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眼前人》逍遥墨

7、抱紧眼前人（七） “昨夜西风

　　“昨夜西风雕碧树，独上凉亭，望断天涯路……”双手负在背后，暗绿色的衣角翻飞，卷卷的头发在风中别有一番风情。
　　“可怜西风无限恨，空折枯枝扰人眠。”公孙策凉凉的笑道，继续认真地看着手里一本黑色皮质封皮的书。
　　手中的书突然被抽走，公孙策愕然的抬头望着他。“有求于人的时候要谦虚。”绿衣人不满的说道。
　　“小计，你现在可是重案嫌犯，若你合作还好，否则……哼哼，谁有求于谁还说不准呢！”公孙策也不恼，柔柔的说道。
　　“哈哈哈哈~~~我说公孙小策，你是不是和那包黑子待一起太久了，智力衰退啊？我计微若想与天下为敌，又有谁能奈我何？”
　　“小计，你现在怎么会如此是非不分、任性妄为？”公孙策摇头轻叹。
　　“公孙小策，那你现在怎么会如此啰里啰唆，好像管家婆一样？”计微觉得这样的公孙策很有趣，开心地笑着。
　　“匆匆数十载，看来我们大家都变了……你现在还是那么想跟我分个胜负吗？”想想年轻时，曾自负智慧和见识，惹下了当时一样慧若诸葛的计微，两人曾志斗十七天，以公孙策在药理上略胜一筹而告终。公孙策后来追随了包拯，而计微则不知所踪。
　　“你我二人也算是惺惺相惜了，量小的会说‘既生瑜何生亮’，我倒庆幸能遇上你，至少知道这世间仍有一人足以与我为敌，否则活着也太寂寞了。”计微若有所思，难得的低声叹气。
　　“承蒙抬举，你虽然给我看了毒经，但我猜展昭所中之毒并非书上记载。”公孙策眯起眼睛。
　　“呵呵，果然聪明！”计微笑道，“这毒是我近日灵光一闪偶得，这解药嘛~~~”拖长了声调，“呵呵，就有劳你自己解了，算是分个输赢如何？”
　　“这么多年了，我早已不在乎声名如何，甘愿认输，但求解药！”公孙策一拱手，略一颔首。
　　“哼！”计微一挥衣袖，“认输？若早了十年，我或许会同意，但现在……”
　　“那我就请教了，这本毒经你从何得来？传言，只有毒宗的掌门才有资格拥有阅读。”
　　“你也看了毒经，你可是毒宗掌门？”计微又恢复调笑的姿态。
　　“这……”
　　“你是想这毒并非是我所特制？那我老实告诉你吧！我便是现在毒宗的掌门，当年我曾拜入戚念朝门下。”
　　“毒圣？”公孙策不由说道，这戚念朝乃毒中圣手，但为人行侠仗义故被尊为毒圣。“那你让我阅读毒经可会……？”
　　“哼！怕什么？现在毒经是我的，我爱给谁看给谁看，我拿来当柴烧都可以！我才不会像那个人那么傻，什么门派规矩，非掌门不得阅读，什么要出师继承掌门必须毒杀上一代掌门！真是愚不可及！”计微声音有些颤抖，连忙转过头去，不想让公孙策看出自己眼中的潸然泪意。
　　“小计……”看着在风里面轻轻淡淡的身影，公孙策忽然觉得这眼前人拥有即使犯下错误也让人不忍心责怪的魔力，但是…..忍住差点出口的安慰，公孙策道：“小计，任性妄为也要顾及苍生仁义，襄阳王绝非善类，希望你和他划清界限。可以前事不计，但若日后你还是要助纣为虐的话，那我也会和你斗到底。”
　　“你这样说的话，我反而充满斗志了呢！”计微幽幽说道，“公孙策，这人世间太过寂寞，能有你与我为敌真是荣幸之至啊！”
　　“计微！那你便与我为敌啊！莫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哼哼，没办法，上次去开封府本来是准备给你下毒的，谁料半路杀出个替死的。也活该他倒霉，我本不想伤他，谁想我错拿了沾着毒药的针。”计微说的云淡风轻。
　　“啪！”公孙策扇了他一个耳光，因为过于惊愕，计微竟没有躲过，愣愣的望着公孙策。
　　“你竟拿人命当儿戏！根本不配与我公孙策为敌！”公孙策怒道。
　　“你、你……”好像因调皮被打得孩子一般，计微咬咬嘴唇，“公孙策！我告诉你！那个叫什么什么中的是我新制的毒药，风花雪月！哼哼！你若解不开，就等着看他陷入幻象狂乱至死吧！”说完计微拂袖而去。

