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团长我的团]思如月光念似双》冬日麦麦

17、长相思

　　陈大员处理了这些琐事，带着林双离开了禅达。

　　至于炮灰们往后的路，在南天门最后一战前，死啦死啦就为他们求了自由，打完这一仗，如果能活着回来，他们就是自由的。

　　不辣回了湖南，董刀带着弟弟的骨殖回了四川，迷龙则和老婆孩子留在了禅达。

　　孟烦了要去给他爹打下一张安静的书桌，跟着虞啸卿走了。

　　阿译长官遵从他的信仰，带着克虏伯，跟着唐副师座也走了。

　　临走前，死啦死啦把信交给阿译，并嘱咐孟烦了和阿译，没死就寄信回来。

　　死啦死啦拒绝了虞啸卿再三的邀请，辞去团长职务，留在了这里。

　　死啦死啦也拒绝了迷龙的邀请，他没有住在禅达，而是安定在了南天门脚下的腾冲。离那些美好的回忆远一点，离死人的魂近一点，他觉得安心。

　　死啦死啦现在是真的没什么事做，在阳光明媚的下午，他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读着林双留下的书，惦念着她和他出征的弟兄们。

　　他想，等读完《黄帝内经》，他们就该来信了吧，可直到他读完第四本书，阿译才寄回来了一封信。

　　是寄的是迷龙家的地址，迷龙不敢打开，拿着来找死啦死啦。

　　阿译说现在自己已经是团长了，日本人现在已经是秋后的蚂蚱，他说唐副师座说，现在国际都在开会议，日本离战败投降不远了。

　　又过了一个月，孟烦了来信了，竹内残部已经被他们剿灭了。孟烦了没有提自己中枪的事。

　　都是好消息，可就是没有林双的消息，她食言了。

　　死啦死啦知道，林双是一个珍惜生命的人，她一定还活着，可是却没收到林双的信。他知道，林双过的不好，可能很不好，他不敢再想。

　　陈大员在与赤，党交锋的正面战场，每日殚精竭虑地部署，可却被屡屡击退。

　　他将怨气全都发泄在女人身上。陈大员随身携带的马鞭，是用来打女人的。

　　如果林双在南天门上的那三十天是她的绝境，那这里就是她的地狱，她一个人的地狱。

　　她被困在军部，彻底成了笼中的金丝雀。她曾试图写信，然后被愤怒的陈大员狠狠抽了几鞭子，扔进反省室三天。

　　后来，林双学会了伏低做小，每日乖的像小猫一样，甜言蜜语地哄着陈大员，陈大员很是受用。

　　八月十五，中秋节，死啦死啦在迷龙家团圆小聚，酒过三巡，望着天上的圆月，两个人都不禁想到了去年此时的热闹景象，南天门上并肩作战的同袍，如今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他们想着死去的人，想着活着的人，活着的人，是否也在此时看着同一轮月亮呢？

　　明月啊，你有何恨，何苦要照人离别。

　　半年后，孟烦了来信说被俘投了共，阿译来信说他们转移到了内部战场。死啦死啦看完，眉毛拧在了一起，手足相残，他最不想看到。

　　两个月后，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距离南天门一战，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了。

　　死啦死啦和迷龙，到南天门山顶，把日本人投降的消息喊的响彻整个山谷，他们要让他们所有死去的弟兄们听到，亡灵终得告慰。

　　后来，死啦死啦把林双留下的书都读遍了，也没等来林双的信。

　　他有时就想着，当初要是把迷龙一枪崩了多好，总好过现在林双杳无音信，生死不明。

　　胡思乱想很累人，也很折磨人。

　　国军败局几乎已定，孟烦了劝降阿译，阿译信仰破碎，欲吞枪自尽，却想起妹妹在信中的嘱托，

　　“哥哥，我们不能再失去彼此了，
　　没有一个光明不会到来，
　　往前走下去，活下去。”

　　阿译于是跟随孟烦了西进，后来同他一起回到了禅达。

　　一年后，面对节节败退的战线，高层放弃了大陆，陈大员见形式不对，在被包围后的一天夜里，带着他最紧要的手下逃去了台湾。

　　林双醒来，看着外边欢呼的人群，和人去楼空的师部大楼，蹲下身子怮动大哭。

　　死啦死啦在与林双分别两年后，终于收到了第一封她的信，她没署名，但是他认得她的字，死啦死啦已经把林双的笔记看过太多次了。

　　信的内容很简单，“一切安好，等我。”

　　禅达从不下雪，这天却忽降鹅毛大雪。死啦死啦在房顶看着这一神奇景象，突然他看到远处，一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向他走来。

　　死啦死啦确认这不是在做梦，因为他从来没梦到过林双，不论怎样尝试。

　　死啦死啦飞奔过去，紧紧拥住林双，直到他们都被大雪覆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