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不香》乌衣岛主

2、不幸 冷漠世界

　　“那产妇叫何蔷。她的父亲，叫何自明，画了一手好画，人求其画，大都应允，也不收分文，人缘极好。只是家中穷得连孩子读书都要借钱。你要知道，穷人本来这样也没什么，对于一个本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子而言，那是什么感觉？就有那么一回，出去借钱等到晚上也没回来，家里去找，没找到。一打听，有人在小酒馆看见过，又有人见他沿河边走。家人只好沿河搜寻，终于在河里发现漂着的他的一只鞋子。当时她母亲哭倒在地，人事不醒。
　　人是肯定死了，可尸首没找到，也无法埋葬。家里除了何蔷和弟弟，其他孩子都不在此地，此时母亲已悲伤过度，整日恍恍惚惚。何蔷只好去河边等，希望尸首会浮上来。来回走了几趟，也没有收获。已经第三天了，不禁悲从中来，一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下围了一大群人，有人来问是怎么回事，何蔷便央求他们去捞尸首。当时天已入深秋，河也不浅，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下水。
　　那时的何蔷正十八九岁，亭亭玉立，皮肤细白，瓜子脸形，鼻梁挺直，樱桃小口，一双丹凤眼晶莹透亮，如同画上的人。
　　围着的人看着这个女子大都有艳羡、倾慕的表情。可怜女子跪在河边，看着这些只顾看热闹，却袖手旁观的人们。沉默良久，只见她缓缓起身，冷冷说出一句出乎众人意料的话。
　　‘谁捞起尸首，我就嫁给谁。’
　　然后，一扭头看着冰冷的河水，不再说话。
　　话刚落，只听，‘扑通’一声，有一个黝黑结实的身影就跳入河里。
　　那天，据说一直花了好长时间，最后终于在下游附近找到了她父亲的尸首。
　　那个下水的人就是她的丈夫，那个粗人。”
　　大家听完，都一阵沉默。而后又感叹一番。
　　第二天，何蔷丈夫来办了出生证明，小孩姓名：俞明媚；父：俞强；母：何蔷

　　过了几天，何蔷出院，回到娘家。这里风俗产后要在娘家住几个月。她姆妈也忙起来，洗尿布，做饭，小孩长的很快，很健康。何蔷有空就看着孩子，越看越喜欢。俞强则把原来院子旁的空地翻平整，种上了黄瓜。
　　看着在忙着种黄瓜的丈夫，何蔷知道如果父亲在，决不会答应的，他重来就看不上那些种地的，他说过，唯女子与小儿难养也。可是他最后还是要靠女儿牺牲自己幸福来让他葬……，她对着园子里的蔷薇丛发怔。春天的气息夹在风中，让这一丛蔷薇带着娇羞，含苞欲放。明媚阳光照着这园子，给一切带来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