　　公孙策拖着疲累的脚步回到开封府已经过了半夜了，轻轻的从后门走进去。走过书房，习惯性的观望一阵，发现灯火全无，略觉失落饥饿感便袭来，于是改向厨房行去。
　　本来想随便寻点东西填填肚子的公孙策却看到了正猫在灶前的包拯。听到响动，蹲着的人转过头，本来就黝黑的脸上被熏得更黑了，憨憨的笑着：“多年不做，这生火的本事本府也生疏了，先生回来的正好，水正开可以下面了。”
　　公孙策怔怔的望着包拯，倒把包拯看得不自在了，连忙转过身，故作忙碌状：“唉，这面倒是好东西，顺滑味足，平淡之中却绵绵不尽。公孙先生，你我相知多年，本府为曾对你有疑而惭愧！”
　　一只温温冷冷的手伸过来抓住包拯的手腕，包拯抬头正对上盈盈笑着的公孙策，浅浅的笑意却含尽千言万语，“大人，学生在外奔波了一天，就拿碗阳春面敷衍我吗？难怪说官家的待遇差强人意啊！”
　　包拯伸手捉住那只细细的骨节突出的手，道：“府里来了胃口极好的客人……况且，今日可是先生定下的食面之日！”
　　“你……”

　　另一方面，展昭和白玉堂正挤在同张床上。
　　“猫儿猫儿，你可睡了？”看着猫儿平日里被头发遮住现在却毫无保留的呈现在自己眼前的光滑颈子，白老鼠心里痒痒的，似有千万只爪子在挠。在自己睡不着、也坚决不让别人睡好的白氏哲学指导下，白玉堂开始骚扰展昭。
　　“唔……?”跟白玉堂胡闹了一天，展昭疲累的早已睡着了，被人不停逗弄着，只是含糊着哼哼表示不满。
　　“展小猫！哼~以后要叫你展小猪了，睡得跟猪一样！”白玉堂极度不满，索性盘腿坐了起来，细细端详起展昭来。看着看着，视线便不受控制的集中到展昭那端正的唇上，心里蓦然想起在风浪里那个电光火石的触碰，心里没来由一阵骚动。左右望了两眼，贼溜溜的好似要做什么坏事一般，白玉堂慢慢低下头，摒住呼吸轻轻贴上了那个温热的物体。顿时心满意足，白玉堂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几下，正陶陶然之际忽然看到一对闪亮的充满了疑惑的大眼。
　　“哇！”白老鼠惨叫着跌向后面，幸好床上厚厚的棉被还没换下，否则非摔坏另一支鼠爪不可。
　　展昭心道：白老鼠这一叫这可好，仿佛趁人熟睡做出惊人之举的人是自己一般。
　　“展昭！我突然想起有要事要处理！”白玉堂看到展昭似乎有话要说，连忙叫道，然后也不待人家说话，便腾得跳下床破窗而逃。
　　“白玉堂！”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展昭赤着脚追到窗边，“白玉堂！小心着凉！”
　　月光照着展昭房里好像动物蜕皮一样撒在地上的新买来的白色衣服、裤子和鞋子，而外边的夜空中似乎有人正应景的大大的“啊啾！”了一声。

