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赤司]HeartBeat》zero倒计时

17、17 心动篇C

　　17 心动篇C

　　其实高中的时候，赤司应该能意识到的，白木就是由子。样品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随便拿到的。哪个商家，会无缘无故送半成品给不认识的顾客？如果当初多等一会儿，见到白木的母亲，说不定她就会说漏嘴，自己也不用等这么多年了。

　　恨吗？

　　倒不至于，只是想知道真相罢了。为什么自己亲眼见到的女孩，会凭空消失？

　　漂亮吗？

　　算不上吧，虽然年纪尚小，赤司却见过很多五官和身材都超越普通人认知的女人，她们的长相要么楚楚动人，要么高雅独特。

　　那为什么，这么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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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司回忆见到白木的几次经历，心中莫名鼓起一团热气，温暖了每个角落。表情、声音、身影，都记得清清楚楚。

　　从小柳前辈那里要来照片和名字时，赤司先是感到高兴和激动，然后是厌恶。那天去公园见白木，不知怎么很期待，着装犹豫了很久，想了半天该怎么开口才敢去打招呼。明明不是那种性格，却使坏逼他还原初中见面时的样子。
　　知道白木喜欢小柳时，根本和他无关，却惊讶又生气。小柳都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不放弃？比小柳好的男人又不是没有……

　　【“要是女朋友送的怎么办？肯定要戴着啊，对吧！”】

　　“！”

　　嫉妒？

　　他是在嫉妒小柳吗？怎么可能，白木可是男人，干嘛要嫉妒？

　　一定是白木打扮成女人的样子，让自己迷惑了！

　　既然如此，绝不能再让他扮女生了。那家伙是男人！是男的！和自己一样。
　　普通男人什么样，赤司在上学时就知道了。不讲卫生、吹嘘、粗枝大叶……白木肯定也是。下次去巨蛋看比赛，看他穿男装、邋遢的样子，自己就能清醒过来了。

　　明天去看小葵的钢琴发表会，不可以被这种破事影响自己的情绪。

　　小葵比女装的白木漂亮多了！鹅蛋形的脸，大而明亮的黑眼睛，典雅的言谈举止，出众的艺术气息，清亮的嗓音。
　　女性的柔美，糙汉子哪里比得上？这一定错觉，错觉……这会是错觉吗？

　　.

　　（白木家里知太太的工作室）

　　“啊嘁！”白木揉了揉鼻子。

　　“我就说会着凉吧！”里知太太从厨房端来热牛奶，教训道，“感冒了怎么办？”
　　“要是淋个雨就会感冒，抵抗力也太弱了。”

　　里知太太在准备新的漫画，让儿子帮他提提意见。耕太先生在客厅，边吃零食边看电视。

　　“妈，你最近的主角都是青梅竹马，是不是有点偷懒？”
　　“因为之前的天降系，老被人吐槽，怎么就突然爱上了？所以就想青梅竹马好刻画。”里知太太微笑着说，“而且不用像天降那样画恋爱过程，[哔——]的进度也会变快。”
　　“这不就是偷懒吗？”

　　白木放下剧本，“青梅竹马多了很影响观感啊，你画的又不是《侦探小学生》。”
　　“我还以为由太喜欢竹马系呢，难道你也是天降系的吗？”
　　“哪个都无所谓啦，我是说故事的观感。”

　　里知太太暂时忘记儿子，进入自己的思维，“天降还是竹马呢？真是世纪难题啊。”

　　“一般来说是天降啦，第一面就能让主角心动的人，戏剧性肯定强。竹马的话，能在一起早在一起了。”

　　唉？好像不知不觉给自己的暗恋画上休止符，白痴啊！我！

　　“不过竹马也不错啦，现在这个时代，怎么展现竹马的魅力，编写有戏剧性的故事，是创作者的新难题。”白木抓着下巴，思考了许久，“不如让竹马失忆，然后爱上别人，青梅意识到自己对竹马的是爱情，最后竹马回忆起过去，觉醒对青梅的爱？”

　　“好像差了冲击力，太复杂了，而且感觉上有点像天降。”
　　“难办啊。”

　　客厅里的耕太先生咬了口仙贝，打了个哈欠，将空调的温度下调了两度，“现代人谈个恋爱还真难。”

　　.

