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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种子 人 ...
人是怎样的存在呢?
夏油杰叛逃后千幸夏花总是会想到这个问题。
人是愚昧的,是狡猾的,人性是冷漠的,又是坚定的。
人是肮脏的,又是耀眼的。
她经历过最开始混乱的横滨,悄咪咪的加入过羊,跟着那群小羊干过许多坏事。
又跟着加入港口□□的中原中也维持过横滨的秩序。
也和身为侦探的江户川乱步体验过破案。
可以说,她当过好人,当过坏人,也当过不好不坏的人。
但直到现在千幸夏花才觉得,自己大概马上就要找到自己的目标了。
总之现在先把一级咒术师的测试过了。
同期们已经是一级咒术师的千幸夏花表示,夏花大人怎么能在明面上差!要给学弟学妹们做好榜样啊!他是不可能成为当年的不靠谱学长的。刚升上三年级的千幸夏花如此坚定着。
:
人可以愚昧到哪种地步呢?
现在的我彻底明白了夏油杰当时的心情。
咒术师可能死在每一场的战斗里,尽力的去战斗,尽力的去保护,极尽可能的救出那可能还活着的希望,而最后能得到的大部分都是——愤怒的谩骂。
我看着祭祀台上的男孩,听着耳边村民们的解释与对台上男孩子的谩骂。
胸口中仿佛被摁进了许多许多的棉花,明明应该愤怒的心情此时却平淡的令人害怕。
耳边只有嗡鸣声,听不见那些人在说什么,脑海中却回响着那些人的话。
【“就是因为他出生了所以神明才会降下惩罚。”】
【“将那个恶鬼祭祀给神明!神明就会原谅我们了!”】
【“那个孩子就是个灾星!魔鬼!”】
而更多的话语是不堪入目的。
我近乎冷淡的看着男孩身下的血泊,他们所谓的祭祀,就是将匕首插入男孩柔软的腹部,任其失血过多而亡。
红色的鲜血在缓慢的扩大它的范围,鲜红的,又像是纯黑。
我有一瞬间的不能呼吸,此情此景让我回想起了我看到伏黑甚尔尸体的时候。
没有愤怒吗?假的。没有迁怒吗?怎么可能?甚至当初是怎么能发出声音和弥留之际的他说话的都不清楚。
哈。
恍惚间我觉得有人扼住了我的颈脖,我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泪水却因为这样的动作而滴落,我在为谁而哭泣呢?
不知道。
为什么呼吸变得这么艰难了呢?因为如果不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逼迫着的话,就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呼吸了。
我大概理解夏油杰的选择了,脑海中有什么脱离了正轨,原先的种子好像被当作了新种子的养料,而新来的种子不像原先的那粒一样磨磨唧唧,而是迅速的生根发芽,露出了绿色的尖尖,然后缓慢的壮大。
我在为谁而哭泣呢?大概是为那颗根本没有来得及发芽的种子而哭泣吧。
但我依然是理智的,他人曾经告诉我过的道理我依然记得,夜娥老师对我的期望真的很罗嗦,我缓慢地松开了自己扼制住自己脖子的手,缓慢的有节奏的呼吸着。
这就是人类。
有善,必定有恶,无论是哪一方都不可能彻底的消失,因为它深藏在人的心里。
“我大概了解了。”
我缓慢地走上了那个所谓的祭祀台,抚摸上男孩的黑发,这个孩子还活着。
大概是感受到头上的触摸,微微的、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但男孩的眼瞳是涣散的,我不能保证他能看清面前的人,也不能扬起微笑告诉他“你已经安全了。”
看着男孩两双红色的眼眸,我总算知道那些村民们为什么会那样称呼他了,只是这样的原因啊,太可笑了吧?
