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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由子篇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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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由子篇G
（繁华夜路）
漆黑的夜空，被街道上的霓虹灯照亮，看不到一颗星星。喝到半醉的男人、女人，摇摇晃晃地走在街道上，有的坐在台阶上，眯上眼睛稍作休息。
夜晚比白天，更容易原谅人们的奇怪行为，隐藏白天无法倾泻的情绪，让时间属于自己一个人，所以只有傻瓜才会在夜路上紧张地狂奔……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可恶！”赤司打了三通电话，还是不接，抱着侥幸能接的心情又打了一通。
“嘟……嘟……”
“去哪里了？”
这里都是各种店家，白木不可能进里面去，也许会跑到人少的街道上，或许往相反的方向了也说不定……这样要怎么找才行啊？
“嗡~~嗡~~”
“您所拨打的电话……”
随着电话被挂断，手机的铃声也随之消失。赤司听到了什么，折回两三步，在一个大楼和大楼之间的过道中，发现了手机屏幕的亮光，以及蜷缩坐在墙边的白木。
收起手机，赤司快步走过去，“为什么不接电话？让我找那么久。”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和赤司的声音，白木的背部缓慢地起伏了一下，“既然讨厌我，就别来找我啊，就算死了和你也没关系。”
赤司听出了鼻音，“哭了吗？”
白木一只手抱着膝盖，一只手抱着头。
“你啊，一个大男人，躲起来又是哭又是自暴自弃，也太逊了吧？”赤司讥讽道，“当初穿女装骗我的不是你吗？现在装自己很可怜？以为哭几声，别人就会原谅你吗？”
“滚开啊！！求你了，哭的时候让我一个人吧！为什么非要纠缠我不可？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穿女装也好，参加我讨厌的聚会。我知道啊，我对你做了坏事，我是坏人，我是混蛋，我是骗子。但是，但是，只有现在……”
“……”赤司走近了一步，“因为小柳前辈不喜欢男人吗？”
“！”
“你这样不好吗？初中的时候，也是为了小柳前辈吧？在只喜欢女人的男人面前，穿成女人的样子，不正和你意吗？”
白木微微抬头，通过眼角的余光，恶狠狠地瞪着赤司，笑了一下，“你懂什么？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喜欢又怎样？关你什么事啊！？”
“……”
“父亲因为工作经常在不回家，又怎样？母亲画男人和男人本子出了名，又怎样？我，我从小喜欢秀实，又怎样！！我什么都没对他做！什么都没对他说……因为这样，就被人叫一家子变/态，叫人恶心，要我怎么样才好！？我只是喜欢他，没做任何事，为什么……”白木嚎啕大哭起来，“为什么……”
赤司没想到白木会哭成这样，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好了。原以为白木会像之前那样，吵回来，却不料戳中他的痛处，越哭越难过。
“那个，对不起。”赤司慌张地从包里找出纸巾，“我是……”
“由太！”小柳终于找到了两个人，喘着大气，“赤司？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
白木听到小柳的声音，没让赤司解释，跳起来就跑走了。
小柳抓住白木肩膀上的衬衫，却轻易地掉落下来。
赤司见状，也赶紧追了上去，这次被小柳抓住了胳膊，紧紧地。
“你做了什么？”
“对不起，我，”赤司想解释来着，但是大半夜让白木那个样子、那个状态跑走，实在心中不安，于是挣脱开小柳的手，拽走他手中的衬衫，“我之后再解释，前辈别跟过来了，见到你他才会逃跑的，回去等我消息。”
“哈？到底怎么回事？”
.
（某个阴暗的街道）
哭了一大场，奔跑逐渐减耗着仅存的体力，最终速度慢了下来，在布满霓虹灯的街道上丢魂儿般的漫步。
宽大的肩膀没有衬衫的遮盖，露了出来，显得和裙子格格不入，店长精心画好的妆容，也因为泪水而全花了，惹来路人们奇怪的眼神。
白木已经不在意他们了，反正能猜到他们的想法，不就是把自己当做穿女装的变/态吗？父亲是不回家、回避妻子和儿子的变态。母亲是热衷于男人之间爱情的变/态。自己是喜欢幼驯染的女装变/态。
承认不就可以了？承认就好了吧。
……
白木用手掌擦了下嘴角的泪水，沾满了黑色的睫毛膏，假睫毛也掉了。
就算秀实来找他又如何？他始终和雪绘是不同的，什么也不可以说，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当做变/态够了。
“啊呀，怎么哭成这样啊？”一个有温柔声音的男人跟了上来，递出纸巾，“没事吧？女孩子一个人在街上很危险的。”
白木看了他一眼，这人瘦瘦高高的，穿着很花哨，西装有点烟草和酒精的味道，还有夸张的发型。白木抬头看了眼附近的灯光招牌，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转头加快了步伐。
那个男人锲而不舍地继续跟着白木，“是不是男朋友惹你生气了？和我聊聊吧，悲伤的时候，有人陪着是最好的选择了。我最舍不得看到漂亮的女孩哭泣了……”
白木想远离他，斜着走，拉远横向距离，没想到那人，大步走到白木前面，抓着白木的双臂，“呐，说说话吧。你看你妆都花了，让我帮你擦擦脸上的泪水，店里有很厉害的化妆师，帮你重新画一个妆。”
白木拼命摇头，想推开他，但不想对方看着瘦高，气力却很大，抓着白木的肩膀，就要往店里拉。
“进来嘛！店里的大家都是好人，会让你忘记悲伤，他们才不像惹你哭成这样、还不管不顾的男朋友——嗯？”
“你没看他在摇头吗？”赤司抓住男人的手腕，往后一推，将白木护到身后。
男人把赤司的动作，当做对自己的挑衅，“你小子干什么！？抢我家的客人，找打啊！”
说着，男人举起拳头就要打过去，赤司往旁边一闪，轻松用脚一勾把他绊倒，摔在地上，“好疼！气死我了！你这混——呃！”
男人坐在地上，准备再打过去，就看到赤司已经站在他面前，瞪着两只赤色的眸子，像是要杀了他一般，“你是host吧？不想伤了你赚钱的脸吧？”
“噫！”
“我最讨厌违逆我的狗了，你要试试吗？”
明明个子比自己还矮，为啥感觉这么可怕？这家伙。
“切！这种货色反正也没几个钱，浪费时间。”男人爬起来，头不敢回地就走了。
见对方很识相消失了，赤司变回平时的表情，走向白木，将衬衫甩开，罩在白木肩膀上，“没事吧？”
白木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赤司追上自己，呆滞地杵在原地，点了点头。
赤司双手捧起白木的脸，来回检查，“看来，要先把脸上黑色的东西洗掉再回店里了，不知道便利店有没有卖卸妆的东西？”
“为什么，你……”要救我？
赤司愧疚地低声说，“对不起，说那么过分的话，我并不是那个意思，结果让你伤心，搞成这样。我虽然没喜欢过男人，但从来没把你当变……从没觉得你很奇怪。那个女孩子说的，love is love，爱就是爱，你对小柳前辈的喜欢，不比任何人卑贱，然后将来，肯定会和更好的人在一起，不要放弃。”
“！”
赤司放下双手，拉着白木的手腕，“前面好像有家便利店，去看看吧，要先把脸洗干净。”
“嗯。”
夏夜，燥热的空气和赤司的手使白木的身体喘不过气、血管膨胀，运动中的血液，带着这份热量回到心脏，像波涛般撞击着，发出只有自己听到声音……
“PENG！……PENG！……PE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