　　（studio BLUE）

　　白木到三楼作画区送望月导演新画好的分镜复印稿和营养果汁。

　　一位年龄较大的原画师，白木给了他两瓶，“辛苦了。”
　　“谢谢你。”

　　耕太先生粗略看了下新分镜，“这就是全部了？”
　　“望月导演说有想修改的地方。”
　　“进度落后很多。”耕太将新分镜夹在分镜夹里，“我知道了。今天不回去了，跟你妈说一下。”
　　“是。”

　　从三楼下来，白木揉着额头，“好晕啊，嗡嗡地响。啊嘁！可恶，该不会真的感冒了吧？”

　　.

　　（音乐厅）

　　赤司和父亲坐在正前方中间的位置，和美琴太太挨在一起。

　　蓝泽演奏了李斯特的《安慰曲》第三首，灵动的音乐，轻灵的音符，并没有夸张的技巧，却给人带来抚慰心灵的效果，像是在森林中沐浴温柔的阳光，让人感到舒心和轻松。

　　舞台上方打下唯一一束灯光，罩在如黑夜般明亮的钢琴和演奏者身上，仿佛融为了一体。

　　意识已经分不清虚实，是钢琴的声音，还是幻想中自然声音？

　　美琴太太自豪地眼神不时看向其他听众，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

　　蓝泽的最后一首，让赤司很意外，他还以为小葵会全部选择经典的钢琴曲，表演单上却写着《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

　　这是首有名的电影插曲，赤司当然知道。
　　开始，琴键被有节奏地敲击，就像在敲打敏/感的心脏，一颗慢慢进入土壤的种子……然后是缓缓而来的舒畅音乐，唯美、动听，感受那颗种子破图而出、发芽，生长出绿叶，充满期待感和想象……最后快速、强烈的节奏，一切都失去控制，一切都完了，无法自已的感情不断冲击理智，害怕与激动，控制了双手、双脚、表情……

　　赤司两手颤抖着抓住扶手，突然生出想逃离这里的想法，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让他感到无措，要活吞了他。

　　曲终、灯亮，美琴太太带领台下的观众一起为女儿鼓掌。征臣先生也起身，满意地微笑，却注意到身旁的儿子还呆呆地坐着，眼角流下泪水，小声提醒，“征十郎，起来。”

　　赤司撑着扶手起身，加入到鼓掌的行列中，“对不起。”

　　.

　　（餐厅）

　　结束了发表会，征臣先生邀请蓝泽母女一起吃饭。四人坐在一张四方桌，赤司和蓝泽面对面，征臣先生和美琴太太面对面。

　　征臣先生一直在讲蓝泽的弹奏有多棒，哄得美琴太太很开心。美琴太太也很享受夸女儿的话，间接夸她生得好、教得好。

　　“我好久没听演奏会了，这真的太棒了。小葵太让人惊喜了，对不对？征十郎。”
　　“啊？”赤司还陷入刚才的情绪中，“嗯，小葵的演奏真的很棒。”

　　蓝泽很随便地举了下赤司送的玫瑰花束，微笑着说，“谢谢你，我更喜欢百合。”

　　美琴太太踢了脚女儿，笑着化解尴尬，“这可是征十郎君的心意，他刚刚听你的演奏，感动哭了呢。”
　　“哎~是吗？”

　　美琴太太努力挤出笑容，“我听说，征十郎君喜欢将棋是吗？”
　　“是，非常喜欢，经常一个人下。”
　　“一个人也太孤独了，可以叫小葵陪你下。她也很喜欢将棋，对吧？”

　　两人看向蓝泽，蓝泽耸了下肩膀，冷着脸说，“我不喜欢。”

　　美琴太太想扇女儿两巴掌，但当着赤司父子的面，忍下这口气，转向赤司，解释说，“她只是害羞。就是现在人常说的，傲娇？别被她的话骗了。”

　　征臣先生也忍不了了，说，“没关系，可以让征十郎教小葵，我们定个时间吧？”
　　“真是太好了！我正想这么说呢！不愧是征臣先生。”

　　听着中老年人费劲地对话，赤司和蓝泽都有点不自在，但如果他们不哔哔，氛围会更冷。

　　.

　　（白木家）

　　“您所拨打的电话现已关机，请之后……”

　　白木挂了电话，锁屏扔到床头，“还没半夜呢，就关机了？”

　　体温计发出响声，白木掏出腋窝下的体温计，“39.7，为什么吃了退烧药反而升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