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酒吧 在 ...
-
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天空总是寂静的。
所以在悲剧发生之前,横滨也一如往常。
以至于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
直到阳光透过薄薄的阴云撒落,
我才恍惚的发现,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我不确定横滨是否有被称为白鸽的生物。
如果有的话,生活在横滨的“和平使者”真的能被称作为白鸽吗?
我常常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这个世界,但也将世界看作为最大的美好。
横滨啊……
:
轻缓的音乐像是轻柔而又绵软的羽毛簌簌划过人的耳边,落在人的心间,扫过脑中的烦忧,触碰你的指尖。
灯光晕染着玻璃杯中琥珀色的酒液,酒杯上的切割面让酒液看起来华丽又柔和,只是看的话,舌尖上说不定会泛出一股甜意。
清吧的氛围总是那么悠扬又安静,轻柔而又和缓,像是安静的咖啡厅,又像是静悄悄的图书馆,有一种缓慢的节奏感。
“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根本没有讲啊。”
带着墨镜的卷发男人并不意外女性在最后故事的结尾进行了毫不遮掩的模糊。
习惯成自然,在对方自顾自的讲起没和他再次相遇之前的生活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对方遮遮掩掩的打算,甚至编一些离谱的假话来骗他的话他也不会感到丝毫意外。
“你这一副完全没有相信的样子会让我很伤心的啊!小阵平!”
千幸夏花薛定谔的哭泣,边哭边干了手中的威士忌。
“我以为在你开始讲故事的时候,就做好了我完全不会相信的准备了。”松田阵平不耐的砸舌,毫不犹豫伸手将千幸夏花手边的酒拿走,不再给对方续杯的可能。
“看到咒灵什么的,太假了。”
“可恶,明明说的是实话啊!”
千幸夏花哼哼唧唧的反驳了一下,也无所谓对方到底相信不相信,她对自己在一些地方的信誉值很低这一点很有自知之明。
松田阵平难得的愿意和对方掰扯,便随意的问,“既然能看到那个所谓的咒灵的话,为什么要当一个蜗居宅家,毫不起眼的作者呢。”
“……”
千幸夏花沉默的放下了酒杯,有些愣怔,像是在认真想着原因,又像只是单纯的发呆,最后只是拖着抱怨的音调,理所当然,又毫不在意的说,“当然是因为,我已经是非术师了啊!”
“你们在谈什么?搞得气氛怪怪的。”
有着及肩黑发的男人关上酒吧的门,向在吧台边的两个友人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小研二!就等你了!”千幸夏花拎回自己被松田阵平拎走的威士忌,冲着萩原研二摇了摇,“我们的调酒大师快来工作啦!我可是为了你调的一杯酒,专门去和老板申请借用工具的!”
“既然小夏花都这么盛情邀请了,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
萩原研二扁着袖子朝吧台内走去,毫不怯场的样子显然是对自己调酒的技术信心满满。
“我说别太纵容他啊研二!还有千幸夏花你给我把酒放下来!”松田阵平朝两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怒吼。
萩原研二眨了眨自己的桃花眼,一脸无辜,“有什么关系嘛小阵平,难得聚一次诶。”
“就是嘛,下一次你们能不能把我叫出来还是未知数,要好好珍惜啊!小——阵——平——。”千幸夏花果断的加入了无辜眼的阵列。
“你们这两个家伙!”松田阵平扶额,最终败下阵来。
“所以你们刚刚在谈什么?”萩原研二愉快的将话题转回一开始的问题。
“是在说和你们相遇之前我是个咒术师这件事,还是特级!”千幸夏花猫猫嫌弃,好像当过特级是什么令她讨厌的事情似的。
“欸——?咒术师?”萩原研二从架子上拿下调酒所用的种类,疑惑的问,“那是什么?”
“人的负面情绪聚集,就会诞生咒灵,只是普通人看不见而已。”千幸夏花趴在吧台上,在松田阵平恐吓的眼神下又倒了一杯威士忌,慢吞吞的说,“拥咒力的人可以成为咒术师,祓除咒灵,我曾经就是那样的存在,还有术式。”
萩原研二点点头,一副相信了的样子,“这样啊,很厉害。”
“研二你不会是信了吧!”松田阵平感到了不可置信,因为千幸夏花所说的明显太过不真实,一听就是假的样子。
“嘛,毕竟是夏花说的,就算是真的也丝毫不让人感到意外。”
“研二!”
萩原研二一副纵容的态度着实感动了千幸夏花,虽然她知道面前这个腹黑的家伙一点也没有信。但是有松田阵平的对比瞬间觉得萩原研二是小天使了呢。
“不过如果是真的,现在这个酒吧也说不定会有夏花你口中的咒灵,不知者无畏,夏花知道得世界上有普通人看不到的怪物,自己又忽然看不见了的话会害怕的吧。”
萩原研二眨眨眼,张开了双臂,“需要我的抱抱安慰吗?”