我伸手抹开男孩眼角沾上的血液,轻轻的说,“……睡吧,醒来后就一切解决了。”
忘掉吧,忘掉这不是你这个年龄该承受的记忆与痛苦。
‘神式——觉。’
血液我不是没有见过,但那大多是属于咒灵的,而哪怕到了现在我也不想见血。
我当过好人,当过坏人,也当过不好不坏的人,但从未杀过人。
注视着男孩闭上眼睛,我看向祭祀台下的人。
“拜托你们缓慢的、一个一个的、不让我被怀疑的全部死去吧。”
【境式——界。】
我当然可以选择用其他的技能,但是已经不用犹豫了,我清楚我自己即将要做的是什么,无论是咒术界的高层,还是普通人中像高层那样的人,我都打心里的讨厌,所以这样的咒术界完全没有必要呆下去。
但是如果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杀掉这么多人的话,搞不好会像夏油杰那样被挂黑名单。
五条悟也许能看出来端倪,又也许看不出来,这毕竟是连神明也可以骗过的幻境,但只要五条悟不来他们就只能觉得我是受到了刺激所以才叛逃咒术界。
与同样是叛逃的夏油杰做对比,我只是一个并没有通过一级测试的二级咒术师,就算下追杀令也绝对不是头等。
无论是江户川乱步还是太宰治都告诉过我,偶尔也要用脑子,特别是与势力相关。
但是一定要留下诱饵,也就是给对方理由,将我划进敌人范围的理由,将我认定为叛逃的理由。
我抱起男孩,鲜血染湿了我的手掌,祭祀的相关者一个一个倒下,我看着其余人惊慌的表情,忽的有些悲悯,他们其实不觉得这么做会有错吧。
粘腻的血液,打心里想让我吐的味道,恶心的、令人厌恶的、代表生命消亡的,恶心的味道。
还真是令人感到了嘲讽,明明之前都在嘲笑夏油杰的。
……
……祭奠你们的青春,迎接你们的未来。
/
2008年3月,二级咒术师千幸夏花,任务:去往xx村调查村民死亡与失踪的真相,
三天没有收到联系后经调查,千幸夏花并没有遇到不测,依据村民描述,千幸夏花带走祭祀的男孩尸体后举行祭祀的村长等20人忽然暴毙,其尸体上拥有千幸夏花的咒力残秽,依据咒术规定第八条,将其视为诅咒师。
:
“什么?!夏花?!不可能啊?!夏花怎么可能叛逃!!!”听到消息的灰原雄第一反应就是否定。
“……夜娥老师,这的确是不可能的吧?千幸那家伙虽然偶尔会很乱来,但应该不会叛逃的才对。”七海健人强制自己冷静了下来,认真地观察着夜娥正道的表情,企图看出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夜蛾正道疲惫的说,“虽然我也很想认为这是玩笑,但事实上这是真的。”
他的两个学生成为叛逃诅咒师的事情,真的打击到他了,更多的则是痛心,因为他觉得,无论是夏油杰还是千幸夏花,都应该拥有着更美好的未来才对。
“……真是——大失败啊!”
五条悟烦躁的揉了揉头,无论是夏油杰还是千幸夏花,明明都在他身边,他却根本完全都没有察觉出来任何问题,夏油杰那个时候是少年人的自信与迟钝,千幸夏花呢,是对方隐藏的太好了吗?
隐藏的太好这点大概是有的,但更多的也许是他的先入为主。
无论是任何人都觉得,千幸夏花没有叛逃的理由。
少女平时就是没心没肺的样子,是一个甜点就能哄好的、超好哄的家伙。
无论怎样,都好像和叛逃这两个字无缘。
家入硝子沉默了很久,又叹息着问,“那家伙会去找杰吧。”
五条悟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认同。
“嘛,总之先见一面,问一下原因好了。”
“五条学长!!!如果您能找到夏花的话,请务必带我一起去!”灰原雄近乎恳求。
七海建人握拳,“还有我。”
“虽然说是去找夏花,但是也不要对我抱太大希望了。”五条悟叹气,“我只希望夏花那家伙不要太过无情吧!”
:
“惠?是夏花我们的亲人吗?”黑发的男孩抬着头,两双红色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拿着剪刀修剪着男孩侧耳的短发,耐心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不是哦,惠是我挚友的孩子,但惠也是家人。”
“嗯,是家人的话,要保护对吗!”看得出来这孩子已经在尽力的消化我对他的教导了。
“没错。”我放下剪刀为小鬼头整了整发丝,“走了小宗直,今天要去看医生哦,那个医生超级可怕的,小宗直害不害怕?”
“才不怕呢!我可是千幸宗直!”黑发的小鬼头睁着两双血红般的眼眸骄傲的这么说。
“那可真是太好了,对了,再去之前先去中华街买甜食吧!小宗直要去排队帮我买哦。”
“唉!不要!夏花要陪着我!”
我嘤嘤落泪,“小宗直果然还只是个孩子呢,如果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一定不会需要我陪的。”
“可恶!我、我,总之要陪着我!”
“是是是~。”
“……那个、要去接惠吗?”
看着小男孩明明不甘心,却依然还是问出来的问题,我冷漠无情的弹了男孩一个脑瓜崩。
“跟着我他会有什么好下场啊?如果要是让我的挚友知道我把他的儿子拐成了诅咒师,还不掀开棺材板揍我啊!
跟着我可是超级危险的哦,所以——小宗直真的要跟着我吗?”
“当然要!”千幸宗直握紧了小拳头,非常认真的说,“夏花才不能丢下我!”
“噗嗤。”我失笑的揉了揉男孩的黑发,“既然小宗直都这么说了,那就跟在我身边吧。”
:
在夏油杰的印象里,千幸夏花大概上和五条悟是类似的人,只是少女比五条悟更加接地气。
没心没肺,好哄,但又报复心极强,不喜欢的东西很少,但不喜欢起来那就是真的非常不喜欢,有的时候还鸡掰到没边。
她很会调整自身情绪,她会很冲动,会很生气,但是只要过了那一段时间他总能轻而易举的把那些负面情绪抛在脑后,也许未来想起来的时候还是很生气,但更多的总是抱怨着她当时就应该怎样怎样。
看起来是那种不会遵守规则的家伙,但其实是那个会遵守大部分规则的人。
总之应该是和叛逃无缘的家伙。
所以在传出对方叛逃的消息的时候他才会这么惊讶,他犹然记得上一年对方还给他讲了一堆大道理呢,哎呀,感觉是一个去嘲笑学妹的好机会呢。
叮,您的叛逃小学妹正在送货中,请夏油先生准备签收。Σ(|||▽|||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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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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