　　话说白玉堂重新整装出发后，便寻了一处僻静之地，燃起了招牌小白鼠烟花。过了没多久，其他四只老鼠匆匆的出现了。
　　“五弟！”四人见了白玉堂都拥了过来。
　　“展昭没为难你吧！”蒋平第一个叫起来。
　　“这几日去哪了？我们可担心你了！”徐庆用力的拍着白玉堂的背。
　　“是啊是啊！五弟，这几日我们找那什么狗屁书生，真是头都大啦！”韩彰也嚷嚷起来。
　　“都给我闭嘴！”卢方大吼一声，“都吵吵什么啊，玉堂，快把这事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他们三个可曾受过那书生的控制？”
　　“大哥，却有此事，展昭并没有骗你，当时我和他一起在岛上。”白玉堂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众鼠。
　　“果真如此，看来我们又误会了展护卫！”卢方抚须道。
　　“不要紧，那展小猫想来也是习惯了。”蒋平摇着扇子。
　　“妄我们自称为五义，却善恶不分，几次冤枉了展护卫。我心里甚是过意不去，若展护卫在此，我真想当面致歉。”卢方道。
　　“大哥，猫儿在呢！你可不要食言！”白玉堂欣喜地对着一棵树道：“猫儿，快出来！还害羞不成！”
　　躲在树后面展昭千百个不愿出来，最不善应付的就是这种场面，要不是担心白玉堂也不会半夜跟着这些老鼠出来疯。
　　慢慢的挪到众鼠面前，不用和他们争辩是是非非，展昭反倒呐呐的不知说些什么。
　　那卢方竟单膝着地，抱拳道：“请展护卫恕罪！”
　　“大哥！”其他老鼠没料到老大作出此等举动，都去扶他，展昭也吓了一跳。
　　“你们住手！”卢方喝住其他人，“展昭，同是侠义之辈，我们几个却因为性子急躁、受人蒙蔽而没看清事实，对展昭你多有不公。今日便一尽算清，以后大家相见便是好兄弟、好朋友，相互扶持互不猜疑！”
　　“卢岛主！”展昭心里感动，却说不起他言语，只好一手托着卢方手臂。
　　“大哥说得对！展小猫，以后化干戈为玉帛！”其他三只老鼠也跪了下来。
　　“诸位！如此大礼，展某如何受的！请快快起来，展某也曾被人蒙蔽，这是在所难免。只求无愧于心，无违侠之大义！”
　　“展护卫说的是，此次案件虽不是我们所为，但那贼人胆敢栽赃在我们头上，这手我们几个插定了。”
　　“没错，竟敢把我们当猴儿般戏耍，定饶不了他！”其他几只老鼠知道自己被人控制，都气愤不已。
　　“有几位帮忙，相信案件一定会有突破，现在看来要调查一下那个绿衣书生到底是什么人物。”展昭颔首道。
　　“说来惭愧，我们探查几日全无结果，不过现在既见到了五弟，明日便开始全力追查此人下落！”卢方道。
　　“有劳卢岛主，那一有消息…..”
　　“定第一时间通知开封府！”卢方和展昭击掌为誓。

　　大家气氛正好之时，卢方忽一瞪白玉堂，喝道：“五弟，你杵在那干吗？过来给展护卫道个谦！平日就属你最爱招惹人家！”
　　“大哥，那个、那个，男儿膝下有黄金……”白老鼠可不想比展小猫矮上半截。
　　“卢岛主不必多礼了！”展昭也在一旁推辞。
　　“不行！这次多亏展护卫照顾五弟。臭小子还不给我过来！”卢方一把抓过白玉堂领子就往下按。
　　“就是就是！五鼠同进同退，我们都不要那几两黄金了，五弟你就不要挣扎了！”其他几只老鼠也一起下手按住白玉堂。
　　“不要啊！~~~~”白玉堂惨叫起来，“展小猫！别得意~~~大丈夫能屈能伸！~~~啊呀！三哥~~我的手啊！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