“……忽然觉得自己说的话确实不像是真的呢,而且谁会害怕那种东西啊。”千幸夏花为了逃避萩原研二的抱抱痛心疾首的反驳了自己的前半断人生。
“唉,怎么这样!真是让人伤心。”
萩原研二桃花眼睁的大大的,一副可可怜怜的样子。
千幸夏花无动于衷,“请继续您的调酒,还有不要用我的腔调说话。”
“我难到只是个调酒的工具人吗?!哭给你看哦!”
千幸夏花沉默,千幸夏花反思,千幸夏花吃豆人张嘴,“你怎么宰里宰气的。”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谁,但是我觉得研二模仿的还是你的腔调。”松田阵平冷漠直言。
千幸夏花十指相交置于下颌,一脸严肃,“但我也是模仿别人的啊。”
“不要一脸骄傲的样子。”松田阵平抬手就是一个暴栗。
“嗷!!!”千幸夏花抱头将自己团在一起,哼哼唧唧的颤抖着,“好、好过分!痛的要死掉了!”
松田阵平无动于衷。
萩原研二笑眯眯,“调好了哦,是黛克瑞鸡尾酒。”
千幸夏花含泪支愣,“我要喝!”
:
酒局散后早已是黑夜,正是春季,夜晚的空气有些微凉,路过公园时空气中又带着浓烈的青草的清爽,大概是不久前才修剪过草坪。
橙红色的火焰突兀的出现在黑夜,温柔而又不容拒绝的照亮了千幸夏花周围的一小片,尽职尽责的点燃她刁着的烟。
浓烈的尼古丁弥散在空气中,竟逐渐遮盖住了她的脸庞。
如果有咒术师在的话就会发现,女性被丑陋的咒灵双臂圈住,紫黑色的咒力像是烟雾将女性完全笼罩,时时刻刻企图将她隐藏起来。
“呼——”
将嘴中的烟雾吐出,千幸夏花将空着的手搭在后颈捏了捏,有些苦恼,“别生气嘛宗直,阵平是我的朋友,刚刚是在开玩笑,不痛啦!”
千幸夏花觉得自己的小宗直是个笨蛋,只是暴栗的话根本不痛嘛,结果竟然超生气,差点以为阵平要被攻击了。
她伸出手悬在空中,被叫作宗直的咒灵乖巧的将脑袋凑到女性的手心,依恋的蹭蹭。
“好乖好乖。”
她这么说着,温和的看着自己手下的那片空气,轻轻的说,“不要和他们生气,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废电池才是你该生气的对象,还记得吗。”
特级过咒怨灵【千幸宗直】委屈的点点头,重新绕回了女性的身后。
“那个!”
少年的声音陡然响起,有些稚嫩,稚嫩的都有点像是女孩子的声音了。
千幸夏花放下手,向声音的源头看去。
那是一个眼下有着浓重黑眼圈的少年,话语急切,偏偏又有些胆怯,
“请问!你——”
他哑了声音,将人叫住了却纠结着什么。
最后终于抬头看着她怯怯的问,“你刚刚是在和你身后的……”
少年又纠结了下措辞,弯下了腰来了个90度鞠躬,鼓足了勇气,像是吼一般大声,“请问您刚刚是在和您身后的人说话吗!”
千幸夏花歪头,舌尖抵住香烟的滤嘴,有些漫不经心的想,咒术师吗?这个年龄,是一年级?但是没有穿高专校服……野生的?
……不会吧?这么幸运?
“你叫什么名字。”
“是!我叫乙骨忧太!”
千幸夏花将手搭在少年的肩膀将之扶起,兴味盎然,“你看得见啊,有着非比常人的天赋呢,这很不错。”
“那、那个……”
乙骨忧太看着面前的女性,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直觉,女性在切切实实的遗憾着。
“啊,是想问【宗直】的事吗?可以问哦,【宗直】有告诉我,你的身边也有类似于他的存在。”
千幸夏花招招手,她身后的咒灵就乖巧的蹭上了她的指尖,像最忠诚,又听从于命令的恶犬。
女性眼含笑意地望向他,轻声问,“想知道些什么呢?年轻的咒术师。”
乙骨忧太知道这样也许有些冒险,但是这是他其今为止见到的唯一一个可以看到里香,还和他有着相似情况的人,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根本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的机会!
所以、
女性身后的咒灵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刺耳的尖叫,温柔的呢喃,都在念着【夏花】这两个字。
所以——
女性笑着让他提出问题,对身后咒灵发出的声音置若罔闻,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样。
所以哪怕很危险也没有关系!
“请问!您知道怎么才能让里香变回原来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