈说的，我听到的。”
　　“你骗人！”
　　红星哥哥突然重重打了那个小孩一拳，跑了出去。那个小姑娘坐在地上大哭。明媚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她是不相信的。
　　后来的日子，就很少看到红星哥哥了，他很少来了，听说他上学了。明媚就问姆妈，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上学，姆妈笑笑说，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